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當週安看到周圍的一切之後,微微挑了挑眉。
師習遠在周安身後,他雖然沒有千里目,但作爲一個行當中人,而且現在已經步入全聖境,自然而然不會被黑暗所阻撓,也看清楚了周圍的東西。
這一層,是九層塔中最底部的一層,空間十分寬闊。
但擺在地上的東西,卻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一個又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一列列排開。
光是這一層,就有足足上百個。
長方形的盒子是用木頭打造而成,上面還貼有封條。
封條上面,寫着古早年間的文字。
周安雖然看不懂,但千里目的透視之下,他看到了長方形木盒中所盛放的東西。
——骨灰!
每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裏,都有一把骨灰。
即使時間如同流水,歲月如同刻刀,這骨灰依然存在。
面前這些長方形的盒子,全都是盛放骨灰的骨灰盒。
周安轉過頭,把自己的所見說了出來。
師習遠也大爲驚訝,隨後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指着一個方向,說道:“周大人,那個盒子打開了。”
周安順着師習遠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這堆骨灰盒的角落,一個木盒子的蓋子打開了。
而裏面的骨灰,早已經空空如也。
周安陷入沉默,隨後好像想到了一些東西,轉頭說道:“師大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你的骨灰。”
師習遠嘴角微微抽搐:“周大人,說話的時候要說全了,那應該是我缺陷天賦的骨灰,不,準確的說,很可能是曾經持有我天賦的人的骨灰。”
兩人都不是蠢人,一個比一個精,如果沾上毛,估計猴子都玩不過他們。
所以他們根據面前這一幕,已經有了推測,這裏的骨灰,應該是那一個又一個古早年間死去的行當中人。
他們的天賦,也就是有缺陷的那部分,融入到了骨灰之中,被安放在了這裏。
“可這目的又是什麼?”周安皺眉,想道。
他這麼想着的時候,師習遠已經來到其中一個骨灰盒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
“周大人,你覺得我們要是把這個骨灰盒打開,會不會發生點什麼離奇的事情。”
周安聞言,來到這骨灰盒面前,抬起長刀,一刀插了進去。
速度之快,讓師習遠都沒有反應過來。
木盒子由於周安這一刀,四分五裂,裏面的骨灰傾倒在地上。
師習遠大驚,正準備有所警惕時,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什麼情況?
他有些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安緩緩說道:“如果那些有缺陷的行當中人沒有前來,應該激發不了。”
師習遠這才恍然大悟,可卻奇怪的看了周安一眼:“周大人爲何如此篤定,並且如此果斷的毀掉骨灰盒?”
周安想了想,道:“我猜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搞得師習遠都反應不過來,有些發愣。
啥玩意,你就猜猜猜的,你這光靠猜,就直接出刀,簡直離譜。
萬一猜錯了呢,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師習遠覺得,周安的手段太直接了一點。
周安當然沒說,那是因爲自己算了一下,沒什麼危險才這樣做的,畢竟也沒必要去解釋那麼多。
“總而言之,目前來看沒有危險,就是把這些骨灰盒全都給拆了,估計也沒什麼東西出現。”
周安看着被拆掉的骨灰灑在地上,他隨意的揮了揮衣袖。
一陣狂風大作,骨灰隨後被吹散。
可接下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被吹散的骨灰重新凝聚,而那長方形的骨灰盒,也飛快的恢復,很快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周安見此狀況,露出笑容:“不可以被破壞嗎?當真是有趣。”
他再度揮起長刀,而這一刀,帶出了數不盡的烏青色刀光。
烏青色的刀光席捲,將前方上百個骨灰盒全部攪碎。
滿天的骨灰飄散,隨着周安揮袖,全部被吹到角落,混合在了一起。
師習遠暗暗咋舌,這周大人的手段如此嫺熟,難不成以前是空空門的弟子?
