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隨着周安的述說,獨臂老人竟然連連點頭,好像很滿足周安的說法。
“不錯,猜得很對,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
獨臂老人淡淡的道:“他們?配叫英雄?”
“我,同樣是英雄。”
“只是二者的理念不同罷了。”
周安笑道:“爲什麼不同?”
“這事情,要從很早之前說起了。”
獨臂老人似乎很久都沒有和人說話了,緩緩開口道:“當年,曾經,天上出現了很多的裂縫。”
“不過那一羣人,赴死將所有裂縫都封住了,這些祕密,可能你沒有聽過。”
周安很想說,他聽過的,但是卻沒有說話,意思是讓獨臂老人繼續說下去。
獨臂老人繼續道:“後來,天上的裂縫沒有了,詭異少了很多,但是萬萬沒想到,地底還有裂縫。”
“於是,這裏就出現了,那時,高手已經不多,無法赴死解決,於是,就出現了通靈空間……”
黑色的宮殿裏,響起了獨臂老人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顯得極爲空曠。
大多就是講述如何封住天上的裂縫,以及通靈空間形成的原因。
這些東西,其實周安早就已經知曉,但他沒有打斷。
有時候,聽屬於那個時代的人說出來,才能知道是否有誤差。
很快,這段故事就告了一個段落。
有關於理念的問題,終於被獨臂老人說了出來。
“憑什麼,要用我們的命,去做通靈空間?”
“我可不想當這個實驗的人,那個時候,普通人多如牛毛。”
“比我們行當中人多太多了,用他們的命,照樣可以,只是量大些而已。”
獨臂老人握緊拳頭,道:“我們這些行當中人活着,同樣可以繁衍生息,還能讓後代具備更好地環境。”
周安聽到這裏,已經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說到底,就是不想死。
這個老東西,就是想用普通的人命,去測試通靈空間的穩定性。
但是普通人哪能比得上行當中人,需要的量那是天文數字。
可這個老東西不管這些。
“怕死,被你說成一種理念,當真是有意思。”周安笑道。
獨臂老人挑了挑眉,道:“你不怕死?”
“怕。”
周安很耿直的道:“我覺得怕死很正常,但你搞死別人,還是素未置娴钠胀ㄈ耍蔷筒徽A恕!�
獨臂老人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也不會認同,但我就是這樣。”
“我這輩子,從一個種地的農人開始,一步一步纔有了今天,憑什麼?”
“他們雖然尊重我們的意願,讓我們自願,但是誰知道,當所有行當中人都無法成功之後,會不會改變想法?”
“我不過是偷偷做了個實驗而已,就十幾條人命,他們就把我關在了這裏。”
“那時候的雜門領袖綠衣,直接出手將我鎮壓,用這些狗屁屍骨,讓我一直苟延殘喘。”
雜門領袖,綠衣。
這個名字,周安聽過,那是古早年代的雜門之主。
好像最後因爲通靈空間的兩個派系,用自己的命,給通靈空間加了一層枷鎖,凡是不屬於通靈境的,都無法進入。
和其他的三大門類一樣,也都是死了的。
“後來我知道,綠衣死了,死得比我早。”
獨臂老人揮舞着僅剩的手臂,極爲高興:“我被關着又怎麼樣,我還是比她活得久!哈哈哈!”
說到這裏,獨臂老人的表情,已經變得極爲癲狂。
周安默默地註釋着這一切,搖了搖頭:“當一個階下囚,還能當得如此開心,你是獨一份。”
獨臂老人聞言,臉上的癲狂之色漸漸平復,道:“那又如何,現在,我們迴歸主題,你幫還是不幫?”
“滾!”
周安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你不怕我?”獨臂老人瞪大眼睛。
周安聳了聳肩,指着周圍的浮雕,道:“身處枷鎖之中,不過一階下囚爾,你能動手,早就動手了。”
如果真是爲了打開枷鎖,估計獨臂老人早就用武力脅迫了,現在沒用,那就證明獨臂老人沒辦法動手。
要是身處枷鎖之中,還能動手,那這枷鎖,也就沒用了。
獨臂老人陷入沉默。
周安知道,自己猜對了,笑眯眯的道:“我很疑惑,當初的綠衣,爲什麼不直接將你殺了?”
