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小小的驚嚇不算是什麼,沒有危險,又能讓黑玉融合八絕技,自然是好的。
不過在做之前,周安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
“黑玉,你去裏面融合八絕技,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這件事情還是得問一下,周安現在可不是孤獨一人,他還擔任着淮西京的司京一職。
這個職位,註定他不可能長時間的離開淮西京。
萬一那些江湖妖人要搞事情,要自己坐鎮,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他纔有此疑問。
如果時間長,那就先領悟一部分,出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進來。
就是需要讓楊老試試,能否讓自己每次進來的時候,能找到楊老所在的位置。
黑玉懵懂的道:“只要個楔子。”
“楔子?”
周安聽到黑玉這樣說,想了想,問道“楔子,是什麼東西?”
他沒聽明白,爲什麼需要楔子。
黑玉撓了撓頭,顯然,周安這個問題問到了難點上,她組織的語言,也組織不了。
這個時候,楊老在一邊搭話了。
“所謂的楔子,打個很簡單的比方,就是進入裂縫之內,給黑玉種下一顆種子。”
“這個種子,能埋藏在她內心深處,對她的八絕技領悟,有重大的作用,再加上我給她的炁,以及你身上抽走的那一絲怨氣,黑玉只需要在外面,便會讓種子生根發芽,日益強大。”
這種比喻,周安就聽懂了,意思是這一次進去之後,黑玉相當於打開了一扇門。
這扇門打開得很小,但是一經打開,就不再需要鑰匙。
出去之後,就能夠慢慢地將這扇門推開。
等這扇門全部被推開之後,就是融合所有八絕技的時候。
有了這個答案,周安也稍顯放心,他轉頭對楊老說道。
“楊老,我們可以進去了。”
楊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對着周安揮了揮手。
周安感覺,眼前一陣晃動。
很快,周圍的景色開始不斷地倒退,他感覺到有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往房間之中吸去。
而片刻之後,等到一切恢復寧靜時,這裏已經沒有周安的身影了。
隨後,楊老也不墨跡,看着黑玉,對着半空之中凌空一指,下一刻,在半空之中,浮現一道黑色的裂縫。
裂縫出現時,只有頭髮絲那麼大小,可是隨着楊老連續出手之後,一道道詭異的氣息不斷地流轉。
裂縫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的擴大,最終變成了一人可過的程度。
“進去吧,一定要抓緊時間。”楊老將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的說道。
黑玉眼神堅定,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周安在這裏,她有些心慌,但是想到進去融合八絕技,也是能給周安巨大的好處,黑玉就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慌亂。
最後,黑玉眼神逐漸變爲堅定,一腳踏入其中,消失在這片黑色的房間中。
楊老看着黑玉消失的背影,隨後嘆了口氣:“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一輩的年輕人,怎麼都是些怪物?”
他自言自語着,隨後保持着盤坐的姿勢,耐心的等待着。
黑玉那邊消失了,而周安這邊同樣消失了。
周安不是進入恐怖的裂縫,但他感覺,此處比裂縫之中更加恐怖。
他曾想過,浮雕內究竟是個什麼場景。
直到他進來之後,才深切感覺到,這個場景確實有些讓人瘮得慌。
孤寂、黑暗、陰沉……
各種各樣的負面環境,在這周圍不斷地徘徊着。
而除此之外,這裏就是一片死寂。
前方不遠處,綠衣正盤坐在地,眼神兇狠的盯着周安,她距離周安,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周安甚至能夠看到,綠衣長長的眼睫毛,在不斷地晃動着。
身上的恐怖詭異氣息,在綠衣的身周,不斷地徘徊迴盪。
讓周安都覺得有些窒息了。
好在綠衣的身上,纏繞着一條條無形的鎖鏈,讓她無法動上分毫。
周安見狀,嘴角微微抽搐。
他終於知道,楊老剛纔說的驚嚇,是什麼意思。
打個比方,把普通人和一隻老虎關在一起,老虎身上雖然纏着鎖鏈,但距離這個普通人不足一丈時,隨便吼上一聲,便會讓這普通人覺得心驚肉跳。
這就是驚嚇。
雖然知道沒有危險,但總會感覺到害怕。
周安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感覺,他只是感覺到,那股壓迫感非常深厚。
當然了,在確定綠衣對他來說沒有影響之後,周安反倒是支棱起來了,甚至在原地來回的走動着,還時不時的在危險邊緣反覆橫跳。
隨着他的走動,綠衣那雙陰冷的眼睛,一直跟着他。
當週安走到左邊時,綠衣就偏頭往左,周安走到右邊後,也就隨着往右。
這眼神,根本就不帶停的。
周安也是走動了好幾步,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和綠衣對視着。
在綠衣的注視之下,周安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前輩,你活着時,也曾是一方聖賢,死了之後,變成詭異,抬眸間,便能夠滅殺猩!�
“被關在這裏,也不是我做的,你爲什麼非想要在我身上啃一塊肉呢?”