當然,他也只是在心中吐槽一下而已,並沒有當真。
當這滿天的骨灰,被周安揮到一旁之後,又是一陣狂風大作。
緊接着,這些骨灰竟然有條理的自主分離,各回各位。
而那些早就已經化爲碎屑的木盒子,也瞬間恢復到了原樣。
面前,這一幕實在太過於詭異,就連周安也不由得有些犯難。
他想了想,隨後咿D了八卦算術。
在他眼前,浮現出了一道金色的八卦。
當八卦出現之後,周安立刻開始測算這些骨灰盒的線索,可是結果卻並不如意。
八卦算術根本推算不出來,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來歷特別大。
周安想了想,隨後也沒在這事情上多留心,而是轉過目光,看向這層的一個角落。
在那裏,有一條木梯子,直接通往第二層。
這座塔總共有九層,這纔是最底下的一層,往上面還有。
“走,繼續去看看。”周安說道。
兩人沒有猶豫,順着這樓梯,直接抵達了第二層。
當來到第二層之後,還是和第一層一樣,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骨灰盒。
可是在這層最裏面的牆壁上,卻比下面那層,多出來一個東西。
一具骸骨正掛在牆上,雙手被鐵鏈捆住,跪在牆角。
雖然已經只是一具骸骨,可是卻散發着一股古老而又蒼涼的氣息,就好像生前是一個極其強大的人物似的。
“這人爲何會被關在這裏?”師習遠見到這一幕,思索道。
“我猜應該是和建造這九層塔的人有矛盾,所以一直被關在這裏,直至死亡。”周安打量着骸骨。
說完之後,他就劈出一道烏青色的刀光,落在這骸骨的鎖鏈之上。
轟鳴之聲響了起來。
可結果卻出人意料。
烏青色的刀光散開,而鎖鏈卻毫無任何痕跡。
“很堅硬的材料,看來鑄造這鎖鏈的人,實力應該在我之上。”周安淡定的道。
他目前的實力,殺通靈境界如入無人之境,哪怕是當初剛入全聖境的白王,也被他宰殺掉了。
所以這一刀劈出,威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行當中人能夠抗衡的。
但連這黑色的鎖鏈都劈不開,除了證明這鎖鏈的材料極爲罕見之外,更重要的是鑄造鎖鏈的人,絕對比他現在要強。
而由此推測,這具骸骨應該是同等層次的,否則不會被這鎖鏈鎖住。
“繼續往上看。”周安雙目微眯。
現在仍然沒有線索,剛纔他又推測了一下,同樣推不出任何消息,所以還得繼續往上走。
兩人沒有猶豫,又一次順着樓梯,來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的異常就更多了,比起第二層的來說,這裏足足囚禁了上百具骸骨,如同一個個罪人似的,被釘在了牆上。
“奇怪了,這麼多強大的人物,爲什麼沒有化爲詭異?”師習遠疑惑的道。
周安指了指了黑色的鎖鏈:“這東西,能夠化解他們的怨氣,所以有這東西在,那就變不了詭異,但是一旦脫離了這些骸骨,只怕頃刻之間,就會化爲詭異了。”
周安擁有七級的鑄己身,在鑄造這一脈,當然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也有話語權,一眼就看出這黑色鎖鏈並非凡物,也有特殊的功用。
“看來還得繼續往上走走。”周安看着樓梯口。
兩人繼續往上走着,接下來,每一層都有被關押的骸骨,而且數量越來越多,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等到他們來到第九層之後,終於看到了特殊的東西。
在這裏,還是有很多骸骨,被鎖鏈捆在牆上,呈現跪地的姿態。
可是在最終間,卻有一個老人盤坐在地。
老人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青布衣,閉着雙目,胸膛微微起伏,散發着微弱的氣息。
這氣息,是活人的氣息。
“活人?”周安皺起眉頭,打量着這個盤坐的老人。
旁邊,師習遠身上的符紙已經越來越多,越發戒備起來。
在這種詭異的九層塔裏面,卻遇着一個活着的老人,這種刺激,比遇到一個詭異更加離譜。
這裏的歲月感非常之強烈,師習遠早就猜到,絕對來自於古早的年代。
而一個活人在這裏打坐,這就意味着,這個活人從古早年代,一直活到至今。
那該是怎樣恐怖的人?
師習遠的謹慎和周安的淡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見到周安的狀態,師習遠奇怪的道。
“周大人,還是小心爲妙。”
他知道周安實力強悍,逆境伐上就像喝水一樣,可是這時候,還是得提醒一下。
畢竟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周安聽到師習遠的囑咐,點了點頭,笑道:“用不着裝什麼神祕了,你不是那個年代的人。”
這句話,是對着那個盤坐的老人說的。
盤坐的老人聽到這話之後,緊閉的雙眼緩緩打開,透着一股無盡的滄桑感,微微嘆了口氣:“不愧是你啊,周安,你又是如何猜測到的呢?”
周安笑道:“想要猜到很簡單,因爲你並沒有給我帶來生死危機,更沒有帶來那種壓迫感。”
他是見過古早年間的人的。
當初在通靈空間時,那黑色的宮殿之下,透過幻境能夠感覺得到,無論是歲老或者獨臂老人亦或者那個中年雕刻者,他們身上的氣息,簡直令人窒息。
更何況後面出現的綠衣和楊老,那更是恐怖。
所以周安斷定,面前這個老人並非是那個年代的。
否則活了這麼多年,就算是一頭豬,也不至於帶不來那種壓迫感。
“我這一道分身,費勁千辛萬苦,逃避各個國家的追殺,最終找到了這裏,可還沒有把這裏解開,就遇到了你,周安,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命撸阏娴淖屛液苌鷼狻!�
老人雖然說着生氣,但是臉上卻並未有半分表情,就好像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周安摸了摸下巴:“你認識我,而且對我有殺意,讓我猜猜,你是縱性的,還是野道門和野佛門的?”
“很重要嗎?”老人站了起來:“僅僅是一道分身而已,奈何不了你的。”
“那我就猜出來了。”周安點了點頭。
老人來了興趣:“你猜出來了,那你說說我是誰?”
周安撫過長刀:“要麼就是縱性的領袖,要麼就是野道門和野佛門的頭頭,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另外的,你說我猜的對嗎?”
“你是以何爲依據猜出來的?”老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