如果獨臂老人真是這種想法,殺了或許還更痛快。
畢竟留在這裏,遲早會出問題。
周安找得到,也很可能被別人找到,只是幾率問題而已。
而周安能抵抗這種誘惑,甚至識出破綻,不代表別人能看出來。
天賦,真的太誘人了,是個行當中人,那都頂不住。
這個獨臂老人,計劃沒有絲毫的問題,從頭到尾,都把自己搞成失憶的樣子。
好在周安知道天賦這個東西。
“殺我?”
獨臂老人搖了搖頭,道:“她做不到,在當時,其實她已經受了很重的傷。”
“我也是和她交手時才知道的,她爲了去找那個異姓姐姐青霜子的屍骨,曾經進入地底的裂縫。”
“在裏面,她殺了數不清的詭異,但是也受了永遠無法恢復的傷。”
周安聞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綠衣會死在通靈空間,原來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若是全盛時期的綠衣,恐怕給通靈空間加上這個規則,也不至於死去。
“好了,你既然不願意,那就走吧。”
獨臂老人揮了揮手,似乎也不在意周安不答應。
他等了太久了,當了太長時間的階下囚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漫長的時間都待了下來,哪裏還在乎什麼狗屁的一點點時間。
今日能碰上週安,下次就能碰上其他的人,周安不上當,不代表其他人不上當。
“走?”
周安笑道:“然後讓你在這裏,等待時間過去,找到能讓你出去的人,再來報復我嗎?”
這個老東西,絕對不能留。
這時,已經結下樑子了,留着是個禍患。
獨臂老人冷笑道:“怎麼,你還能殺了我?”
“我雖然在這裏成爲了階下囚,但受傷的綠衣都無法殺我,更何況是你這個小東西?”
“你就算出去了,告訴你的長輩又如何?”
“這裏,通靈境的進不來的,總會被我遇上人的。”
“等我出去了,我會將你,連同你所有的至親,全部碎屍萬段!”
獨臂老人每說一句話,都帶着強烈的怒氣。
他彷彿已經看到,周安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姿態,而他,對周安施展百般酷刑。
“當然,你現在在我面前跪下,磕兩個響頭,或許我會網開一面,讓你救我。”
獨臂老人洋洋得意:“甚至,出去之後,我收你爲義子,讓你成爲一人之下。”
周安摸了摸下巴:“好誘人哦。”
獨臂老人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雖然他不擔心遇不到其他人,但是總是需要時間的,如果周安能馬上出手,能節省太多的時間了。
周安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你必死無疑。”
獨臂老人嘴角抽搐:“你這小東西,腦子有點問題,我都說了,憑你,無法殺我。”
“那換個人呢?”周安眯起眼睛。
獨臂老人皺眉道:“我還說的不清楚嗎,你的那些超過通靈境的長輩,無法進來。”
“老東西,你還是沒明白。”
周安微笑道:“我說的,如果不是人呢?”
不是人?
獨臂老人一時半會的,沒聽懂什麼意思。
這時,周安轉過頭,看向黑玉。
黑玉一直都安靜的站在一旁,十分謹慎的看着獨臂老人。
詭異的狀態告訴她,這個獨臂老人很危險。
現在感受到周安的目光之後,黑玉疑惑的看了過去。
周安笑眯眯的,摸了摸黑玉的頭,笑道:“乖,把咱媽給牽出來,給這個老東西上上課。”
“哦哦。”
黑玉聽懂了,然後也沒有墨跡,一臉的興奮。
緊接着,一陣陰沉的氣息,從黑玉身上流轉。
這是黑玉在召喚詭集會。
周安笑眯眯的看着獨臂老人,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拜託,我的背景超大的好吧。
人類那邊,魏公公罩我,詭異那邊,便宜岳母罩我。
你拿什麼贏?
遇事不決,找便宜岳母,那不就是解決了?
沒聽人家便宜岳母說了,城牆上的那些氣息,人家都認識。
弄你不是簡簡單單?
獨臂老人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渾身一寒。
他這個境界,從未感覺到如此的寒冷,按理說,也絕不會有。
可是現在,就這麼清晰的,傳入全身。
獨臂老人的目光,越過周安,看向周安身後的黑玉。
緊接着,獨臂老人感覺到,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
“是……詭異!”
“你瘋了,在這裏召喚詭異!”
“這裏是人類歷史的英雄之墓,這些遠古史詩,哪怕是死了,都天生厭倦詭異,哪怕是殘餘的力量,都能連同你和詭異,一起化爲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