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秦家主微微一愣,隨後滿臉驚愕:“父親,你怎麼……怎麼……”
“老夫還活着。”
白衣老者淡然的道:“假死罷了,只是不想再管家族之事,參悟讀書至理。”
秦家主張大了嘴,久久不曾言語,顯然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卸嘀苤丶覒鹚朗N位家主,在大楚國建立之後,上任家主便是面前這位老人。
老人名爲秦升,是秦家的頂樑柱。
但是璃凰京的人都知道,早在幾年前,這位老祖就已經因爲壽元將近,而徹底死亡。
正因爲如此,秦家之位,才傳到秦家主手中。
可現在,秦升出現了,還活着,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在場的家主們互相對視一眼,突然朝着秦家主圍了過去,將秦家主和牌匾護在中間。
“秦家主,沒事吧,讓我們來保護你。”
“對,有老祖在,周安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老祖,周安上門挑釁,要不是你來,只怕是凶多吉少。”
各個家主們,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麪皮,做起了牆頭草。
他們清楚,這年頭,臉不值錢,值錢的是實力。
秦升卻是不管這些人,而是將目光看向周安,冷淡的道:“回去,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哪怕是魏老匹夫在這裏,老夫就算打不過他,也要討個說法。”
“絕悟?”
周安眯起雙目,挽了個刀花。
秦升點了點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周安,語氣淡然:“既然知我是絕悟,還不快滾,秦家有陛下御賜牌匾,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到這裏,秦升將目光看向餘杭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差距的貪念,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
“餘杭,你殺我秦家二子,你的命,先留着,但我總會去取。”
“就算是有丞相壓在老夫頭上,殺人償命之事,丞相也不行。”
“你的命,是秦家的,快了。”
從進來起,餘杭一直冷着臉。
當他聽到秦升的話之後,猛地抬起頭,直視秦升,眼中帶着鄙視之色。
“身爲絕悟境高手,卻讓璃凰京百姓如此麻木,身爲讀書人,卻縱容子孫禍害百姓。”
餘杭往地上呸了一口,以前和周安廝混的性子,瞬間就被找回來了,冒起一陣粗話。
“小爺的命就在這裏,你有膽就取,噁心玩意,讀書,你讀到狗肚子裏了!”
“呸!”
秦升皺起眉頭:“你當真以爲老夫不敢將你斬殺?”
他沒想到,餘杭竟然如此粗鄙不堪,已經有了殺意。
就在這時,周安伸出手指,輕彈黑色長刀。
“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黑色長刀微微震動,吸引了腥四抗狻�
“我兄弟說的沒錯,老東西,你讀到狗肚子裏了。”
周安淡淡的道:“我猜測,璃凰京百姓的麻木,應該和你有關。”
在周安眼前,數不清的絲線,連接着外面的百姓,而絲線的盡頭,就是秦升。
若是這麼清楚明白,周安還看不出什麼端倪,那他可以把刀折了,回家放牛。
“老夫不明白你說的什麼。”
秦升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你若不滾,老夫便將你打個筋斷骨折,再像狗一樣扔出去,讓江湖上好好看看,刀鍋雙絕如何狼狽。”
話音落下,秦升抬起食指。
食指之上,綻放璀璨光芒,光芒凝聚出一個“殺”字。
當殺字出現後,一股肅殺之意,瞬間徽终麄�院子。
在場的卸嗉抑鱾儯~頭紛紛浮現密密麻麻的汗水,有幾個的手掌,正在微微的顫抖着,臉色慘白一片。
絕悟境,僅僅只是微微出手,便是絕對的壓制。
“滾!”
秦升喝了一聲,殺字瞬間朝着周安席捲而來。
這一個字,凝聚無數殺意,彷彿要將天空,都撕出一個窟窿。
周安眯起眼睛,從未感覺到如此強大的壓力。
當初的半步絕悟劍無心,也沒有這等壓迫感,讓周安甚至興奮起來。
周安深吸了一口氣,舉起長刀。
烏青色的刀光,從無至有,接天連地。
一口鍋,攪碎天空中的雲層,從天而降。
烏青色的刀光在鍋裏,不斷地旋轉着,彷彿絞殺之陣。
鍋重重的扣了下來,朝着殺字而去。
“轟!”
