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黑玉左看看右瞧瞧,學着周安的樣子,連連點頭,也不知道到底在點些什麼。
這時,周安轉過頭,道:“記住我和你說的了嗎?”
“保證完成任務!”黑玉小臉裝得很嚴肅,然後融入到周安的影子裏。
等到黑玉消失之後,周安這才抬起腳,朝着上面的山峯走去。
步入蒼藍山之後,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周安覺得,這裏倒是個適合踏青的地方,可以帶着自己喜歡的人,在這裏爬山遊玩。
越過一條條山路,周安幾乎是一路獨行。
這一路上,倒是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一切都很平靜。
既然沒發現,周安就繼續往前走。
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一陣水聲,與此同時,他還聽到一陣咳嗽的聲音,非常的密集。
周安摸了摸下巴,想道:“選了個有河的地方,倒也是有趣,看來,這一次的戰鬥,至少景色會很不錯了。”
思及此處,周安朝着那條河走去。
越是靠近這條河,周安就感覺,周圍徽肿乓还瑟毺氐臍庀ⅰ�
這氣息,周安非常的熟悉。
他曾經在楊劍心身上,感受過同樣的氣息,這是劍意。
只是楊劍心的劍意和這劍意比起來,就像螞蟻一般渺小,微不可查。
周圍的樹木、花草、哪怕是一粒灰塵,此時此刻,都變成了劍。
每一處景色,都像是周安的敵人。
身處其中,周安感覺到,有種天地皆爲敵人之感。
“壓力很大,我很喜歡。”
周安嘴角帶着笑容,步入前方的河流。
河邊,一個老人手中執着一把劍,將劍拄在地上,時不時的咳嗽一聲。
老人臉色蒼白,就像隨時會死去一般。
可是在老人的身上,那一股沖天的劍意,讓人不敢直視。
銳利、恐怖、彷彿能斬破一切。
當老人看到周安之後,嘆了口氣,語氣帶着遺憾:“你來了。”
“你是武夫。”
周安抬起右手,化金戒變化爲一把長刀。
他用手輕輕擦拭着長刀,眼神卻從未離開這個老人,身上的殺氣,瞬間到了巔峯。
“全聖境巔峯,爲何要做縱性的狗?”
……
第259章 嬸嬸救我!
河邊,微風盪漾,一片清淨。
小河流淌,嘩啦啦的聲音不斷,如同一把把聲音做的劍,充滿殺伐之氣。
執劍老人聽到周安的話之後,神情竟然一陣恍惚,彷彿半殘的夕陽。
唯一有區別的是,那隻握住劍的手,依然很穩,如同磐石般牢不可摧。
“曾經欠下的人情,要還。”
執劍老人回過神來,嘆息道:“我叫劍無心,你大概聽過我的名字。”
劍無心?
當週安聽到這三個字時,立刻在腦海中思索起來,很快,就知道了面前執劍老人的身份。
這個名字,在大越國是響噹噹的存在,稱號劍王。
相傳,劍無心三歲握劍,十七歲時,已經是年輕一代少有的劍法高手。
爲人俠義,曾爲普通百姓出頭,一人殺上絕頂勢力,力斃上百高手,提着滴血的劍下山。
也曾風流倜儻,在各個地方的青樓留下名聲,讓無數花魁心動。
更是以劍會天下英雄,教誨後輩,尊爲劍王名號。
老一輩的人,年輕時也有各自的風流往事,劍無心同樣如此。
可是,這樣一個人,卻是縱性的狗?
周安眉頭微皺:“殺我,就是還縱性的人情,這人情可夠大的。”
劍無心嘆了口氣,用手指抹過劍身:“我本不想殺你,甚至很欣賞你,但是人情要還。”
“年輕時,家中遭逢偃耍v性替我出手,讓我手刃仇人,這個人情很大。”
“我這人,從來都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僅此而已?”周安摸了摸下巴。
劍無心搖了搖頭:“不僅如此,你死了,國都的百姓不會繼續遭殃,這是縱性說的。”
“我快要老死了,但死之前,能與你一戰,也是死有所得。”
“對不住,但無可奈何。”
話說到這裏,劍無心身上的氣勢,已經到了絕頂。
周圍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全都彷彿成了恐怖的劍,充斥着殺伐之氣。
周安注意到,劍無心露出來的手掌,已經枯瘦如柴。
“肉身枯萎,壽元將盡。”
“看來,你活不了多久了。”
“肉身一旦寂滅,神魂消失無蹤,你便是一堆黃土。”
“對的。”
劍無心朝前踏了一步,長劍直指周安:“來吧,死之前,或許還能痛快一戰。”
周安眯起眼睛:“老了老了,當真是該死了,這麼蠢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劍無心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這一批人,出了名的頑固,尤其是年紀大了,更是把這種頑固,深深地刻在心裏。
如今,劍無心爲了還人情,需要出手。
他甚至認爲,自己的出手,可以讓很多百姓免受縱性的毒殺。
可是在周安看來,這種老傢伙,活着是浪費糧食。
假如你欠別人的人情,別人讓你去殺一個不相干的人,爲了還這個人情,真的去動手,豈不是荒唐?
