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那人說了,也不會追究餘杭什麼責任,只要你過去一趟就行。”
周安聽到這裏,眉頭皺了起來。
吳有德這個傢伙,到底是在搞什麼東西?
“別擔心,這事情沒什麼大毛病,那個人好像一點都不想追究,只是非常興奮而已。”謝捕頭又解釋了一句。
嘴上雖然說是擔心周安有什麼顧慮,其實有顧慮的是他們纔對。
周安的脾氣是什麼,他們可是很瞭解的。
這傢伙一言不合,就能把對方當餃子餡兒給切了。
當初遇到的敵人,有哪個是完整的?
就算是仵作看到了,也得出去吐上一會兒。
所以謝捕頭來的時候,也給周安做足了心理準備。
兩人不再多說,很快便抵達了鎮詭司。
周安已經好久沒過來了,這次過來倒是還挺不習慣的。
謝捕頭領着他,直接到達了張司縣所在的位置。
此刻,張司縣坐在房間裏,淡定的喝着茶。
而房間的另一邊,是餘杭和吳縣令。
至於兩人旁邊,則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臉上還帶着淤青,而且眼睛也是紅的,裏面充滿了血絲。
顯然被什麼東西傷過。
還不等周安走進來呢,他就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餘兄弟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本官已經擺平了,只要周兄弟過來一趟,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吳有德還在講着。
他這次過來,其實是帶着點討好的意味的。
聽說了餘杭的事情之後,他就立馬趕了過來,想把這件事情擺平,然後給周安留下一個好印象。
畢竟之前產生的衝突,再怎麼說也只是小衝突而已。
自己只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自然而然的,也能夠讓周安出一口氣。
這樣的話,也就不會得罪周安了。
他這人平時的精明,其實很多時候都是用在人際交往上。
對他來說,讀書的時間少了,但升官的機會也在逐漸增加。
那個被石灰粉灑了眼睛的人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極爲陰沉,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恥辱似的。
但偏偏又沒有發作。
張司縣看着吳有德的樣子,暗暗發笑。
他知道吳有德肯定是發現了周安的異常,不然絕不會如此作態。
但他也沒點明。
畢竟他也看這個人不爽。
來到縣城之後,竟然連他們鎮詭司的戶籍也要去查。
鎮詭司平時可不會歸其他人管理,如果要來查,那就是在扇他的巴掌。
所以張司縣本人,對吳有德並沒有什麼好感。
也就在這個時候,腥艘猜牭搅四_步聲,順着腳步聲的來源看去,就見到周安走了進來。
周安奇怪的看了吳有德一眼,不知道這個傢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張司縣打了個招呼,給周安續了一杯茶,又給謝捕頭也倒了一杯。
這個動作,讓吳有德加深了猜想。
他知道周安和鎮詭司之間,肯定有關係。
也就是這一刻,吳有德認爲,周安的背景更加神祕複雜。
周安喝了一口,看向被餘杭所傷的行當中人,正準備說話。
還沒等他說呢,吳有德卻先解釋起來。
“周兄弟,你放心,這件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我是盡心盡力的去辦了,咱們以前有點小矛盾,希望能藉此機會化解,也算是我對周兄弟的幫忙。”
吳有德表現得非常諔皇侵绤怯械轮暗南敕ǎ�真的信了。
當然,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周安也沒去管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那這事情就麻煩吳大人了,人我就先帶走了,餘杭,你現在還不跟我走嗎?”
餘杭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餘杭沒有絲毫的猶豫,顯然是對自己這位新兄弟十分認同和信任。
可還沒等他走上兩步,旁邊的年輕人就站了起來。
“且慢,你們現在還不能走。”
周安看着這個年輕人,皺眉道:“閣下姓甚名誰?”
