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房間因爲光亮被吸收,變得暗淡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古老而又熟悉的氣息,從扭曲的空間中散發出來,不斷地旋轉堆疊。
道士和尚盤坐在地,默默地誦經聲,與扭曲的空間形成強烈的對比,讓周圍的一切更加恐怖如詭異。
但這羣道士和僧人們,卻一動不動,宛如在大風大浪中行駛的巨輪,巋然不動。
這種氣息,對於周安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通靈空間的氣息。
不只是周安覺得很熟悉,就連其他的人,包括誅邪司的人,都覺得神奇無比。
“爲何通靈空間的人,會出現在此?”周安覺得奇怪。
扭曲的空間還在不斷地旋轉,而通靈空間的氣息,正在逐漸加強。
“我好像明白了,這是大手筆啊。”
周安看着即將出現的通靈空間,以他如今的見識,瞬間就明白,野道門和野佛門對於這次的皇陵事件,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這裏,防守嚴密如同龜殼,哪怕是三個江湖妖人的勢力,想要完全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換一種方式,那就不一樣了。
如果每一次,都只派遣一個通靈境的人,以絕對隱祕的方式進入皇陵,那又會如何?
皇陵不可能每天都像如今這樣嚴密的。
悄悄的派遣一個人,通過腥瞬恢赖那肋M來,既能讓目標變小,又能降低被發現的概率。
而通靈境的人進來之後,迅速進入通靈空間之中,一直不出來,那就更不可能被發現。
長時間的採取這種方式,可以用通靈空間作爲載體,藏下大量的通靈境高手。
在需要的時候,讓這些通靈境的高手,一瞬間就從通靈空間內出現。
這樣,就能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使用這種方法的話,光是通靈境高手,哪怕是再多,也是來送菜的。”
周安心中想道。
比如現在的情景,這裏的守衛如此嚴密的情況下,你就算是來一千個通靈境高手,也是來送菜的。
那來這麼多人,又有什麼作用的呢?
周安這麼想着,此時,扭曲的空間出現了變化。
一個又一個的扭曲空間,在面前的房間之內,不斷地出現。
片刻之後,這扭曲的空間,已經變得密密麻麻的。
這就表示,現在出現的通靈境高手,會很多。
“其他的房間,估計也是如此。”周安心中想道。
在他這麼想着之時,一個誅邪司的成員急匆匆的趕到,剛剛看到周安,就大喊了一句。
“周大人,王爺在鎮守其他的房間,這個房間就交給周大人了!”
說完,誅邪司成員就飛快的離開了,好像遇到了大事一樣。
周安摸了摸下巴,心說看來遠西王那邊也分身乏術。
懷着這樣的想法,周安繼續看了起來。
扭曲的空間達到了一定的幅度之後,就開始逐漸的變化,最終化爲一個個通靈境的高手,出現在空間之內。
周安想了想,抬起右手。
中指之上,化金戒一陣蠕動,黑色的長刀慢慢凝聚,最終被周安提在手中。
長刀的刀尖垂下,周安挑了挑眉。
他發現,這羣人的臉色,都極爲坦然,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到來,只是送死一般。
而這些人的穿着,都是道袍和僧衣,只是他們歪歪斜斜地穿着,顯得不夠莊重。
很明顯,他們都是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
“正統該死,歧道重立!”
“今日,怨氣沖霄,皇陵大亂!”
“死,則怨氣漫天,活,則毀滅皇陵!”
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發出齊聲大喊,全都一臉木然。
他們調動着體內的炁,似乎打算將皇陵徹底毀掉。
周安眯起眼睛,暗道一聲:“不好辦啊。”
事實上,確實不好辦。
他聽明白了。
這羣傢伙,只給了兩個選擇,而且是殊途同歸的兩個選擇。
不殺他們,他們破壞皇陵,毀掉皇陵的一切。
殺了他們,他們的怨氣,會把皇陵的怨氣加重,讓這裏的怨氣失去平衡,同樣會對皇陵造成毀滅性的影響。
“那就殺吧。”周安抬起了長刀。
反正都是同樣的結果,周安更是傾向於直接殺了。
而且……
在周安眼前,金色的八卦產生兩個分支,對應着兩種解法。
這兩種解法,都是吉中帶着一絲絲的兇,是同樣的結果。
沒有第三種,因爲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現場,那羣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此時已經將氣勢集聚到了極致。
反正都是殊途同歸,不如殺了乾淨。
“你們,髒到我的眼睛了。”
周安的長刀,由右上方而起,劃過一條長長的軌跡,落至左下方。
下一刻,烏青色的刀光,遍佈整片房間。
刀光彷彿有靈性一般,越過正在誦經的道人和僧人,朝着那羣通靈境的人襲去。
恐怖的威勢,讓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全都呼吸一滯。
他們知道,這一波是必死的結局,但是當死亡真的來臨之後,有不少人都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周安的一句話。
“有赴死的決心,卻不用在正途,死了便是死了。”
話音落下,烏青色的刀光,如同兇猛的猛獸,帶着狂嘯的勁風,從這羣人身上掠過。
“轟!”
