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一路上,自然也是沒有異常發生,當週安來到皇宮前時,對着守衛的兩個士卒,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周大人稍等,容我進去通傳一下。”其中一個士卒說了一句,就徑直離開。
就算周安能在各個城市暢通無阻,但現在是要進京面聖,必要的流程還是不能少的。
周安當然沒有拒絕,站在皇宮門口,耐心的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通報的士卒就回來了。
“周大人請進。”
跟着士卒的,還有一個太監,是專門負責帶路的。
周安點了點頭,揮了揮衣袖,牽着黑玉進了皇宮。
由太監引路,沒過多久,周安就來到了御書房。
太監沒敢停留,做完引路的事情之後,就轉身離開。
前方,還是熟悉的御書房。
通過千里目,周安能感覺到,御書房內,興武帝正在奮筆疾書,批改從各個地區匯聚而來的奏摺。
周安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御書房內,響起興武帝略帶威嚴的聲音。
“進。”
周安推門而入,就看到興武帝將一本奏摺放到一旁。
“這次大越國之行,感覺如何?”興武帝淡淡的問道。
周安心說,收穫了不少,目前還攢了五顆內丹。
當然,這些事情,他也沒有直說,而是將具體的過程,和興武帝說了一遍。
興武帝耐心的聽着。
當他聽到周安進入裂縫之內時,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野道門和野佛門,這是想要亡朕的大楚國根基,當真該死!”
強大的氣勢,從興武帝身上出現,這個看起來平靜如水的皇帝,顯露出憤怒的一面,長久以來養成的上位者氣勢,讓人窒息。
“還好你沒出事,否則只怕魏公公會發瘋。”
興武帝察覺到不對勁,收起全身的氣勢,說道:“到那時候,朕估計會與大越國明裏暗裏,來上一場戰爭。”
一個國家的頂尖人才,突然在另一個國家出事,必然會導致兩國紛爭。
再加上大楚國是從血雨腥風中起來的,渾不怕的性子,哪怕是同級別的大越國,都會考量許久。
“此事倒是無礙,這件事纔是正解。”
周安說着,將手中的密信,遞到興武帝手中。
興武帝接到手裏,也不避嫌,直接將密信打開。
這封密信,採用了特殊的材料和封制方法,即使是周安的千里目,也無法看透。
看完這封信,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當興武帝看完之後,將信放到一旁,陷入沉思。
過了好久,興武帝才搖了搖頭。
“獵詭事件之後,怕是要亂起來了,大越國兵發蠻國,只怕不單單就一個敵人。”
“縱性、野道門、野佛門會從中作梗,大齊國也不是輕而易舉的,就答應這件事。”
“但云起帝那個傢伙,似乎是鐵了心,竟然通過這封信,想要朕和他一起。”
周安聞言,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他就一肝熟練度的肝帝,不想去管這些局勢。
當然,如果能發現那幾個敵人的蹤跡,甚至能順手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那也是極好的。
“只有三月時間。”
興武帝沉吟道:“朕還是要考慮考慮,這筆買賣值不值得。”
作爲一個皇帝,興武帝的每一個決策,都會如同巨石一般,激起千層浪。
所以他必須要慎重。
周安搖頭道:“陛下,恐怕沒有三月時間了。”
說着,他將自己在邊關的遭遇,詳細的說了一遍。
興武帝聽完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原來如此,看來最近能入通靈境的人,很明顯減少了,而通靈空間的人,也有太多的傷亡。”
“獵詭之事,只怕是要通知那兩個國家,儘快提前了。”
沒有什麼,能比得上詭異重要。
剛纔從周安這裏得到的情報,對於興武帝來說,是極爲重要的。
“陛下,若無事,我便回淮西京了。”周安站了起來。
此行,他就是來告知這兩個消息的,順便看看再以後,能否從這兩件事中,獲取到內丹或者消磨掉那幾個江湖妖人勢力的根基。
現在看來,雖然獵詭會被提前,但終究還是有空餘的。
有空餘,周安恰好就抓住這個時間,好好地肝一下熟練度。
“這麼着急?”
興武帝道:“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魏公公和國師那邊,還有總司那裏,不順便去看看嗎?”
