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第272章 泯滅書章
秦家的宅子是極大的,在這宅子裏,傭人丫鬟也是極多。
不說別的,單單說這硃紅色的大門,就彰顯着富貴人家的氣派。
作爲璃凰京最大的家族,大門是一個家族的底氣彰顯,而秦家的門,是採用最好的木頭製作而成,花費極多。
光是站在門口,就能深切的感覺到,秦家的富足。
今天,丫鬟們還在給前院花費大價錢嫁接而來的綠植澆水時,突然響起一道劇烈的轟鳴聲。
那硃紅色的大門,在頃刻之間,化爲數不清的木屑,轟然炸裂,飛得到處都是。
大門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而這轟鳴的聲音,則帶起丫鬟們的驚呼,四散逃去。
有幾個膽子較大的丫鬟,下意識的看向門口,就立刻把頭低下,畏畏縮縮的後退了好幾步。
三道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穿着白衣,一身的儒雅之氣,讓人不自覺的靠攏。
另外兩道身影,則是一個穿着黑衣的男人,牽着一個充滿禁忌美感的女人。
黑衣男人長相俊朗不凡,但身上卻是一片殺氣,讓人看上一眼,就害怕的低下頭。
而黑衣男人的右手之上,則握着一把刀。
黑色的長刀在地面拖行,路過門檻時,門檻一分爲二,足見其鋒利程度。
這幅情景,立刻就讓會客房間內的腥耍查g站了起來。
秦家主瞪大眼睛,手臂微微用力,手中茶杯化爲粉末。
“周安!好大的膽子!我秦家也是你能囂張的!”
秦家主一揮衣袖,向前踏步,眨眼間已經來到了院子裏。
一道道身影出現,秦家的成員們手持着筆墨,站在院子裏,對視着周安。
其他家族的家主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使了個眼神,跟着出了房間,來到院子中。
秦家主看着滿是木屑的院子,眼中怒火蓬勃而出,彷彿要將周安燒成灰燼。
這裏,是秦家的府邸,是大楚國滿門忠烈牌匾所掛之地。
在璃凰京,秦家主從未見過有人敢將秦家大門踏碎。
可現在,滿地的木屑,讓秦家主怒火難當。
他怎敢如此?
我秦家多年基業,更是大楚國望族,就算是丞相之流,也不能如此無禮!
該死!
秦家主左手之上,浮現一支古樸的毛筆,透着一股書香之意。
可這書香之意與此時秦家主的怒氣比起來,彷彿天壤之別。
周安淡淡的掃了秦家主一眼,黑色長刀猛然脫手,插在地面。
他一指長刀,冷淡的道:“怎麼,你要與它動手?”
即使插在地上,黑色長刀仍然有股血氣沖天之感,讓不少家族的家主直皺眉頭。
此人,到底是殺了多少頂尖高手,纔會有如此沖天的煞氣?
江湖上傳聞的,難不成全是真的?
不少家主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想法。
靜觀其變。
若是秦家示弱,他們便倒向周安,甚至於倒向餘杭。
若是周安示弱,便順勢與秦家搞好關係。
只是轉瞬之間,各大家族的家主們,已經準備當牆頭草了。
秦家主看着地上插着的長刀,眼神中的怒火,越發控制不住。
身爲一個大家族的家主,此時的秦家主卻沒有將怒火宣泄,反倒是語氣平靜。
“怎麼,你還想殺人不成?”
“秦某脖子就在這裏,就看你殺不殺得了!”
“你今日,便將你這刀,懸於秦某頭頂便是。”
秦家主上前一步,最後歪着腦袋,做出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
這時,後院內,傳來一陣動靜。
卸嗲丶业某蓡T,抬着一塊巨大無比的牌匾,從內院中走出。
牌匾之上,有龍飛鳳舞般的四個字——滿門忠烈。
“轟!”
牌匾被秦家主接到手中,倒插在地上,和周安的黑色長刀類似。
秦家主指着這牌匾,冷聲道:“是你的刀硬,還是陛下親自手書的牌匾硬?”
“別人怕你周安,秦某不會,難不成你還真能當着這麼多家族的面,將秦某與這牌匾一起斬了?”
“那是死罪,周安,你受得了嗎!”
周安目視着這牌匾,笑道:“老東西,你可真是齷齪,擡出牌匾壓我,秦家的滿門忠烈,要是知道後世之人如此,只怕九泉之下,也會死不瞑目。”
“你有何資格,來說秦家的諸位老祖!”
秦家主指着牌匾,抬起頭:“自大楚國建立前,秦家先輩戰死數千人,家主更是換了不下十餘位,這份功績,豈是你周安能評定的?”