轟鳴之聲,響徹不絕。
只是一瞬間,這羣人就在周安的手中,化爲了灰燼。
那羣正準備動手的誅邪司成員們,見到了這一幕之後,紛紛驚愕的張開嘴,不敢多言。
太恐怖了,只是一刀,便讓這羣通靈境的高手,瞬間化爲了灰燼。
刀光的餘威,還在這房間中迴盪。
偏偏這刀光如此猛的情況下,卻不傷及皇陵一分一毫。
這種恐怖的控制力,纔是周安實力的真正體現。
“殺性太恐怖了,江湖上傳的果然沒錯。”
“在周大人手中,能留下一具全屍,已經是能夠出去吹的了。”
“據說,周大人的嬸嬸,當世的高手之一,都只能留下五十六份。”
誅邪司成員們竊竊私語。
周安卻沒有放下刀,而是感受着沖天的怨氣。
此時,不只是他一個房間內,產生這種恐怖的怨氣。
周安能感覺到,很多房間都是如此。
由此可以推斷,遠西王的決策,和自己是一樣的。
既然都是同樣的結局,留着這些人,反而徒生變局。
在周安這麼想着的時候,那羣正在誦經的道人和僧人們,突然出現了異常。
他們的誦經聲,變得斷斷續續,每個人都臉色蒼白,好像在遭受極大的痛苦。
但即使如此,他們仍然在堅持着,沒有讓誦經的聲音斷開。
有幾個人,嘴角甚至溢出了鮮血,看起來慘不忍睹。
周圍的怨氣,隨着這些通靈境的高手死亡,變得濃郁如同墨汁。
哪怕是呼吸一口,都能感覺到怨氣的恐怖程度,更何況誦經的人。
他們是最接近怨氣的,當怨氣開始壯大之後,他們也是最先受到衝擊的人。
這種傷害,是最爲直接的,也是最爲恐怖的。
“諸位,穩住。”
周安說了一句,但對於誦經的人來說,這句話相當於廢話。
因爲真的穩不住了。
換成是誰在這裏,都穩不住。
周安當然也清楚,他正在暗中琢磨,後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動。
“以不變應萬變,這是目前的方法,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把便宜岳母召喚出來。”
周安伸手入懷,隨手摸出一顆內丹。
這是他的底牌,便宜岳母牽出來,那纔是真的恐怖如斯。
思及此處,周安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這時,終於有道士和僧人頂不住了。
他們直接身體一歪,達到了極限,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將人帶出去,不要讓他們有事。”周安揮手,看向一旁的誅邪司成員,道。
雖然周安是大楚國的人,但是當他揮手之後,這羣誅邪司的成員,都按照他說的去做。
這羣負責誦經的人,必然是要保護好周全的,否則以後的大越國,還有何威嚴可言?
事實上,不只是周安這麼做,其他的房間,陸陸續續的都有昏迷的人,被遠西王安排着送了出來。
這時,一個誅邪司順路而來,帶來了遠西王的意思。
“周大人,事情很難,但陛下以及尚在京城的高手,都在趕往。”
“爲今之計,只有破釜沉舟,把出現的詭異,扼殺掉!”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周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事實上,這也確實只有這個辦法了。
誰能想到,野道門和野佛門竟然會苦心經營這麼久,花費巨大的時間和代價,僅僅只是爲了這一步?
周安覺得,或許這些傢伙,和蠻國那邊也有聯繫。
如果不是自己治好了雲起帝的疾病,那這裏發生的事情,加上雲起帝的病和死亡,大越國就徹底的亂了。
“所以,不能小覷敵人,遇到敵人之後,直接斬盡殺絕。”周安心中想着。
這時,怨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爲恐怖的程度,陸陸續續的,都有人被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