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還真別說,這笑容雖然假,但開場的時候掛上這笑容,確實能給人挺好的印象。
但是周安不喫這一套。
“在問別人姓名的時候,閣下是不是該說一下自己的姓名?”周安淡淡的道。
中年男人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拍着肥碩的腦門,這才拱手道:“在下齊碩,恆通商會的一名商人,這次來安定縣開商會,以後有什麼地方請多多照顧。”
恆通商會能在大楚國開的這麼大,哪怕是手底下的一個小小商人,也不是喫素的。
至少他們懂得接人待物。
齊碩是很聰明的,他這次過來拜訪趙鐵匠,恰巧就遇到面前這個男人。
很明顯,面前這個人和趙鐵匠肯定有瓜葛。
能和趙鐵匠有瓜葛的,那身份肯定不會小。
這年頭,對人客氣一點,那比什麼都好。
齊碩以前看過一個話本。
話本講的就是一個主角,如何如何成長的故事。
在那故事裏,常常把一些商人當做是小小的反派。
狗眼看人低啊,什麼偷奸耍滑啊,各種各樣的形容詞就來了。
他很想說,這些寫的都是狗屁。
這年頭,和氣才能生財。
誰喫飽了沒事做,天天去找別人得罪?
因此,齊碩和他的侍衛們,對每個人都很和善。
周安見對方都自我介紹了,也拱起手道:“周安,無名小卒一個。”
聽到這回答,齊碩是不信的。
但他也知道,這年頭有些人不太喜歡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要去提,那就觸了對方的眉頭。
“原來是周兄弟,我以後都會長留在安定縣,有空就來恆通商會喝茶,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齊碩深知交際的重要,也深知交際的技巧。
第一次見面,不宜過深。
這樣反倒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很快,齊碩就帶着自己的侍衛離開了。
鐵匠鋪又恢復往日的冷清。
周安抬腳跨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沒看見門口的夥計。
只見到趙鐵匠一個人在裏面坐着,怒氣沉沉的。
“夥計呢?”周安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讓他先回去了。”趙鐵匠見到是周安,臉上的怒氣消失不少。
周安喝了一口水:“老趙,你平日裏挺憨一個人,今天還動上手了,發生了啥事啊?”
他只是這麼一問,老趙願意說,他也就聽,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自己反正是來肝熟練度的,不願意管其他閒事,尤其是別人的家事。
趙鐵匠聽到這話,用力一拍桌子:“恆通商會的這個小輩,簡直是氣煞我也,非要搞得這麼明目張膽的。”
周安放下茶杯,笑道:“原來你也是個老前輩,得了,我今天來和你說個事,我不幹捕快了。”
趙鐵匠瞥了周安一眼:“不幹也好,這新縣令剛一上任,就搞出這些事情,你不幹了,還少一些麻煩。”
“那我也就沒辦法罩着你了。”周安攤手道:“你看我這以後過來打鐵……”
趙鐵匠意有所指的道:“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有喫這碗飯的天賦,何必去當那個小小的捕快?”
“這些天我也看到了,你的天賦很強,如果專門沉浸在鐵匠這一道,不說別的,我這靈鐵匠一脈,你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高手。”
周安又喝了一口水:“靈鐵匠?”
他倒是沒聽說過這個行當。
雜門裏的行當太多了,就算叫個老江湖來,也不一定全都瞭解。
趙鐵匠點頭道:“以靈爲本,鑄匠無雙,所謂靈鐵匠,就是給器賦予靈,比如這樣。”
一邊說着,趙鐵匠拿出一把普通的鐵針。
下一刻,鐵針漂浮起來。
趙鐵匠隨手一引,將地面穿了一個洞。
“嘶……”
周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看出來,趙鐵匠竟然有這一手。
這針來無影去無蹤,而且速度極快,若是在一個角落陰人的話……
周安已經想到,被陰的人胸口上的血洞。
這不是暗器,更像是趙鐵匠引導一般。
趙鐵匠抬起手指,地面的鐵針飛了起來,在手掌上不斷盤旋。
“這只是鑄道的一個分支,還有一個分支是我師伯的分支,但我不建議你去學。”
周安奇怪的道:“我爲什麼要去學?”