周安搖了搖頭:“非我能評定,我敬英雄,但不是你。”
“牌匾,是榮耀,而不是你用來做腌臢事的遮羞布。”
“你若是用牌匾阻我,殺了你又何妨?”
周安伸出右手。
插在地上的黑色長刀微微顫抖,接着,化爲一道黑色光芒,落入周安手中。
周安拖着黑色長刀,朝前踏了一步,一刀從上至下斬出。
烏青色的刀光,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從天而降。
刀光凜冽,彷彿一刀下去,猩鷳胤�
秦家主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之色,彷彿眼前的一切,他都不能理解。
周安……怎麼敢的?
此牌匾,是當今聖上所賜,是秦家地位的象徵,更是秦家前輩的功績。
秦家主將牌匾放在此處,便料定周安不敢上前,忌憚興武帝的餘威。
可是結局卻出人意料,周安不僅不怕,甚至出手極爲果斷。
這一刀之威勢,堪稱恐怖。
秦家主深吸了一口氣,橫筆於胸。
一個個文字,從秦家主的筆尖之上,浮現於半空。
文字好似活了,不斷匯聚之下,竟組成一面巨大無比的屏障。
“轟!”
轟鳴之聲響起,烏青色的刀光落於屏障之上,濺起一抹無形的波紋。
屏障碎裂,烏青色的刀光如同直入無人之境,掀起數不盡的餘威。
秦家主臉色略微蒼白,另一隻手浮現一本厚厚的書籍。
一個個文字,從書籍之上湧現,比起剛纔文字更加通透。
恐怖的殺伐之氣,伴隨着文字的浮現,將烏青色的刀光架住。
烏青色的刀光消散,而文字也伴隨着烏青色的刀光,同樣消散無蹤。
秦家主摸了摸額頭,發現手心之上全是汗水,駭然道:“瘋子!當真是瘋子!你可知你這一刀,會給你帶來何種後果!”
“我不管。”
周安繼續抬起長刀:“能擋我一刀,已算不錯,可惜,終究是個死人罷了。”
在周安身後,聖靈魔體的光芒浮現,十米高的聖靈魔體,帶着恐怖的威勢,充斥在院子之中。
秦家主見狀,轉頭看向卸嗉易宓募抑鳎溃骸拔仪丶掖銈儾槐。藭r你們怎可做牆頭草,周安已經爲了兄弟瘋魔,再不出手,你等都要死去!”
卸嗉抑髅婷嫦嘤U,臉上露出爲難之色。
目前,周安氣盛,而秦家主式微。
按理說,卸嗉抑鱽K非癡傻之人,不會在此時動手。
可那塊牌匾,卻是重中之重。
哪怕是秦家主死了,周安也在大楚國討不到好處,而他們若是放任不管,後續也會逐漸清算。
但若是出手,只怕會當場橫死。
那烏青色的刀光,秦家主擋得住,他們可擋不住。
“顧好現在,方纔是重要。”
僅僅是片刻,卸嗉抑鬟x擇沉默。
秦家主見狀,心知這些人已經徹底放棄,看着那巨大的聖靈魔體,他心中一橫。
只見秦家主將牌匾扛在身上,攔在前面:“周安,你若是有膽子,便將這牌匾,一起斬了!”
死,也要拖着周安墊背。
若是毀了興武帝御賜牌匾,只怕是魏公公親至,也救他不得。
興武帝若是不處理,那便會喪失威信,更是會讓卸嗉易搴摹�
秦家主此時,已經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
周安眼神不變,舉起長刀。
牌匾,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秦家的背後,有東西。
此時,除了烏青色的刀光之外,還有一塊金色的八卦,在周安眼前浮現。
而金色的八卦之上,條條絲線直指秦家後院。
周安的千里目彷彿無物不透,穿過層層阻隔,看到了後院的盡頭。
那裏,有一團迷霧,散發着強大而又恐怖的氣息。
這後院之中,有老怪物盤踞於此,周安早已知曉。
老東西不出來,那周安便逼他出來。
“落!”
烏青色的刀光,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伴隨着聖靈魔體的降臨,一刀下去,就能將牌匾與秦家主盡數吞沒。
就在這時,一道悠悠的嘆息,從後院之中傳出。
“年輕人,過於氣盛,可不是好事。”
當這道聲音出現後,周安的烏青色刀光,突然改變方向,朝着秦家主身後飛快的疾馳而去。
一道蒼老的聲音,帶着一陣陣誦讀之聲,從後院出現。
那看不透的迷霧,就是誦讀之聲凝聚而成。
從這迷霧中,伸出一直枯瘦如柴的手掌,對着襲來的烏青色刀光屈指一彈。
數不清的文字,從指尖綻放,將烏青色刀光泯滅。
穿着白衣,渾身充斥着暮氣的老人,從天而降,落在秦家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