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周安眯起眼睛,耐心地等待着。
當最後一個道士被擡出去後,整個房間之內,一片安靜。
這裏,不再有誦經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鬼蜮一般靜謐。
周安持刀而立,黑色的長刀拄在地上,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除了冰冷的氣息之外,還有一絲絲的煞氣,在周安身上徘徊着,如同降臨人間的恐怖之主。
周圍的誅邪司成員甚至覺得,周安帶給他們的恐怖,遠超怨氣帶來的恐怖。
“來了。”
周安微微抬頭,眼神冰冷,握住長刀的手很穩。
“咔嚓!”
一陣陣的開裂聲,從頂端傳來。
在這片空間的頂端,裂縫如同蜘蛛網,密密麻麻的,不斷地蔓延。
灰塵從頂端不斷地掉落,一片又一片的揚起,讓這裏的可視度飛快的下降。
周安眯起眼睛:“這裏,要塌了。”
這句話纔剛剛說完,下一刻,一塊巨大無比的落石,就從天而降。
“轟!”
落石掉落在地面,激起一陣塵土,發出巨大無比的聲音。
周安挑眉,舉刀而起,直刺而去:“既然塌了,我就幫你塌得更徹底。”
話音落下,烏青色的刀光,帶着恐怖的餘威,斬在頂端的裂縫之上。
“轟!”
又是一陣轟鳴聲。
裂縫加深,周圍的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擴張。
“周安,斬開一切,空曠了,還好戰鬥一些。”
遠西王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周安接連揮刀,每一刀都很穩,也很強。
烏青色的刀光,就像是不要錢一般,雨點似的揮灑開來。
轟鳴之聲響徹,不絕於耳。
在這轟鳴之聲裏,一絲亮光,從天空之中浮現。
這座山,被打通了!
這裏面,不只有周安一個人攻擊,其餘的誅邪司成員,包括還沒有露面的遠西王,也都出手了。
天空碧藍一片,周安正處於一個巨大平臺之上,這平臺,就是被打通的平臺。
而在不遠處,遠西王眉頭緊皺。
碧藍的天空之上,蒙上了一層灰暗。
周安的表情,同樣的凝重。
他發現,出問題了。
按照常理來說,雲起帝和其他的高手,此時此刻,應該已經趕到了纔對。
可是此時此刻,卻並沒有他們的身影。
這裏是皇陵,處於皇宮之中,趕到只是頃刻之間,可現在一無所蹤。
“有問題。”周安打量着天空,眯起雙目。
天空的蔚藍,正在逐漸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詭異的氣息,在不斷地加強。
與此同時,周安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這裏,不再是皇陵,而是一片焦土。
焦土之上,是數不盡的灰暗與古老,散發着讓活人心悸的感覺。
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倒懸的山峯。
“能讓活人心悸,還是一片死寂,還有這倒懸的山峯,我好像在哪裏看過!”
“這裏,是裂縫之內!”
周安很確信,因爲這座倒懸的山峯,他通過黑玉的視角看到過。
倒懸的山峯,如同一個倒立的三角形。
看起來似乎非常的滑稽,可如果上面有恐怖的虛影,那就不是滑稽,而是驚懼了。
這時,周安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遠西王和那些誅邪司成員,正在飛快的消失。
這時,遠西王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帶着急促。
“周安,我們被排斥了,這好像是針對你的。”
“外界,出現了一個和我同等級的詭異,我去解決之後,再想辦法,看如何能把你從裂縫中拉出來!”
“你要保住性命!”
話音落下,無論是遠西王,還是那些誅邪司的成員,全都消失了。
周安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終於明白現在的處境。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
“也許,就算是我不來,他們也能想到其他的辦法,把我拉進來,畢竟卦象是這麼顯示的。”
“我來了,吉還多一些,也就是說,我不一定會出事。”
想到這裏,周安活動了一下脖子,打量着這倒懸的山峯。
外界,肯定也很麻煩,但是問題不大。
野道門和野佛門算計的時候,估計是認爲雲起帝的病治不好,可現在恰恰相反,有了雲起帝的加入,反而會更穩。
現在,周安覺得,他倒是要先顧及自己的情況。
雖然都到了這個時候,但周安還是很有興趣的看着,尤其是面前倒懸的山峯,給他一種稀奇的感覺。
他就是這樣一個隨遇而安的人,當初穿越而來時,適應力就極爲強大。
所以哪怕是到了這裂縫中,周安也沒有多凝重。
“好多詭異啊!”