周安想了想,笑道:“自然是要看的,看完之後,我就離開了。”
興武帝點頭,揮手道:“行,你便去吧。”
周安沒有多留,轉身拱手,離開了御書房。
……
離開御書房之後,他在太監的帶領下,就準備前往魏公公的住處。
本以爲這一趟,是無事發生的,可在路上的時候,周安遇到了一個人。
二皇子渾身酒氣,正在前方步履蹣跚的走着。
此時的二皇子,早已經沒有當初見面時的意氣風華,一身酒氣之下,倒是顯得非常的頹廢。
就連走路的時候,都歪歪斜斜的,根本就站不穩。
就算是個普通人在這裏,都能感覺到,此時的二皇子心態很不穩定。
這時,正歪歪斜斜走路的二皇子,同樣看到了周安,隨後低下頭,就彷彿沒有看到似的,準備離開。
周安皺眉道:“且慢。”
這話一出,二皇子立刻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握緊雙拳。
“你爲何變成這樣?”周安問道。
二皇子眼中,帶着憤怒:“周安,我已經徹底失去了擁護,你還想怎樣?”
周安聞言,已經清楚二皇子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這事情,他之前也聽過,好像是由於自己的原因,三皇子的擁護者日漸增加。
而相應的,二皇子的勢力被不斷壓縮,已經徹底失去了爭奪太子的可能。
“原來如此。”周安淡淡的道。
二皇子聽到這四個字,用力握緊了拳頭。
只有他心中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種境地。
失去了一切,什麼都沒有了,如今,整個大楚國,他再也沒有可以爭奪太子的可能。
那些勢力,一聽說自己得罪周安,就立刻像是害怕似的,對自己避而遠之。
相反的,那個一直被自己打壓的三弟,如今反而順風順水,一路高歌凱旋。
這也就導致,最近這段時間,二皇子鬱鬱寡歡,整日借酒消愁。
現在,再次看到周安,二皇子心中有怒火,但卻不敢發出來。
因爲他知道,哪怕是在這皇宮裏,周安動手打他,他也沒有反抗之力。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表現出憤怒,因爲會捱打。”周安淡淡的道。
二皇子聞言,握緊的拳頭更緊了。
周安繼續道:“我聽三皇子曾說,你非常要想實施自己的理念,和我說說你的理念是什麼?”
二皇子握緊的拳頭微微一鬆,沒想到周安會和他說這些話,很明顯的愣住了。
直到周安臉上露出不耐煩地表情時,二皇子思忖再三,纔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原本以爲,父皇的做法始終欠妥,我們可以重百姓,但終究有限度。”
“在我想來,我們應該將更多資源,傾斜到行當中人身上,但後來,我發現錯了。”
“父皇曾讓我看大楚國的歷史,我才知道,若是沒有百姓,便沒有大楚國。”
周安挑了挑眉,道:“繼續,說下去。”
二皇子鬼使神差的,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爲什麼要說下去,因爲他現在,需要一個傾述的目標。
父皇不會聽他說,那些下屬,則是不敢聽他說。
所以,二皇子忍不住,將自己的想法,全數說出。
“當年,父皇和一写蟪䥽邔樱荚獾竭^前朝瘋狂的追殺,但很多次的追殺,都是百姓們拼了命的掩護,才逃過劫難。”
“我終於明白,父皇爲何如此,而我的想法,也改變了。”
“我想着,百姓確實是基石,行當中人要發展,但百姓更要發展,不能偏坡,甚至,他們是兩條並行不悖的線。”
這條冷清而又寬闊的街道,響起了二皇子的聲音。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二皇子停了下來,一副如釋重負的感覺。
有些東西,說出來了,就解脫了。
周安笑道:“你想的,其實並非太子之位。”
二皇子愣住,不明所以。
“你想的,是施展報負的位置,當不當太子,和這個無關。”
周安朝前走着,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越走越遠。
“我想,你要是不當太子,專心施展你的報負,以我對你三弟的瞭解,他絕不會干擾你。”
說完,周安的身影,消失在這條街道。
二皇子用了好長時間,才從愣神狀態恢復過來。
細細的咀嚼着周安剛纔說的話,二皇子緩緩朝着他的府邸走去。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蹣跚的步伐,稍微穩定了一點。
……
“帥嗎?”
周安走在寬闊的街道上,對着旁邊的太監說道。
太監略微思考,道:“周大人的教誨,當真是鞭辟入裏,讓人深思,猶如黃河決提,一發不可收拾。”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你這沒少練吧。”
太監很諔┑狞c頭:“經常服侍魏公公的都知道,嘴巴必須甜一點,魏公公每次展露高人氣質的時候,都必須會誇。”
周安揉了揉眉心:“這還真是魏公公的作風。”
作爲一個逼王,魏公公雖然無恥了一點,但是裝逼的手段,那是爐火純青。
周安自然是清楚地,這羣太監要想巴結魏公公,那就得會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