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不對勁。”
即使周安有鑄己身護住全身,甚至於這雨水都無法侵襲,他依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這雨……有炁,很強的炁!”
周安眯起雙目。
起初,他認爲這雨是春季常有的。
可現在看來,每一道雨點,都透着一股絕強的炁。
而這每一道雨點落下,看似瓢潑的大雨,卻是以周安爲中心。
周安能感覺到,每一絲雨水,彷彿都長了眼睛一般,在注視着他。
“看來,有人不想我回淮西京。”
周安轉過頭,看向前方的虛空。
雨水,如同簾子,將周圍的景色,渲染出霧濛濛的感覺。
而在這霧濛濛的雨水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從雨霧中緩緩浮現。
“踏!”
腳步踩在雨水之上,濺起一片水花,發出清脆的聲音。
身影周圍的雨水,在經過時,都扭曲成了一條細線,避開了這道身影。
等到這道身影撥開雨幕,來到周安面前時,周安看到了這人真面目。
一身蓑衣,帶着一盞陳舊的斗笠,腳下則是沾滿水漬的草鞋。
來人低着頭,被巨大的斗笠遮擋着面容,看不清真容。
而在這人的右手之上,提着一根細細的竹竿。
竹竿上,有一滴滴的雨水,順着其流下,匯聚到地面。
“何人?”周安淡淡的道。
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頰,眉骨的位置,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暮氣,在斗笠老人身上浮現,彷彿下一刻,斗笠老人就會倒下死亡。
“周安?”
斗笠老人開口道。
周安點了點頭:“蠻國?”
斗笠老人搖頭。
周安又道:“縱性?”
斗笠老人繼續搖頭。
周安皺眉道:“野道門,或者野佛門?”
斗笠老人還是搖頭。
隨着他搖頭,不少的雨水順着斗笠,被拋到兩邊。
周安哦了一聲,眼中帶着一絲冷意:“都不是,那就滾,不然我刀下的亡魂,又會添上一個了。”
化金戒變化,一把黑色的長刀,被周安提到手中。
斗笠老人斜着眼,看了周安一眼,淡淡的道:“年輕人,脾氣火爆一點是好事,但也要有個度。”
“我此行,是爲了告知你,璃凰京的事情,可以當做是算了,但以後,不要管閒事,否則你這條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懂嗎?”
周安眯了眯眼:“你代表誰?”
斗笠老人抖了抖竹竿上的雨水,道:“我代表誰,你無需知道。”
“前朝。”
還不等斗笠老人把話說完,周安就突然說出兩個字。
斗笠老人抖着竹竿雨水的右手,突然停了下來,皺眉看向周安:“何以見得。”
“泯滅書章來自於前朝丞相,你又說璃凰京,那就是前朝無疑了。”
周安冷冷的道:“所以,這是囑咐?”
“錯了,這是威脅。”
斗笠老人將竹竿豎了起來,指着周安的頭:“你若不聽,下一次,你的頭顱便要從腦袋搬家,送到糞坑裏,被蛆蟲啃食。”
周圍的雨水,隨着斗笠老人的舉動,而變得更加急促,噼裏啪啦的,落在周安的金光之上,濺起一個個湝的坑。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既然如此,不用等下次了,這次就行。”周安笑道。
斗笠老人眼神逐漸轉冷:“你可知道,你是個人才,若我們復辟之後,可給你高官厚祿。”
“你……”
話沒有說完,因爲一道烏青色的刀光,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劈開重重雨幕,朝着斗笠老人洶湧而來。
斗笠老人微微一驚,隨後怒道:“小子囂張!不講武德!”
“講你孃的武德!”
周安接連揮刀,數不清的烏青色刀光綻放。
而在周安身後,聖靈魔體的光芒浮現,十米高的聖靈魔體,帶着恐怖的壓迫感。
武德?
