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我並不在乎你是否是完整之人,我們之間的感情,又豈是那個能夠衡量的?”月明上前兩步,還想要說點什麼,卻被魏公公打斷了。
“大家過得很好,就已經不錯了。”魏公公搖頭道。
月明嘆了口氣,沒有再提,轉換了話題:“我當初說過,你有三次來找我的機會,你從未用過,今天卻過來見我,我還以爲你要和我重歸於好,如今看來並非是這種事情,所以你到底有何事?”
魏公公轉過頭,看向周安的方向,說道:“爲這小子來的,他要是再不解決一些問題,可能會墮入萬劫不復。”
周安正喫着瓜呢,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我嗎?”
他還沉溺在魏公公和月明的故事中,雖然作爲一個外人,也不好勸說什麼,但總是有些感慨的。
這個時候,突然提到他,他就覺得有些驚訝。
魏公公點了點頭道:“你在大齊國的經歷,咱家都瞭解,玲瓏畫裏面的事情,咱家也知道,縱性領袖可不會那麼直接,讓所謂的分身承載本體的力量來殺你。”
周安奇怪的道:“那還有什麼後續?”
其實到現在,周安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縱性領袖在自己這裏喫了很多虧,不可能再冒失的。
現在好像還有後手。
仔細想想也對,當初詭集會出現之後,縱性領袖放棄得很快,按理說這也不應該。
作爲一個同等級層次的高手,怎麼說也得打上一下,直接放棄抵抗,未免有些兒戲了。
魏公公抬起手,指了指周安的胸口位置,淡淡的道:“他在你的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就是爲了在殺不掉你的前提之下,讓後續造成更大的麻煩。”
埋下了一顆種子?
周安皺眉,覺得更奇怪了。
這他還真沒聽說過。
不過魏公公既然已經開了頭了,就會繼續說話,周安耐心的等待着。
果不其然,他等待了一會兒之後,魏公公將後續的事情,全部說出。
“你的實力提升很快,各方面都非常的完美,但唯獨缺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周安問道。
魏公公緩緩說道:“你的心中,好像有個缺口,這個缺口,讓你彷彿與這個世界有一層隔閡。”
“咱家總覺得,你對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一種疏離感,除了餘杭和葉霜以及黑玉之外,始終帶着一種隔閡之意,咱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會成爲你的絆腳石。”
“雜門有一項能力,可以通過心靈上的缺陷,讓一個人一直消沉,陷入萬劫不復,而這一趟,咱家就是要解決你的問題。”
說到這裏,魏公公轉頭,看着月明,繼續這個話題。
“月明的陣法,可以溝通內心深處的隔閡,讓你看清自己的問題,戰勝自己的心魔,從此逆變,無人可以將你打敗。”
“我的隔閡?我的疏離感?”周安陷入沉思之中。
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爲什麼會有缺陷。
他和魏公公以及其他人的交流中,也覺得沒有什麼太大的異常,但魏公公說感覺出來了,這事情就還真的有點靠譜。
如果是真的有這麼大的缺陷,被別人利用的話,到時候就會給自己造成恐怖的打擊,而追悔莫及。
旁邊,黑玉握緊周安的手,吸引了周安的注意。
周安轉過頭去,就見到黑玉指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輕輕的敲了一下。
“確實有。”黑玉傻傻的說了一句。
周安眉頭皺了起來。
就連黑玉都這樣說,他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毛病。
好在這一趟,也許可以把這個毛病解決掉。
思及此處,周安看向月明,拱手說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月明搖了搖頭:“你不用多謝我,我只是當初答應這個老傢伙,所以現在履行一個承諾罷了,老傢伙對你很好,我一生只答應他三個承諾,他現在便用掉了一個。”
周安表示瞭解,又對魏公公說了一句多謝。
熟歸熟,必要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對了。”魏公公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了一句:“這小子有很多祕密,但不會讓別人知道,所以咱家也不希望你去看,咱家也不會去看。”
月明掃了魏公公一眼:“這個我自然知道的,進入錘鍊心境的陣法之後,溝通出來的所有東西,都只出現在他的心中,就連我都看不到。”
魏公公這才表示安心,轉頭看向周安,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周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既然要解決,那就趕緊解決,否則以後纔是大麻煩。
該說的也都說了,現在就是辦正事的時候。
月明轉過身,拄着柺杖出了門:“你們隨我來吧。”
她在前面帶着路,魏公公和周安他們則是在後面跟着。
沒過多久,便繞過那些恐怖的陣法,最終來到一處山洞。
月明指着前方的洞口,緩緩說道:“心境的陣法有很多,但我自創了一個陣法,名爲百陣煉心,在裏面,會有上百種陣法聯合起來,磨鍊你的心境,會讓你墮入幻想,讓你在幻想之中,戰勝自己,而且也是最難的,沒人可以幫你,我也幫不了,因爲我連你的心境是什麼都看不了。”
“前輩,我需要怎麼做?”周安問道。
月明解釋道:“你只需要進入山洞,在山洞最中心的一處陣眼之中盤坐,那麼便可以溝通百陣煉心,而裏面就是你心中的缺陷。”
