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頭頂上的書凝聚出的文字,在頃刻間不斷匯聚,最後變成了一個字。
“殺!”
殺字出現,飛快地落在周安胸口。
這一個字,天地變色。
但讓陳縣令沒想到的是,周安竟然沒有躲避,任由這個字落在胸口。
“你爲什麼不躲!”陳縣令怒吼道。
周安面色平靜:“躲了,就殺不了你了。”
長刀貫穿陳縣令胸口。
刀上面的白光驟然炸開。
一個血洞,浮現在陳縣令的左胸。
“轟!”
周安同樣倒飛出去,只覺得胸口一沉。
人在半空中時,他感覺到自己被誰接住,轉頭一看,發現是冷冷清清的葉霜。
葉霜一隻手攬住周安的肩膀,另一隻手攬住周安的雙腿。
此刻,這種接住的姿勢,角色有點對調。
葉霜剛落地,就聽到陳縣令瘋狂的聲音。
“哈哈哈,同歸於盡,兩敗俱傷,好好好,你成功了,但你也要死!”
陳縣令披頭散髮,滿臉瘋狂,胸口的血洞正在流着鮮血。
他搞不懂!
爲什麼周安要同歸於盡!
但現在他明白了。
“獅子搏兔尚且用盡全力,原來你想和我一起死!”
陳縣令跌坐在地,看着空空蕩蕩的左胸。
要不是他是二流高手,此刻早已氣絕。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葉霜,如果非要抱的話,我覺得應該是我抱你,而不是你抱我。”
周安很嚴肅的道。
葉霜微微一愣,這才冷冷清清的把周安放在地上。
周安站了起來,看着胸口破爛的衣服,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東西真有用啊!”
腥诉@才順着視線看去,就見到破爛的衣服裏有一件軟甲。
此刻,軟甲也破損嚴重,但並沒有讓周安受傷。
“你!這是什麼情況!”
陳縣令狀若瘋狂。
本來他以爲兩人之間是同歸於盡的,甚至做好了準備,但現在他心裏不平衡了。
顯然,周安靠着這件軟甲,根本就無事發生。
“這個啊,我自己打造的,不然呢,你以爲我瘋了,我會和你同歸於盡啊?”周安笑眯眯的道。
他之所以能夠突破陳縣令的防禦,其實是源自於融合鑄造法之中的融合。
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沒有用這一招,而是在探索着陳縣令的底線。
當他看到自己一刀,能夠讓書微微晃動時,就已經有了把握。
融合鑄造法可是百分比提升。
用一句很通俗的話——那是不講道理的。
加上他把所有刀光極限壓縮,破開防禦是很正常的。
至於硬接一個殺字,則是來源於軟甲。
其實他也不算硬接。
在洞穿了陳縣令之後,胸口的軟甲已經接下了殺字,但他知道,如果真的硬接,肯定會受傷。
所以在危機時刻,他使用游龍步,躲開了後面的攻勢。
這一切,軟甲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畢竟沒有軟甲的話,在殺字接觸到胸口時,自己估計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
陳縣令愣住了。
突然,他一片死灰。
“果然,你們這些有天賦的人,都是得到上蒼垂簾的,這世間就是這麼不公平。”
他知道自己輸了,但是勾動了以前的記憶,他彷彿想到,自己在科舉中遭遇到的不公。
張司縣也終於恢復,站了起來。
他和謝捕頭互相扶持着,看着周安的眼神,變得非常複雜。
這個年輕人,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
以三流,殺二流,簡直離譜!
這事要是傳出去,估計都沒幾個人相信。
葉霜冷清的問道:“殺嗎?”
周安搖了搖頭:“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長刀上的刀光炸開時,已經將一切生機斷絕。
周安來到陳縣令面前,看着陳縣令一臉死灰的表情,嘆道:“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陳縣令抬起頭,臉上的死灰沒有散去。
“你這是勝利者的安慰嗎?”
“沒有用的,我清楚的經歷過。”
“你知道嗎?從小我就被那個混賬父親灌輸,說讓我認真讀書,只有讀書是最公平的。”
“後來,一次科舉,一次分封,我才知道,公平這兩個字是有多可笑。”
“你的努力,在他們看來就是個笑話,我本可以去更富饒的土地……”
話沒說完,陳縣令被打斷了。
這一次,打斷他的不是周安,而是冷冷清清的葉霜。
葉霜這種冷清狀態,說的話極少,但這次卻說了很多。
“陛下的科舉,已經盡最大可能公平了,他真正做到了,讓寒門子弟有出頭的可能。”
“其實……讀書人沒有踏入門檻,能做到高位的,也有很多。”
陳縣令搖頭道:“不一樣的,我付出了努力,但我爲什麼就是踏不了那個門檻呢?”
“你爲什麼要踏入門檻?”葉霜問道。
陳縣令微微一愣,隨後說道:“不踏入門檻,我又如何能走到高處?”
葉霜冷清的道:“甄選。”
陳縣令沉默不語。
這時,張司縣接話了。
“其實……陛下在改變。”
“但改變需要時間。”
“從科舉到甄選,已經解決了寒門入仕的問題,至於公平,陛下也在想,只是你等不起而已。”
謝捕頭道:“說到底,其實你是一個自私的人。”
“你愧對在村裏等你的女人,你在外面娶了三個,你修行水葬法,甚至對曾經的村子,用百家飯養你的村子動手,殺了二十幾個孩童。”
“你還殺了自己的原配和所有妻妾,你不是等不起,你是想走捷徑,而且還是個自私的走捷徑者。”
陳縣令更加沉默。
過了好半晌,他終於開口了。
“或許……我錯了。”
陳縣令仰躺在地面,看着灰暗的天空。
“還是感謝你們,至少我沒有殺了她。”
周安持着刀,沒說話。
陳縣令就這麼躺着。
慢慢的,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啪!”
周安把刀收入刀鞘,在張司縣和謝捕頭驚愕的眼神中,伸手放在葉霜的肩膀。
“頂不住了,真難搞啊!”
這一刀,真的把他的所有炁都耗光了。
現在他還感覺雙腿發軟。
以三流戰二流,要不是他是個開掛的,還真不可能。
好在有了一點恢復。
葉霜看着搭在身上的手:“爲啥不扶他們。”
周安很正常的道:“我爲什麼要搭男人?”
“哦。”葉霜冷冷清清的回了一句。
“嘶……”
張司縣和謝捕頭對視一眼。
這貨……臉皮有點厚啊!
“張大人,善後的事情交給你了,葉霜,扶我回家。”周安道。
張司縣點了點頭,這事情還是得交給他們這些專業的人。
周安被葉霜扶着走出了村子。
“找得到吧?”
葉霜輕輕的點頭道:“嗯。”
“有心事?”周安繼續問道。
葉霜停下腳步,如同星月的眼睛盯着周安,輕聲道:“周安,你說……有公平嗎?”
周安明白了,合着剛纔陳縣令的一句話,讓這個心思純淨的姑娘產生了疑惑。
其實這種衝擊,對於其他人還好,但對葉霜確實有點過火了。
周安想了想,突然笑了。
葉霜奇怪的道:“你笑什麼?”
“想喫東西嗎?”周安問道。
葉霜左右看了看,發現沒別人後,神祕兮兮的點了點頭。
“那不就得了?”周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