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而除了他們之外,地上還有一副擔架,上面躺着一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身道袍,雙目緊閉,全身上下都是傷口。
袁青衣正不斷揮動衣袖,數不清的神藥,從他的肢體上出現,化爲氣流,鑽入中年男人的體內。
在場的每個人,都是臉色凝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周安掃了擔架上的中年道人一眼,雙目微微眯起:“中毒了。”
他的到來,自然是引起了腥说淖⒁狻�
袁青衣第一個開口說話:“周安,快來看看這毒爲何無法解除?”
周安走到近前,也沒有廢話,將體內的炁過渡到中年道人的身上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毒,很不正常。”
“此毒名爲化神散,可以融化他人神魂,極難根治。”
“而化神散有侷限,需要用同根同源的血脈爲引,所以他是被自己的至親下了毒?”
當週安說出這話之後,國師的臉色,變得極爲冰冷。
“孽徒!”
第283章 黑玉將悟
寬敞明亮的院子裏,一陣微風吹過。
春天的到來,讓這絲微風帶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光是聞上一聞,就能心曠神怡。
可是當這微風吹來時,心曠神怡的感覺消失,一股冰冷的感覺,將整個院子徽帧�
除了冰冷之外,還有一絲絲的殺氣,在這片院子中環繞着。
哪怕是春天,本該暖陽當空,可此時的院子,卻又如寒冬。
國師渾身的殺氣,緩緩吐出了孽徒兩個字。
不只是國師,就連袁青衣等人,臉上都露出絲絲的殺氣。
哪怕是如同葉霜的性格,現在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孽徒?”
當週安聽到這兩個字之後,立刻明白過來,這裏面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更可能是有個大祕密。
“周安,他現在的狀態,能治嗎?”
國師稍微收攏身上的殺氣,問道:“他是我僅存的幾位弟子之一了。”
在大楚國爲官的人都知道,國師一共有九個弟子,但是戰死了五個。
這五個,都是在大楚國建立前,爲了大楚國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也是因爲如此,剩下的還活着的四個弟子,是國師僅存的了。
現在,地上躺了一個,師習遠算一個,葉霜也算一個。
那麼還剩下一個,自然不言而喻,周安用腳想都能想到。
剛纔國師說的孽徒,肯定是指的最後一個,也很可能和躺着的中年道人有關係,甚至可能害了這個中年道人。
當然,現在並不是講這些的時候,中年道人的情況很危急。
化神散就像名字一樣,吞噬神魂的能力極強,再拖一會,估計中年道人的神魂會被吞噬殆盡,到時候就徹底沒了。
“難治,但能治。”
周安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這種毒,放在大楚國是行不通的,因爲大楚國的醫者哪怕是有周安出的書,也是需要時間崛起的。
目前來說,時間尚早,醫者的水平還在發育之中。
但這種大楚國醫者無能爲力的事情,周安卻是信手拈來,對他來說,就像喫飯喝水這麼簡單。
也正是因爲如此,國師纔會叫周安過來醫治。
當炁出現之後,立刻過渡到中年道人的體內,猶如恐怖的巨獸,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大嘴,瘋狂地吞噬着中年道人體內的化神散。
毒性極強的化神散在遇到周安的炁之後,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似的,轉瞬間就開始退縮。
而周安的炁,彷彿一個攻城略地的軍隊,一步步地朝着化神散襲去。
最終,化神散被周安的炁逼到了一個角落,瑟瑟發抖。
周安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控制着炁,迅速撲了過來。
化神散很快就被周安的炁包裹,轉瞬間消失不見。
中年道人原本臉色蒼白,氣若游絲,看起來就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可是當化神散被周安的炁吞噬之後,中年道人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到紅潤。
不僅如此,原本進氣多出氣少的情況,也大爲改善,呼吸逐漸恢復平靜。
“行了,他神魂受傷,身體處於自我保護的狀態,只有調養好神魂之後,纔會恢復過來。”
周安收回手:“對方的算盤打得很響,通靈神藥確實是有治療之用,但是這種化神散,並非是直接服藥就能解決,否則也不會有破魔蠱毒這種專門下毒的八絕技了。”
“若是我還在淮西京,可能還不等送上來,人就已經沒了。”
有些毒,即使是通靈神藥,也是很難解決的。
不然的話,同爲八絕技的破魔蠱毒,豈不是被通靈神藥天克?