雖然周安知道,這是和詭異說話,沒什麼意思,畢竟詭異只會獵殺活人,但是周安總覺得,在這裏待着,不如聊聊天。
他本以爲,自己這句話對於綠衣來說,根本沒什麼作用,誰知道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異常卻出現了。
在眼前,綠衣眼中的那一抹陰冷,竟然變得暗淡了幾分。
但很快,陰冷又重新出現。
這種情況,微不可查。
不過在周安混亂之眼的注視之下,一切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他察覺到了,隨後認真地看着綠衣的眼眸,問道:“你剛纔,好像有活人的意識?”
這句話問出來之後,綠衣還是那幅表情,好像周安剛纔看到的,都是幻覺似的。
不過周安心中很清楚,他絕不可能看到幻覺。
他能夠確定,面前的綠衣,剛纔絕對帶着那麼一絲活人的氣息。
可是無論周安再怎麼說話,綠衣就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流露出活人的氣息了,仍然在哪裏發狂着,好像要將周安撕成碎片似的。
見到這一幕之後,周安也覺得無奈。
沒辦法,綠衣又流露出活人的氣息,自己這邊也沒法交流,那就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等到黑玉那邊,埋下了融合八絕技的種子之後,自己這一邊,自然而然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這裏,周安就地盤坐下來,也不管綠衣如何掙扎嘶鳴,他就是這麼淡定地看着。
驚嚇這種東西,就是那麼一瞬間。
開始的時候,可能確實覺得有些嚇人,但是時間久了,就一點也不覺得嚇人了。
甚至在這裏待久了,還會覺得有些無聊。
周安打了個呵欠。
這時候,他其實還想跟肝鑄己身的,但是具體要怎麼肝,又想不出來,索性也就耐心的等待着了。
周安本以爲,今天就是這麼回事了,也不會再出現什麼問題。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等待的時候,一股冰涼的感覺,卻傳遍全身。
沒有人碰到他,也沒有人影響到他,那股冰涼的感覺,是從心底出現的。
起初只有米粒那麼大一點,可是隻是轉眼之間,就瞬間放大,遍佈了周安全身。
而且冰涼的感覺,遍佈全身之後,周安猛的抬起頭來,看向綠衣。
這浮雕之內,也就只有他和綠衣兩個人在這裏。
如果有什麼異常的話,絕對是出在綠衣那裏。
果不其然,當週安一眼看過去時,他發現綠衣的嘶鳴之聲,已經小了很多。
雖說眼底的陰冷還猶如之前那麼旺盛,但此時綠衣已經平靜了太多了。
除了平靜之外,周安仔細的觀察,發現周圍也沒有出現異常。
混亂之眼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可以觀察周圍,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是那種陰冷的感覺,卻在心裏面越來越多。
“不對,楊老說我在這裏面,沒有任何威脅,如果連楊老說的話都容易出現差錯的話,他也不可能讓我進來。”
周安站起來,心中想道。
這裏遍地黑暗,寸草不生,只有陰冷和孤寂,在不斷徘徊着。
隨着周安感覺到陰冷,到處觀察之時,他卻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綠衣還是那副樣子,只是平靜了許多。
而這時候,周安終於知道,剛纔綠衣所誕生出來的那絲氣息,並非是活人的氣息。
剛纔,與現在的平靜,有着相似性。
這些是本能。
本能讓綠魚出現平靜,而這本能,也讓綠衣不再發狂。
“是什麼本能,能讓一隻詭異變得平靜,哪怕是活人在面前,也不會有任何暴躁?”周安心中想着。
隨後,他抬起了右手,在他的手掌之上,浮現出金色的光亮,最終凝聚出一個金色的八卦。
他想用天工神算,測算一下,到底有什麼東西,存在於這浮雕之中。
可是這金色的八卦剛剛出現,下一刻,就出現了異常。
一張慘白的符紙,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看似緩慢,可是卻眨眼而至,落在金色的八卦上。
當符紙落在金色八卦上之後,金色的八卦立刻分崩離析。
周安轉過頭,看着這慘白符紙來源的方向,瞬間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着道袍的女道士,緩緩從黑暗與孤寂中走出,雙目呆滯,如同木頭。
身上同樣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周安認識這個人,這是道門領袖青霜子。
當初葉霜被青霜子短暫掌控之後,他曾經與青霜子的天賦有過溝通,也知道有關於青霜子的過往。
這個道門的領袖,在封印天空中的裂縫時,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按理說,就算是變成詭異,也只會存在於裂縫之內,爲什麼會出現在這浮雕之中?
他知道過去,在過去的歲月,綠衣就是因爲在裂縫之中,尋找她這位姐姐的屍骨,最終遇到了那滿身是頭的詭異,與詭異一戰之後,結果就受到了致命的傷害,最終隕落的。
當初,綠衣是確定沒有把青霜子的屍骨找到。
可這裏爲什麼又會出現青霜子化爲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