這年頭,對敵人講武德,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老傢伙,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還說是威脅,還說要去他人頭。
這種老登,在周安看來,也該死了。
一刀砍了便是,何必廢話,廢話是留給那些被人翻盤的反派的。
周安更喜歡砍了這廝的腦袋,然後提着這腦袋,再說一堆話。
那樣會更安全。
斗笠老人也沒想到,周安會如此果斷,他一邊罵着不講武德,一邊伸出竹竿,對着周安伸手一點。
下一刻,周圍的雨水,彷彿有了靈性一般,帶着無窮無盡的殺氣,朝着周安洶湧而來。
斗笠老人冷笑一聲:“以雨化劍,你看如何?”
話說到一半,剩下的話語,斗笠老人說不下去了。
周圍的雨水,猛地在周安身邊停住。
這雨水彷彿和斗笠老人失去了聯繫,反而聽了周安的指引。
“不好意思,你用水,就是錯誤的。”
興風作浪的屬性,凡是水這種東西,在周安面前,那都是虛的。
雨水反攻,化爲一把巨型刀光,從上至下,朝着斗笠老人飛去。
斗笠老人心中一驚,隨後抬起竹竿。
竹竿破碎,一把只有一指寬度的細劍,越過重重阻隔,擊散周圍的烏青色刀光與水凝聚而成的長刀。
可是下一刻,斗笠老人渾身一顫,停下了動作。
聖靈魔體的刀光,落在斗笠老人腳下。
周安揮了揮手,聖靈魔體消失不見,同時右手的黑色長刀,變爲了化金戒。
“敵人,又多了一個,前朝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們儘管來。”
周安牽着黑玉的手,另一隻手對着天空一揮。
轉眼之間,傾盆的大雨瞬間停止,天空中,陽光從雲層間照射下來。
周安已經帶着黑玉,消失在這片曠野。
斗笠老人微微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裏的細劍,已經化爲灰燼。
他想轉身,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道道血線,從斗笠老人的身上浮現。
鮮血噴湧,血線散落。
“噗通!”
伴隨着重物落地的聲音,斗笠老人從頭頂開始,化爲一塊塊碎肉,掉在地上。
而碎肉隨着微風的吹拂,變爲了灰燼。
這裏一片安靜,彷彿從未出現過戰鬥。
……
路過的事情,其實只是一個插曲。
至於所謂的前朝餘孽,對於周安來說,更是無所謂。
他的敵人很多,多一個也無所謂。
至於局勢變得更加錯綜複雜,又多出一個前朝餘孽,這也不是周安該操心的事情。
此時,周安已經帶着黑玉,來到了京城。
從璃凰京到淮西京,恰好就要經過京城,正好周安要送道書,就順便進來了。
在這裏,順手把道書默寫出來,周安也算是完成了答應葉霜的事情。
而且,自己遇到的前朝餘孽,也恰好和國師他們說說。
熟門熟路的,周安就來到了監察司所在位置。
他甚至不用別人通報,就很自然地步入了監察司總部的內院。
而周圍的監察司的成員們,也都沒有阻攔的意思,甚至都不會去管。
來到後院之後,周安正準備直接去找國師的。
可沒曾想到,還沒等他走上兩步,就發現袁青衣正被一根繩子,倒吊在房頂上。
繩子上,還纏繞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袁青衣也在一瞬間,看到了周安,開始不斷的扭曲着。
這扭曲的樣子,活像是一條蟲子般,晃得嘩嘩作響。
“周安,快救我,師兄好狠啊!”
袁青衣大聲呼救:“我不過就是把他的浮塵拔掉了一根毛,就一根毛,毛用沒有,他就把我吊起來打!太惡毒了!”
周安:“……”
好傢伙,一來就遇到家事,這特麼也太刺激了。
對於袁青衣的情況,周安是清楚地。
這個看起來極爲不靠譜,可實際上卻是極爲靠譜的男人,和國師屬於相愛相殺了。
周安正準備說話,沒想到袁青衣突然停了下來。
袁青衣嗅了嗅,接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竹劍客的氣息,你遇到那個狗倭耍俊�
第275章 第五門類
寬敞明亮的院子裏,四下無人,國師的房門緊閉着。
周圍的花草,修剪得極爲富有格調,顯然這裏時常有專業的人進行打理。
就連地面,都是光潔一片,走在上面,都生怕落上一縷灰塵,破壞了這地面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