“我叫龍星,是個鑄道中人。”龍星頂着一雙紅眼說道。
周安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這件事情我兄弟動手確實是不對,閣下如果需要賠償,我們願意負擔,如果需要治療,我們也願意送閣下去治療。”
“而且這件事情閣下說了,不會再追究,如果有什麼其他要求,我們也會盡力滿足。”
他說得不卑不亢。
其實周安這個人,對外是心狠手辣,但本身卻極講原則。
是對是錯,他自有一杆秤。
如果這件事情是自己這邊做錯了,那麼有什麼後果就要承擔。
如果自己這邊沒錯,那麼對方想要以此要挾,那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說到底,兩個人罵也就罵了。
但餘杭先動手,這事情是確鑿的。
所以周安願意承擔這些東西,該賠就賠,只要在大楚國法律之內的都可以。
龍星聽到這話,卻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們的賠償,我聽吳大人說,你是一位鑄造高手,所以想討教一番。”
周安看向吳有德。
吳有德趕緊解釋道:“是這樣的,周兄弟,我就和這位兄弟說了,咱們大家都是鑄造之人,有什麼話就可以好好說。”
“而且你還是一個高手,說不準有的時候,大家還能幫得上忙。”
“然後這位兄弟就說了,可以見個面討教一下鑄造之術,這樣他就不會再追究。”
吳有德覺得,自己做這事情沒毛病,又能幫周安解了圍,還能讓周安小露一手,而且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
旁邊的張司縣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樂了起來。
吳有德奇怪的道:“張大人,有什麼事情這麼高興的?”
“沒什麼,我突然想到開心的事情。”張司縣擺了擺手。
熟悉周安的人都知道,周安特別的低調,也不想去搞什麼高調的事。
可吳有德這個解決方法,卻讓周安沒法低調下來。
其實換成其他人,這個方法也對,但偏偏是周安。
他也不想去解釋,這個時候再解釋,一點用都沒有。
周安摸了摸下巴。
他在考慮,要不找個月黑風高的時間,把吳有德套個麻袋吧。
這個傢伙純粹是辦了一件糊塗事。
到這個時候,周安也知道吳有德的意思,就是想化解雙方之間的矛盾,但這種化解方法一點都不靠譜。
“對於鑄造,我沒興趣,我只是無聊的時候找點樂子而已,你要想和我討教這個,我沒時間,要不直接談賠償吧。”周安道。
龍星搖頭道:“我不要賠償,我就想和你比一比,我們可以去鐵匠鋪裏。”
“鑄道之人,本身就是迎難而上,我們經歷火焰的炙烤,經歷繁雜枯燥的錘鍊。”
“如果見到一個高手,不上前挑戰,將會是很無趣的一件事。”
周安淡淡的道:“按規矩,賠償就可以了。”
他懶得再說,而是把目光投向張司縣。
這意思就是,問問賠多少錢。
張司縣咳嗽道:“傷得也不重,行當中人的體魄,受點這些傷害也沒什麼,隨便賠一點意思意思得了。”
這話有點向着周安的意思,但也算是按照流程在走,至少在律法方面沒有偏頗。
龍星仍然搖頭:“我還是不接受賠償。”
“接不接受不是你的事情,我也是按照律法辦事。”周安道:“餘杭,咱們走,賠償的事情,到時候你們告訴我。”
明明能夠按照律法辦的東西,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也沒辦法。
律法是怎麼規定的,那就怎麼辦。
“吳大人,我希望你下次再做這些事情前,充分的考慮一下。”周安又說道。
吳有德蒙了。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這次又搞錯了些什麼,總感覺周安好像很生氣。
周安帶着餘航想要離開,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龍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如果你不和我比,到了雲來府,我就大肆宣揚,說安定縣有個高手沒有去參加鑄道大比。”
周安停下腳步,回頭道:“其實我很疑惑,你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又能獲得些什麼?”
龍星高傲的揚起頭:“家師也是一位鑄道高手,在這個圈子裏是有些威望的,家師說過,遇到高手放手去挑戰,這樣才能成長的更遠。”
“煞筆。”周安淡淡的道。
第100章 餘杭又倒黴了
當週安說出這兩個字時,現場一片安靜。
沒人聽得懂,但從周安的表情能夠看出來,這不是好話。
其實周安聽到這裏,明白龍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了。
簡單點來說,就是腦袋有包。
像這種人,以前的生活中也不是沒遇到過。
就因爲在某些地方沉浸良久,有了一些成就,就覺得高傲自大,見到別人比自己強的,總想去試試。
其實這種人,現實生活中也有很多的。
周安目光也漸漸轉冷了,語氣淡漠的道:“隨你的便。”
講真的,自己這次過來,只是想平息這件事情,而且拿出了最大的找狻�
咱們就按法律辦事,誰也不會喫虧。
可你偏偏不願意按照法律辦事,還說出這種威脅的話,那你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你不是想要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嗎?一個死人總不會透露吧?
想殺掉一個人是很簡單的,想暗地裏殺掉一個人更簡單。
龍星是行當中人,也感受到了周安的目光,身上直起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