“缺陷有很多,遺憾、不解、困惑、憤怒、悲傷,就看你是哪一種,想要戰勝它,也有你自己的方法,我就不知道了。”
周安摸了摸下巴,心說一句自己的方法是什麼,他也搞不懂。
但進去就完事了。
想到此處,周安也不囉嗦,對着魏公公和月明抱了抱拳,說道:“如此,我便進去了。”
魏公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周安讓黑玉進入影子,自己一個人踏步,走入了這個洞口。
洞內很崎嶇的,沒有光亮,一片黑暗之下,很難視物。
但好在周安本領高強,又有混亂之眼,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彷彿沒有阻礙似的。
而他也通過混亂之眼,看清楚了裏面的情況。
裏面的牆上,刻着一幅幅的陣法,每個陣法互相勾連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陣法之高超,技巧之巧妙,就算是如今的周安,也遠遠不及。
畢竟這可是天下第一的陣法師。
欣賞了一會兒之後,周安猶如閒庭散步一般,繼續往前面走着。
不多時,就來到一片空地。
這裏面的空間極大,地上畫着各種各樣奇怪的符號,而在最中間,則是一個淡黃色的蒲團。
蒲團就是這個百陣煉心的陣眼,只需要坐在上面,便可以啓動,彌補自己心境上的殘缺。
周安並沒有浪費時間,抬腳直接走了進去,來到這淡黃色的蒲團上坐下。
“也不知道我的心境是什麼。”周安心中想着。
當他緩緩坐在上面之後,異常終於出現了。
周圍那上百個百陣煉心,劇烈的抖動起來,傳遞過來一股股奇特的能量。
從外界看,周安還是保持着盤坐的姿態,閉目沉思。
可是隻有周安自己清楚,他的靈魂,彷彿已經漂移了一半。
周圍的景色,也出現了莫名的變化。
他不再處於山洞之中,而是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安定縣。
那一間陳舊的小屋子,屋子裏,還是以往熟悉的模樣。
這讓周安覺得有些恍惚。
“我好像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自從出了安定縣之後,他確實沒有再回來過,現在看到,倒覺得有些懷念。
就在這個時候,周安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回過頭去,就見到了熟悉的一幕。
圓滾滾的身子,那張刻薄的臉,以及惡毒的眼神。
嬸嬸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站在門口。
周安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抬起右手。
化金戒一陣蠕動,一把黑色長刀出現在手中。
這裏是他的心境,是他的心中缺陷,所以他只要想一想,長刀便應聲而出。
“難道我心中的缺陷就是你嗎,嬸嬸?”
周安手從長刀的刀身拂過,拂到刀身末端時,黑色長刀發出輕微的顫抖。
周安朝前跨出一步:“如果真的是嬸嬸,那就再殺一次好了。”
長刀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對着前方的嬸嬸,猛地揮出。
他本以爲,這次的心境就是嬸嬸。
可沒想到,當他這一刀揮出,周圍的一切再度變化。
圓滾滾的嬸嬸支離破碎,熟悉的房間消失不見。
一切猶如抹上了一層馬賽克,變得模糊起來。
周安收刀,眉頭緊皺,環顧四周之後,他發現周圍模糊的景色正在變得清晰。
再出現時,就算是周安,看到周圍的景色後,也將雙目瞪得老大,瞳孔一陣收縮。
“怎麼會是這裏?”
第299章 心魔出現
眼前的景色,已經徹底清晰,不再是之前的馬賽克的模樣。
可是當顏色清晰之後,周安纔剛剛看到這真正的模樣,便覺得頭腦一昏,眼前一黑。
緊接着,他發現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因爲早已經沒有了時間這個概念。
甚至於周安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時,身處何地。
他的意識在模糊之中,逐漸的沉淪變化。
一切都彷彿在消磨一般,他感覺自己忘掉了很多東西,也忘記了很多回憶,就好像一切又迴歸到了原始的起點。
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這種昏暗的場景之下,周安感覺到,好像有誰在搖動他。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雙眼,發現頭頂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節能燈的光線,在天花板上照耀着,充當着照明的光源。
鼻子邊,是消毒水的味道,而自己正躺在暖和的牀鋪上。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起來,便感覺到渾身一陣劇痛,仔細低頭看去時,才發現自己身上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紗布,而右手還打着點滴。
“這是哪裏?”周安茫然的環顧着。
旁邊,穿着護士服的護士,正在查看藥水是否滴完。
聽到聲音之後,帶着口罩的護士立刻嚇了一跳,隨後手撫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你終於醒過來了。”
“醒過來了,我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周安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