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視覺,被無限制的拉長了。
在獨臂老人眼前,浮現出一條條古老而又陰冷的街道,散發着令人恐懼的陰冷。
殘破、陳舊、陰森。
詭集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獨臂老人心頭微顫。
“周安說,讓你死,你,活不得。”
話音落下,獨臂老人感覺到,那一條條古老的街道,全都變成世間獨一無二的恐怖殺伐之利器。
“不,我受盡苦難,不是讓你殺死的!”
獨臂老人咬了咬牙,提起了手中的毛筆。
可是當他提起毛筆之後,周圍的浮雕出現了變化。
原本平靜的浮雕,浮現出一條條漆黑的長鞭,狠狠地鞭打在獨臂老人身上。
“啊!”
獨臂老人發出淒厲的喊叫,痛不欲生的表情,佔據了整張臉。
這裏是牢房,他敢用出自己的實力,那就是找死。
“憑什麼!”
獨臂老人在地上翻滾着。
那一條條長鞭,彷彿能夠觸及到靈魂的痛苦,哪怕是他這種層次,也根本抵抗不了。
“她!她纔是詭異!”
獨臂老人指着詭集會,瘋狂的道:“你們都是英雄,都是歷史的史詩,你們應該對付詭異,而不是我!”
“你們對付我一個同類,枉爲人類歷史上英雄聖賢!”
“啊啊啊!”
鞭子如同雨點一般落下,獨臂老人發出慘烈的喊叫,不住的翻滾。
“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
詭集會見狀,搖了搖頭。
隨後,凶煞的氣息,將獨臂老人裹挾。
詭集會伸出白皙的右手,微微握拳。
隨着握拳的動作出現,被凶煞之氣包裹住的獨臂老人,從雙腿的位置開始,竟然逐漸的化爲了灰燼。
簡單,纔是極致。
簡簡單單的攻擊手法,哪怕是獨臂老人這種層次,依然無法應對。
片刻之後,地上只剩下一片灰燼,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了。
“解決了。”
詭集會看向周安,意思是完事了。
此時,在詭集會身上,已經有了些詭異的氣息。
這是雜門的雜器在逐漸削弱。
白王畢竟只是初入全聖境界,還不太穩固,所以匯聚而成的雜器,實在是太弱了。
所以,詭集會清醒的時間,維持不了多久。
“周圍的浮雕,已經開始辨認我了,若我的詭異氣息繼續增加,它們會攻擊我。”
詭集會環視周圍,眼中露出一絲凝重和忌憚。
哪怕是她,也無法在這歷史的浮雕上,堅持下來。
剛纔,不過是利用人類的理智,讓這些浮雕受騙。
這裏的每一具屍骨,都是活着時的一方大佬,哪怕是死了之後,殘存的力量很少。
但是數量多啊!
詭集會要真是帶着詭異氣息,估計當場就得被鎮壓,然後和獨臂老人爲伴。
別小看浮雕,這是歷史的結晶“前輩,您看看,那個房間,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周安也是反應很快,飛快的問道。
本着能用就用的思想,周安趕緊詢問關於那處房間的祕密。
這裏的很多東西,他都搞懂了。
比如成爲犯人的獨臂老人,比如黑色宮殿本身是牢房,比如周圍的浮雕,都是歷代聖賢的屍骨。
可是唯獨那處房間,是一個祕密,周安到現在,都沒有搞懂。
你要讓他自己進去試試,周安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太危險了,和他的穩健不符合。
千里目也無法穿透,把他想要隔空查看的想法給杜絕了,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趁着詭集會還沒有變回無意識狀態,趕緊讓詭集會幫忙看看。
詭集會掃了周安一眼,道:“你就這麼想我死?”
周安聞言,奇怪的道:“前輩爲什麼這麼說?”
