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但這是一羣百姓而已。
張司縣冷笑道:“這麼多年的事情了,每個人都說得一樣,你們不覺得有點扯淡嗎,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村子裏面的人在幫着撒謊。”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從小就已經失蹤的事情,這麼多年來,這裏的老一輩也有人逝去。
消息不可能傳到每家每戶,而且還都清清楚楚說得一字不落。
這事情,怎麼聽都有點問題?
“帶走!”張司縣揮手道。
鎮詭司成員得到命令,趕緊去往村子的角落,將百姓們驅趕出來,朝着鎮詭司走去。
……
接下來的幾天都風平浪靜。
周安還是老樣子,每天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早上起來,和葉霜一起喫飯。
喫完飯點卯,肝熟練度,回家睡覺。
他的生活歷來就是這樣,非常有規律。
葉霜已經成了專業蹭早飯的了。
每到準點的時候,就會在麪攤等他。
兩人無非就是聊一會兒家常。
有時候葉霜也會講講自己的歷練,但這些所謂的歷練,在周安看來都沒有屁用。
帶着身份歷練,大家都知道你是國師的徒弟,歷練還有什麼用?
當然了,對葉霜這種純淨的性格來說,這種歷練其實也有那麼一丁點作用的。
至少能讓她看到一些風土人情嘛。
“到現在還沒審問到?”周安在麪攤子前,喫了口面,問道。
葉霜一直低頭喫着,聽到周安的話後,抬起頭搖了搖。
“沒有,那些百姓好像真不知道一樣,我都懷疑張司縣是不是抓錯了。”
抓百姓進去審問這件事情,周安也知道,而且陳縣令還發了脾氣。
意思是鎮詭司抓人,竟然不經過他這邊。
當然了,周安是抱着同樣的想法,這羣清流村的百姓有問題。
“唉,也不敢上刑啊。”周安嘆道。
他從葉霜這裏瞭解到,張司縣雖然下了決心,但還是沒對這些百姓用地牢的手段。
一些威脅嚇唬的手法,好像對他們也不頂用。
葉霜轉了轉眼珠子,喝了一口麪湯,挪動屁股,坐在周安旁邊,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周安,你有辦法?”
周安雙手一攤:“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確實沒辦法。
“哦……”葉霜哦了一聲:“反正我覺得有古怪,我用了專門讓人說真話的符紙,他們說的也是一樣的。”
監察司在查真假這件事情上,那可是極爲準確的。
葉霜在這裏面也用了不少的功夫。
可查出來的結果卻不盡人意,這也是張司縣不敢動刑的原因。
別人監察司都查出來百姓說的是真的了,你就算有懷疑,也不敢亂來。
人是扣着了,可卻沒有結果。
“得了,今晚上我過去看看吧。”周安說道。
他還是得去看看,畢竟除掉幕後之人,對他的安全也有保障。
不然黑暗中總有一雙眼睛盯着他,他可不好睡覺。
更何況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萬一自己能看出些什麼不同呢?
“嗯嗯!”葉霜用力點了點頭。
“喫吧,喫完了,我走了。”周安敲了敲桌子。
葉霜這才繼續喫着。
喫完後,周安照例付了錢,又去衙門鹹魚,練熟練度。
這一肝,就肝到了晚上。
“老餘,你一個人回吧,我還有點事。”周安打了個招呼,就獨自離開縣衙,朝着鎮詭司趕去。
……
鎮詭司燈火通明。
張司縣現在很頭疼。
要是再查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他這邊估計得把百姓放了。
沒辦法,就連監察司的葉霜都沒有查出來。
他也沒法用刑。
因爲監察司說沒問題。
對百姓只是懷疑,如果動刑,傳出去會很慘。
興武帝可護着百姓了,認爲百姓是社稷之基。
就算他覺得很怪,也得相信監察司啊。
在這一方面,監察司可算是高手。
“我不甘心啊。”張司縣心中想道。
憑藉他辦案子這麼多年來的經驗,他有預感,這裏面絕對有事。
要真這樣放了,他絕對不甘心。
可越是這麼想,他就越難受。
距離給出的一個月時間已經不多了,再這樣下去,他們這個鎮詭司從上到下,全都給擼了。
張司縣又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張司縣抬頭一看,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周安,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周安,身後跟着謝捕頭和已經變成冷清狀態的葉霜。
“張大人,帶我去地牢看看。”周安一進屋子,就直入主題。
張司縣也沒囉嗦,什麼話也不說,就出門帶路。
之所以不說,其實是蠻相信周安的。
從認識周安到現在,周安做的事情,可以說讓他極爲驚奇。
這個神祕的男人,總能在大廈將傾之時,力挽狂瀾。
不知爲何,周安給張司縣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周安也看到了張司縣的視線,他默默後退一步,靠近葉霜。
葉霜冷冷清清的看了他一眼。
周安咳嗽道:“張大人,你雖然氣勢宏偉,但我可是喜歡女人的。”
張司縣:“……”
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真得給你兩拳!
……
幾人沒有墨跡,很快就抵達了地牢。
這是周安第一次來到鎮詭司的地牢,一切都非常新奇。
還真別說,這地牢裏寬敞明亮,尤其是每個牢房都坐滿了人,要是拆除地牢的欄杆,估計像家裏一樣。
不過,牢房內的百姓狀態卻不好,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恐懼和疲憊。
周安走到其中一個百姓面前,開口詢問幾句,大多也都是和清流村張狗娃有關的。
但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百姓的表情並沒有誇張的成分。
周安沒有放棄,問了每一個百姓。
每個百姓都說得一樣。
等到問完最後一個百姓後,周安站在牆角,陷入了沉思。
張司縣沒有出聲打擾,他知道周安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周安這才放下手。
“如何了?”張司縣問道。
周安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張大人,其實你的猜測沒錯,這麼多人說得一模一樣,很可能是串了供,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張司縣皺眉道:“什麼可能?”
周安目光中露出追憶之色,想起自己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
那是一部非常不錯的電影。
但是裏面有一個內容,卻讓他感覺到和現在很相似。
——儲存記憶。
有一個公司,可以儲存他人的記憶,也能儲存不好的記憶。
這裏面記憶兩個字,給周安的印象最深。
如果……他說的如果。
如果這些人的記憶,已經被篡改了呢?
被篡改了記憶,就算是監察司的手段,也都會認爲他們說的是真的,因爲他們潛意識裏,就認爲自己說的是真的。
思及此處,周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當這個想法說出後,在場的人陷入沉默。
張司縣用力拍手:“我怎麼就想不到呢,篡改行當中人的記憶很難,但要對付普通人,那就很簡單了!”
“再說了,對方是水葬法,擅長模擬,完全可以模擬這種能力!”
周安道:“如果我剛纔的假設是真的,那麼這裏面就要靠葉先生了。”
葉霜用清冷的目光盯着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副樣子,好像自己很清楚該怎麼做似的。
但只有周安清楚,葉霜現在心裏肯定很慌。
葉霜很慌。
她根本不知道周安是什麼意思。
但她相信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