殺字和鍋相撞,裏面的烏青色刀光,帶着絞殺之力,將殺字砍得支離破碎。
相應的,烏青色刀光也消失殆盡,連同那口鍋,同樣變得破破爛爛。
“不錯,但不過如此,在老夫面前,你不過是隻螞蟻,渺小而又可憐。”
秦升再度揮手。
這一次,足足出現上百個殺字。
這些字出現後,立刻就將周安圍住。
餘杭反應很快,提起毛筆,就準備幫助周安。
可就在這時,周安卻按住了他。
同時,周安的另一隻手,按在了黑玉的肩膀上。
周安的眼神極爲淡定,但卻帶着冷意:“你真想死?”
秦升微微一愣,好像想到了什麼,哈哈大笑道:“都到了如此境地,還給老夫玩這套空城把戲,老夫早就玩膩了。”
“今日,老夫先殺餘杭,再將你手腳挑斷,方能解恨。”
殺字,有大半部分,朝着餘杭洶湧而去。
可接下來,周圍的一切,正在飛速的變化着。
院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涼古老的街道。
街道上,數不清的詭異,臉上麻木的站在攤位前。
歲月感,在這街道之上,都彷彿凝滯了。
一顆內丹,被高高的拋起,落在突然出現的詭集會手中。
內丹融化,詭集會變得清醒,臉上帶着無語之色。
“這才過了多久,我成了你的護道人了嗎?”
她是真的沒想到,竟然又一次被召喚而出,這種感覺,就像是周安的打手似的。
偏偏周安還很擅長。
按理說,像周安這種層級,更應該靠自己,畢竟強者都是有尊嚴的。
可是……這廝沒有絲毫的講究。
打不過,就搖人!
若是有個幾百個內丹,只怕會帶着她去闖縱性老巢。
就……很無恥,但也很穩。
當詭集會出現的那一刻,正準備將餘杭抹去的秦升,突然間愣住了。
那數不清的殺字,被詭集會揮手之間,盡數抹去。
詭集會就像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看向秦升:“你動我的人?”
“詭……詭集會?”
秦升瞪大眼睛,讀書人氣質,早已經丟到一旁,滿臉不可思議。
他還算是好的,包括秦家主在內的,那些家族的家主們,全都在瑟瑟發抖。
他們只是一瞬間,就被詭集會控制,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我說,你動我的人?”
詭集會充滿禁忌美感的臉龐,露出獨屬於詭異的陰冷:“你……沒聽到嗎?”
街道在顫抖,詭集會彷彿一尊古老的禁忌,充滿毀滅猩臍鈩荨�
“死!”
秦升的反應很快,伸手掏出一隻毛筆,在手中旋轉。
毛筆的筆尖炸裂,數不清的文字,匯聚成一篇文章,朝着詭集會席捲而去。
每一個文字,足以鎮殺一個全聖境,威勢無窮。
可詭集會面對這些文字,卻彷彿沒有看到似的,伸出白皙的手掌。
手掌穿過無數文字,穩穩地點在秦升額頭不足三寸之地。
“轟!”
一陣轟鳴之聲傳來,秦升倒飛而出,額頭鮮血揮灑。
“你比那個老太監差遠了,若是那個老太監來了,或許我會與他大戰數不清的回合,但你……不行。”
詭集會輕輕抬腳,緩緩靠近。
每一步,都有着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嬸嬸牛的!”
周安豎起大拇指,覺得這一幕太精彩了。
自己打,哪有看別人打好看?
而周安的這句話,立刻讓已經受傷的秦升,憤怒的指着周安。
“你,勾結詭異,認詭異爲嬸嬸,罪惡滔天!”
“不對,你有個嬸嬸,據說是絕世高手,難道就是詭集會!”
“周安,你的罪,大了!”
秦升指着周安,說了好多句話,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猛地抬起頭。
“你……清醒的?”
這時,秦升才發覺不對。
詭集會,竟然是清醒的?
這怎麼可能?
其他家族的家主們,也都面面相覷,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殺了?”
詭集會轉頭看向周安。
她不會去管對方驚訝與否,殺與不殺,全看周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