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他轉頭,看向黑玉,使了個眼神。
黑玉很懂事的,就鑽入周安的影子之內。
周安的興奮,已經達到了極點。
高手寂寞是真的,當一個站在頂端之時,回望過去,都會感覺到內心一片空寂。
而現在,周安的心火熱起來了。
“轟!”
伴隨着一道雷聲,白衣詭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作爲人類該有的任何感情,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冰冷。
數不清的死亡氣息,在白衣詭異身上流轉,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安,就像要把周安徹底撕碎似的。
周安也和白衣詭異對峙着,雙方的氣勢,都在同一時間,不斷地拔高。
就在這時,白衣詭異抬起了右手。
那巨型詭異化爲的碎片,竟然一個個重組、壓縮,最終在白衣詭異的右手之上,匯聚成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
長劍上,同樣有詭異的氣息,在不斷地流轉着。
“兩隻!”
周安看懂了。
劍是詭異,而這詭異的本能,就是作爲一把劍,殺光所有的活人。
曾經的白衣劍神,現在同樣是詭異。
他用劍,甚至是用劍的絕頂之人。
兩者互相之間,竟然融爲了一體,彼此互相交融之下,白衣詭異的氣勢,變得更加強大。
“你已非活人,活着時如何驚才絕豔,在我這裏,也不過是一隻詭異。”
周安將長刀提起,直指白衣詭異:“兩隻又如何,來,戰!”
雨水凝聚,化爲巨型天幕,天幕中,烏青色的刀光彷彿一把破天的斧頭,帶着毀天滅地之勢,朝着白衣詭異襲去。
“能帶給我刺激的,果然只剩下詭異了。”周安心中想道。
不知不覺的,他又想起了那個夜晚,以及夜晚中的喜劇人嬸嬸。
白衣詭異看着衝來的刀光,提起了黑色的長劍。
本能,在他提起劍的剎那,關於劍的一切,都徹底的激發出來。
一劍,從白衣詭異的手中刺出!
沒有華麗的特效,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普普通通的一劍。
可就是這一劍,卻帶起了數不清的煞氣。
長劍與刀光碰撞,白衣詭異巋然不動。
烏青色的刀光,在不斷地消解,化爲虛無。
白衣詭異的胸口,憑空出現一道恐怖的傷口。
這是破防的屬性,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效果。
“能殺!”
周安舔了舔嘴脣。
就像打遊戲,能掉血,就能殺。
你既然亮出了血條,那就只有個死。
白衣詭異低頭看着胸口的傷痕,眼中狂暴更甚。
他連續刺出長劍,暗合某種極爲高明的劍招。
周安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風聲,一眼看去時,看到了數不盡的,如同髮絲一般的劍氣,將自己全身裹住。
快,太快了!
這劍氣,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似的,就算是周安,也沒有反應過來。
好在他在最危險的關頭,施展了鑄己身。
金色的光芒,將周安全身上下,全部裹住。
在金色的光芒中,周安聽到一陣陣雞蛋殼破碎的聲音,他的金光,在一瞬間徹底消失。
這是單獨對戰中,鑄己身第一次破碎。
劍氣擊破鑄己身之後,繼續朝着周安襲來。
周安身上,傳來一陣劇痛,緊接着,半邊身體破碎。
底下,鄭權等人見到這一幕,大聲驚呼:“周大人!”
他們沒想到,無敵一般的周大人,竟然是弱勢。
這一路上,周安帶給他們的就兩個字——無敵。
但現在這一幕,讓他們心神俱震。
鄭權等人,默默地拔出身上的武器,臉上露出毅然決然之色。
既然周大人敗了,那就該他們上了。
打不贏,不要緊。
至少,不能看着白衣詭異過去,否則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身後,是正在離開的百姓,他們需要爭取時間。
“我將性命,託付諸君,諸君,隨我而上!”
鄭權高舉着武器,大喊道。
“上!”
腥她R舉武器,齊聲大喝。
氣氛烘托,已經到位。
可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還沒死,你們怎麼搞得這麼嚴肅?”
話音落下,鄭權等人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看向天空。
緊接着,他們見到了恐怖的一幕。
原本,周安的半邊身體破碎,可是下一刻,周安身後的聖靈邪魔體,竟然同樣破碎了一半。
緊接着,周安的身體,轉瞬間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那聖靈邪魔體一晃,又一次迴歸正常。
聖靈邪魔體——替死!
這個屬性,終於發揮出來,也終於有人有這個資格,讓替死屬性出現。
“周……周大人!”
鄭權忍不住大喊。
“別喊。”
周安笑道:“看,就行了。”
說完,周安提着長刀,朝着白衣詭異襲去。
“死了的東西,就死了。”
“即使你生前如何驚才絕豔,如今的你,已經死了。”
“你這種人,應該也不想死後,化爲令猩謶值脑幃悺!�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白衣劍神,接我一刀。”
刀法、劍法、暴雨之中。
周安和白衣詭異,不再用華麗的刀光劍氣,每一招一式,都是古樸無比。
他們隨手的一招,就能讓無數行當中人黯然失色。
最簡單的,恰恰就是最極致的。
周安和白衣詭異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傷痕出現。
而兩者不同的是,周安身上的傷痕,會被聖靈邪魔體的替死阻擋。
而白衣詭異身上的傷痕,那是實打實的傷痕。
暴雨之中,越是簡單的攻擊,就越是讓人心神巨震。
鄭權等人看在眼中,有部分用刀和用劍的高手,突然心中產生一種明悟。
多年以來,一直桎梏着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解開,實力也迅速的拔高了一層。
時間,在不斷的流失。
兩人的過招,連暴雨都無法阻擋。
鄭權等人,甚至已經快感覺不到時間了,眼中全是這驚爲天人的一戰。
就在此時,一道閃電,如同將天空一分爲二的白光,在天空中閃爍。
白光中,周安的長刀,插在白衣詭異的胸口。
雨水裏,周安的聲音緩緩傳來,彷彿宣佈一切的終結。
“結束了。”
周安在雨水中開口:“白衣劍神,走好。”
炁開始爆發。
白衣詭異連同那把同是詭異的長劍,在雨幕之中,化爲滿天的灰燼。
周安將長刀劃過雨水,帶起一層雨霧。
風開始變小、雨開始收斂、雷霆隱沒、烏雲消散……
唯有周安持刀,佇立在天空之上。
“勝利了!”
有人歡呼出聲,就像是有連鎖反應一般,不斷地傳遞着。
每個人都額手稱慶,臉上帶着久違的快樂。
強大的白衣劍神,死了。
危險解除了。
而天空中的這刀身影,包括此時的戰鬥,都將會被銘記入腥诵念^。
他們發現,能看此戰,此生無遺憾。
鄭權難以掩飾心頭的激動,走上前來,想要說話。
可還沒等他說話,他突然感覺到,周安身上的氣勢,還在不斷地提高着。
“爲何?”
一個疑惑,在鄭權心頭出現。
可這疑惑,很快就消失了。
“古戰場的詭異出現,並非巧合。”
周安用手指抹掉長刀上殘留的雨水,淡淡的道:“我說過,不要惹我,但他們總會這樣。”
“或許,是我殺得不夠多。”
“既然如此,索性就多殺一點,殺怕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