詭集會指了指周圍,道:“這周圍的浮雕,足夠把我鎮壓在這裏數不清的時代。”
她又指着房間:“更何況,這個房間是整個黑色宮殿的核心,我進去,就是個死,不只是鎮壓這麼簡單。”
“我能感覺到,房間裏面,是一個可怕的龐然大物,裏面藏着的,是讓無數人都懾服的東西。”
“我是不可能進去的。”
周安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岳母,大抵是慫了。
沒理由不慫,畢竟進去之後,百分百會死。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那就不好辦了。”
他還想着,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可是現在,一點也看不到了。
“有什麼不好辦的?”詭集會奇怪的道:“你進去,一點危險也沒有。”
周安一愣:“爲什麼?”
詭集會說道:“這裏是牢房,用來關押那個老東西的,這裏也是詭異的禁地,進去就是個死。”
“可你又不是犯人,又不是詭異,進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安聞言,陷入沉思。
好像詭集會的說法,似乎也是成立的。
他又不是犯人,又不是詭異,在這裏不受約束。
這裏埋葬的,都是古早年間的聖賢。
什麼是聖賢?
不說別的事情,光是他們甘願爲人類而死,這種古老的存在,哪怕是死後,也不會對後人造成危險。
“你只需要進去之後,懷崇敬之心,不亂動裏面的東西就行了。”
詭集會說道:“我還會害你不成?害了你,就是害了黑玉,我不會這麼做。”
話說到這裏,詭集會身上的詭異氣息,已經越來越濃郁了。
此時,周圍的浮雕,已經展露出一股古老而又恐怖的氣勢。
這種氣勢,匯聚着無數歷代聖賢的殘餘力量,當匯聚在一起時,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任何一個詭異來到這裏,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走了,已經到了臨界值。”
詭集會緩緩道:“再這麼下去,我立刻就得被鎮壓在這裏。”
說完,詭集會沒有給周安思考的時間,飛快的消失了。
古老而又陰冷的街道,在眼前逐漸模糊,最後化爲無盡的虛無。
眼前,還是那片黑色的宮殿,但是此時此刻,只有周安和黑玉二人。
詭集會走了之後,浮雕恢復了安靜,那股恐怖的氣勢,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是剛纔詭集會的匆匆離去,昭示着這裏潛藏的恐怖,以及對於詭異的絕殺之地。
周安站在安靜的黑色宮殿之中,看着前方不遠處的房間,陷入沉思。
大概過了有半柱香的時間之後,周安下定了決心。
去看看!
來都來了。
不進去,怎麼說都很虧啊。
再說了,剛纔詭集會說的,那是極爲有道理的。
詭集會可不會坑自己的女兒!
萬一,能撈到什麼好處呢?
再不濟,也能搞到大祕密!
想到這裏,周安打定了主意,牽住了黑玉的手。
“你等會進去之後,一定要很乖,不能露出詭異的氣息,懂嗎?”周安叮囑道。
黑玉歪了歪腦袋,可可愛愛的看着周安,嘟囔道:“我很乖的。”
“那就進我的影子裏。”周安指了指地面。
“我不要!”
黑玉抗拒道:“好黑的。”
“咚!”
周安淡淡的收回手。
黑玉捂着腦袋,一臉的委屈,但還是鑽進了周安影子。
很快,這裏就只剩下周安一個,以及那些黑色的浮雕。
周安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腳,朝着房間的位置走起。
隨着周安越發靠近黑色的房間,他身上,就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
到了周安如今的境界,對於危險的感知,其實已經非常靈敏了。
他並未感覺到有絲毫的危險。
但是越是靠近房間,他越是能感覺到,房間之內,傳遞出一種極爲悲哀的氣息。
這種氣息,就像是身處一個滿是哭喪的世界,沒有一點的笑聲。
可奇怪的是,無論周安怎麼靠近,這種悲哀的氣息,始終只是悲哀,並不會對他產生絲毫的影響。
他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它們在保護着我。”
周安喃喃自語:“果然,和便宜岳母說的一樣,這些歷代的聖賢,哪怕是隻殘留着一點點的力量,依然會在潛意識裏,保護後人。”
“這是……善意。”
周圍的黑色浮雕,散發出一陣陣的善意,就像是一個個偉岸的虛影,伸出堅實的臂膀,將周安護在裏面,讓周安不被悲哀的情緒所侵襲。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讓周圍的黑色,都顯得不是那麼的冰冷。
周安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