所以周安纔有此一說。
對方肯定是知道他的醫術的,但是從京城到淮西京這段距離,送過來人就沒了,更別提其他的了。
周安的醫術再神,也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
好在周安剛好在京城,否則保不住中年道人的性命。
“還得是你啊!”
袁青衣鬆了口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拍了拍周安肩膀:“不然我這師侄,只怕是要下去咯。”
看起來不靠譜,但其實很靠譜的袁青衣,又開始變得不靠譜起來。
可偏偏這裏能制服袁青衣的,就只有國師。
而此時的國師,臉上的焦急也消失了。
他並未管袁青衣說的不吉利的話,而是對袁青衣伸出手。
“恢復神魂的藥。”
袁青衣其實真的很靠譜,尤其是大事上面。
聽到國師說的話之後,他拔下一根頭髮。
頭髮出現,立刻閃動着淡白色的光華,片刻之後,在光華的徽窒拢^髮變成了一株恢復神魂的神藥。
通靈神藥,在八絕技中,簡直就是香餑餑。
哪個見到了,都得上去啃一口,因爲這個原因,袁青衣就是行走的神藥。
也幸虧袁青衣本人的實力,還有背後的背景,否則只怕是天天都有人找他。
講一句噁心點的,袁青衣就算是搓個腳皮送人,也有人搶着要。
國師接過神藥,立刻給中年道人服下。
片刻之後,神藥開始發揮作用,中年道人緊閉的雙目,微微的顫抖起來。
大概過了幾個呼吸之後,中年道人清醒過來,臉色茫然的看着四周。
“辛元,發生了何事,講清楚!”國師語氣低沉。
名爲辛元的國師之徒,終於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臉上露出一抹哀傷。
“兄長他……是野道門的人,一直臥底在監察司。”
辛元身體微微地顫抖,彷彿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而心有悲傷。
這種顫抖,並非是害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和心如死灰。
就像周安之前說的,化神散只有至親,方可使用。
而國師的另一個徒弟,就是辛元的兄長。
兄弟反目,更甚者,兄長是一直敵對的野道門,辛元的心裏壓力,自然是極大的。
“這一次執行任務,是前往流明京,調查一個官員的事情,我發現,那個官員竟然私自向野道門送了很多物資。”
“而經過查證,官員的後臺,竟然是兄長。”
“我當時整個人都震驚了,於是跑去找兄長質問。”
“可沒曾想到,來之前,他就給我下了毒,在我意識模糊前,他說兄弟一場,若是解了毒,是我的撸獠涣耍俏业拿!�
說到這裏,辛元的拳頭,用力的握緊。
國師深吸了一口氣:“辛明他……唉。”
“當初,我將你二人收入門下時,你們才這麼高一點,我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他背叛了我。”
“監察司負責監察百官,可到頭來,監察司出了問題。”
師習遠上前兩步:“師弟,你放心,這個叛徒,讓師兄來幫你處理了。”
葉霜也跟着道:“老師待他如子,卻背叛師門,若是見到,必然將他誅殺。”
辛元點了點頭,可情緒仍然不高。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突然就看到了周安,微微一愣。
“你是……如今正紅的周安?”
周安點頭。
袁青衣說道:“師侄,這一次多虧了周安,否則你的性命,可能怕是要保不住了。”
辛元也終於反應過來,苦笑道:“多謝諸位,這個仇,我會親自去報,不過現在與其說報仇,不如說說有關於周安的事情。”
“有關於我的事情?”
周安皺眉道:“何事?”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就是過來治療一下辛元的疾病,怎麼就突然攤上事了?
不過辛元這麼一說,周安反倒是來了興趣。
辛元緩緩道:“周安,野道門會針對你,做出一個大動作,但是具體的大動作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我能夠知道的,時間點應該是在獵詭活動之後。”
周安聞言,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我就說他們沉寂了這麼久,不應該放過我纔對,原來在後面等着我。”
野道門和縱性那些狗東西都是一個性格,那就是睚眥必報。
周安這邊殺了野道門不少的人,也破解了野道門很多的陰帧�
算上最近的,就是大越國之行。
那一趟下去,得罪的不只是野道門,還有野佛門。
當然,大家都是仇人,殺了也就殺了,周安從來不在意後續如何。
阻我的路,那就直接斬了,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你再來,那就繼續斬。
敵人再多,總有殺光的時候,到時候嬸嬸還要感謝自己。
畢竟一個人在下面,那是很無聊的。
自己送下去這麼多人,想必嬸嬸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
思及此處,周安咿D體內的炁,根據剛纔辛元所說,開始施展八卦算術,測算起後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