周安看着遠方的山峯,身上突然出現一層金色。
下一刻,在周安身上,浮現一個又一個恐怖的孩童。
這些孩童穿着壽衣,身上散發着恐怖的氣息,只有眼白的眼睛,彷彿木頭般呆滯。
孩童詭異啃咬着周安身上的金光,好像要把周安喫乾淨似的。
可啃着啃着,金光卻連動都不動一下。
“我在這裏,就像是香餑餑,只要遇到了詭異,就會對我出手,太難了。”
周安感慨了一句,長刀直接一攪,面前的孩童詭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形。
“來都來了,去看看也無妨。”
如今的周安,自保之力比起以前來說,那是巨大的提升。
雖然只有通靈境,但是他全聖境都能斬。
只要不遇到那個渾身是頭的詭異,周安就沒什麼問題。
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種級別的詭異,他還可以把便宜岳母給牽出來,讓便宜岳母幫他打架。
這麼想着,周安抬起腳,朝着這座倒懸的大山走去。
……
當週安步入這座倒懸的山峯之後,才得以窺到這座山峯的奇景。
倒懸的山,彷彿是一張被凹陷的巨網,迎面而來的山風捲過谷底,如同詭異的惡鬼嚎叫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山峯之上,荒草叢生,黃葉隨風飄散,荊棘叢生,彷彿無人敢靠近一步。
而如果仔細看去,那些荒草間搖曳的影子,彷彿有着奇怪的人或者動物的輪廓,讓人不寒而慄。
歲月的流逝,山體逐漸倒懸下來,形態扭曲,更加驚悚。
沿着山腳往上走,周安看到許多久遠的石刻,上面刻彩的字跡已經漸漸模糊,但是依然能看出高低起伏、氣勢磅礴的往日景象。
祭祀、求雨、狩獵……
都在這座倒懸山上留下了深深的歷史痕跡。
山體倒懸而來,到了山腳下,似乎更加鬼魅,光禿禿的樹幹被歲月所鋪陳,眼望無際的林區在風中搖晃着,發出陣陣嘶嘶的聲響,彷彿有什麼鬼物在對着人類細心打量。
整座倒懸的山峯,除了帶來一種歲月感之外,還有一種無邊無際的恐怖。
周安拖着長刀,一步又一步的朝着上面行走。
每走一步,長刀就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凹痕。
微風拂過,吹響了樹林的葉子,傳出嘩嘩的響聲。
周安眯起眼睛,將拖行的長刀拄地,看着正在靠近的虛影。
“既然都是詭異,我就送大家解脫。”
話音落下,周安反手將長刀從地上抽出,一刀斜劈而下。
烏青色的刀光,如同雨水一般傾瀉,彷彿狂風驟雨,不斷地延伸。
前方,恐怖的虛影,帶着生人厭惡的氣息,盯着烏青色的刀光前行。
可這刀光並非是雨點,當刀光落下之後,面前的虛影化作滿天的碎片。
地面,一道恐怖的裂縫,從周安腳下延伸。
裂縫的邊緣,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縫隙,都是烏青色刀光留下的。
一個又一個詭異,從陰暗的樹林中出現,將周安圍住。
剛纔的戰鬥,吸引了這些詭異。
此時的周安,彷彿詭異中唯一的異類。
這裏是死者的樂園,詭異的天堂,只有周安是唯一的生者。
“爽快!”
周安提着刀,淡淡的環視周圍。
微風變成狂風,吹得周安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但握着刀的手,仍然很穩。
在周安身後,十米高的聖靈魔體出現,彷彿一尊神靈,在俯視着蒼生。
聖靈魔體之中,帶着烏青色的氣息,不斷地循環盤懸。
“來都來了,那就多殺一些吧。”
周安淡淡的揮出了長刀。
他不怕,因爲有詭集會這個底牌存在。
若是遇到了高級別的詭異,真的到了打不過的時候,就把詭集會拉出來。
既然詭集會有進入裂縫的方法,自然也有出去的方法。
周圍的詭異,彷彿海嘯一般,帶着恐怖陰冷的氣息,朝着周安呼嘯而至。
長刀斬破天際,猶如一道流星劃過黑暗夜空,發出刺耳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