再者,縱性什麼性格,周安清楚得很。
表面上看,殺了他之後,不會危害百姓,可自從縱性出現,乾的這種事情還少嗎?
所以周安覺得,這種老東西,還是早點死了算了。
思及此處,周安沒有說話,將長刀提了起來。
長刀的刀尖,指着劍無心。
在周安身後,白色的聖靈魔體由小變大,化作十米高的參天巨人。
周安沒說一句話,手中的長刀,卻如同劈開天地般,從上到下而至。
庖丁解人刀,刀過,人分。
烏青色的刀光,將整片天空佈滿,如同雨點一般降落。
恐怖的威勢,在周安的帶動之下,沖天而起。
周安的另一隻手,則是拿着鐵鍋,朝着不同的角度,扣了過去。
身後,聖靈魔體劇烈震動,白色的刀光和鍋,做出和周安同樣的動作。
地面開始顫動,天空中的火燒雲,在恐怖的氣勢之下,頃刻之間瓦解。
劍無心見狀,乾枯如柴的右手,揮動手中的長劍,對着周安落下的刀光和鐵鍋,直刺而去。
這一劍,平平無奇,卻不同小可。
他是劍王,在劍法一道之上,可以說早就登峯造極。
同時,他是最老的那一批全聖境高手,陣天尊在他眼前,都算是小輩。
所以這一劍出了之後,天空彷彿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
而唯一的彩色,是劍無心這一劍。
全聖境高手出手,那是何等的可怕,哪怕是餘威掃過,都能讓通靈境高手粉碎。
在劍無心身後,那條河隨着劍無心這一劍,竟然凝聚出一把參天的冰劍。
冰劍橫空,綿延數千裏。
一劍直刺,將烏青色的刀光和鐵鍋盡數攔下。
劍無心的表情依舊正常,那雙枯瘦的手掌提着劍,微微抖了一下。
“好刀法,好鍋法。”
“周安,你已經有了與老一輩抗衡的實力,光是這一招,很多老一輩都會汗顏。”
“可惜,這麼強的後輩,今日卻要斷送於我手。”
劍無心暗歎一聲,隨後,再度刺出一劍。
他的每一劍,都彷彿沒有章法似的,可是每一劍刺出,卻又富含無數劍法的影子,威力絕倫。
無數劍法的影子匯合在一起,最終,形成這樸實無華的一劍,卻足以驚爲天人。
此劍出,河水倒懸,天空烏雲滿天。
雨水頃刻而下,如同連着珠子的簾子,連綿不斷。
而這雨水,在下一刻,變化爲了劍形,密密麻麻,充斥着無邊的殺氣。
這不是控水,而是單純的以劍爲引,天下萬物,皆可爲劍。
劍無心曾憑藉此招,奠定了自己劍王的稱號,也是因爲這一招,讓無數劍客大家仰慕。
他有信心,這一招雖說不至於殺了周安,但至少也是個重傷的結局。
周安感受着周圍的恐怖劍意,眯起眼睛,咿D了體內的炁。
別的不多,技能多。
當炁咿D之後,周安的表面,浮現一層金色。
鑄己身的金光,讓他看起來像是盤坐在諸天之上的佛陀,帶着悲憫的眼神,注視着茫茫猩�
雨點、倒懸的河水、無邊的劍氣……
這些攻擊落在周安身上,讓周安身上金光,猛烈地搖動起來。
裂紋,遍佈金光,但金光卻以更快的速度,不斷地修復。
與此同時,有一部分的劍意,反倒是朝着劍無心狂襲而去。
這是反彈,鑄己身的屬性之一,也是極爲剛猛的屬性。
劍無心凝神,改變劍招,將周圍的一切反彈,覆滅於一劍之中。
他目視周安,眉心狂跳。
夜雨之中,周安提着劍,一步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