趙鐵匠指了指周安腰間的錢袋:“這就是我師伯做出來的,他們那個分支叫原鐵匠,發揮鑄器本身的能力,比方說錢袋,它就是裝東西的,裏面有很大的空間。”
周安低頭看着腰間。
粉紅色的錢袋格外惹眼。
東西是葉霜那個傻姑娘送的。
當時葉霜說過,這還是他老師去找人打造的。
畫重點,打造的。
能夠讓當今國師去找的人,絕對是個高手,他竟然是趙鐵匠的師伯?
“等等!這是個錢袋,它是布的。”周安道。
“你現在鑄造的方法,還沒有學太多,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趙鐵匠說道。
周安把錢袋拿起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才發現,這還真不是布的。
這是一種不知名的金屬編造而成,每一根都有頭髮絲粗細。
“所以。老趙你的來頭很大。”周安把錢袋掛回腰間。
趙鐵匠呵呵道:“我家老師始終被師伯壓了一頭,這世間都知道我師伯鑄造無雙,都知道我老師在大楚國要弱一籌。”
弱,也只是弱一籌而已。
到那個級別,也是很強的,不然恆通商會的哪會親自過來?
“那你這背景,還在安定縣待著幹嘛?”周安奇怪的道。
他要有這種背景,就不必在安定縣了。
“我瓶頸了。”趙鐵匠提起這個語氣,就變得低沉起來。
“老師說,從什麼地方來就從什麼地方回。”
“最開始就是給人打農具的,所以找了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按照老師的方法突破。”
“還真的有些感想,但爲時尚早。”
周安算是聽明白了,合着這傢伙就是爲了突破瓶頸,才一直留在安定縣。
“你們算是技法高手吧。”周安問道。
趙鐵匠點了點頭:“算是吧,你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考慮的怎麼樣?”周安奇怪的道。
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自己在考慮什麼嗎?
自己什麼也沒考慮啊。
趙鐵匠道:“要不放棄你的武夫之路,拜我爲師,和我學打鐵吧。”
周安:“……”
說真的,他真沒想到會來這一出。
“老趙,我可沒打算。”周安擺手道。
拜師是不可能拜師的,這輩子都不會拜師的。
我只是個肝熟練度的,非要我玩這花裏胡哨的幹嘛?
“我知道你心高氣傲,想要自己鑽營,但你如果不放棄原本的武夫,根本就鑽營不了。”趙鐵匠勸道。
講真的,當初周安第一次找自己說要打鐵的時候,自己是略感興趣的,於是就順理成章的答應了。
本以爲只是一時熱度,沒想到周安竟然天天都來。
光是這份執着,就讓趙鐵匠有些詫異。
當然,如果只是執着,不至於讓趙鐵匠另眼相看。
最關鍵是,這恐怖的天賦啊!
從學習到現在,也沒過去多久,竟然能夠造出各種兵器了。
更重要的是,趙鐵匠發現,這兵器的打造,竟然有周安自己的想法。
打造出來的東西,硬度要比普通的要高很多。
趙鐵匠也嘗試着學了一下,發現自己學不了,也就是說,這是周安自己琢磨出來的。
於是乎,趙鐵匠的興趣就越來越大。
今天恰巧是個時機,趙鐵匠也就提了出來。
周安很頭疼。
他真不是心高氣傲,也不是想自己鑽研,他只是想肝熟練度而已。
他一個肝帝,肝熟練度有什麼問題嗎?
但是這話吧,還不能說出來。
“老趙,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這人你也很清楚,要真不願意,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周安只能這麼說。
趙鐵匠嘆道:“周安,你知道嗎,這天底下的行當,一個人學一種,就已經足夠一生了,如果學兩種,精力就會被岔開,那麼便會付出雙倍的努力,如果學三種,那麼這個人就會平平無奇。”
世間四大類,劃分出無數的行當。
有人也想過自己多學一點。
學到之後,也能夠多有一些手段,但最後的結果,卻差強人意。
精力是有限的。
學多了反而會平平無奇。
周安當然也知道這道理,但他這個不同。
他只需要熟練度就好了。
思及此處,周安還是表示自己不願意。
趙鐵匠心知,強扭的瓜不甜,也只能嘆了口氣。
“你繼續在鐵匠鋪打鐵吧,如果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