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餘杭不明所以。
“當年,天下人爲了封印天空的裂縫,毅然決然的,進入了裂縫之中。”
白元緩緩道:“道門領袖青霜子,還有武夫中的孔盟主,以及我這位天下第一的讀書人,都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死了。”
說話的時候,白元的聲音很淡定,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小事一樣。
可是當餘杭聽到耳朵裏之後,卻覺得汗毛直立。
這些話,這些名字,他一個也沒有聽過。
可是當白元說出來後,餘杭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自己……或許在聽一個天大的祕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祕密。
“前輩,能詳細說說嗎?”餘杭問道。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種刺激的感覺。
確實是足夠的刺激,尤其是在聽祕密的時候。
白元看了餘杭一眼,搖了搖頭,道:“有什麼好詳細說的,就是這樣,大家進了裂縫,死了,天空中的裂縫也沒了,完了。”
餘杭遲疑道:“可是前輩,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中,難道你轉生在我身上了?”
死了,但突然出現,餘杭確實有這種想法。
而且當這種想法出現後,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其中之一就是奪舍。
像,太像了。
現在這情況,真的很像奪舍好吧。
據說佛門中有一門祕術,就是專門修這個的。
如果真是這樣,餘杭就得趁着夢醒了,趕緊去京城找丞相,看能不能把這個叫白元的讀書人給摳出來。
白元掃了餘杭一眼,搖頭道:“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奪舍,也不存在復活,真正的奪舍,是在這之前就不會死的,如果我再度出現,那就是在裂縫中變成了詭異。”
詭異?
餘杭說道:“可這也不像啊。”
詭異哪能溝通的,這不對勁。
可不是詭異,又不是奪舍,面前這個白元,究竟是何方神聖?
白元似乎看出了餘杭的疑惑,道:“你這麼想知道我的存在,其實你能看到我,告訴你也無妨,我不過是一段天賦,一段記憶。”
天賦,記憶?
餘杭越聽越迷糊,覺得腦子似乎不太夠用了。
白元揮了揮手,在這夢境中,出現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上,還有一壺茶水,兩個茶杯。
“坐下,邊喝茶邊說吧,大家都是讀書人,這樣幹聊着,也沒有什麼意思。”
白元指了指桌上茶壺和茶杯,說道。
餘杭點了點頭,倒是非常自來熟的,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還真別說,這夢境挺真實的,茶水也是上好的茶葉炮製而成。
白元也沒有囉嗦,同樣喝了一口之後,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當年,天空中的裂縫,多得如同牛身上毛髮,讓人膽戰心驚。”
“那個時候,世間不太平,詭異縱橫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我們這一批人,在那個時候,是各個行當的翹楚。”
“我們想着,再這樣下去,那世界就徹底完蛋了,所以,思前想後,決定先一步去死,把裂縫給封住。”
說到這裏,白元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哪怕是說去死,也都像是隨意的一件事似的。
“當時,青霜子以及一批絕頂高手,他們先走了一步。”
“雜門領袖綠衣攜帶青霜子留下的道書,散佈天下,留下了道門的種。”
白元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呢,當時正處於一個巨大的麻煩中,想必你也知道,體會過麻煩的煩惱。”
“解決完了之後,我就同樣進入了裂縫。”
“但是,我們都要死了,總不能後繼無人啊,萬一後續出現變故,一個高手都沒有,那不就完了嗎?”
“所以,無論是青霜子,還有綠衣,或者孔盟主,包括我。”
“天下四類,都將我們的天賦,全部抽離出來,投放出去。”
“也許在漫長的歲月中,會找到需要的人。”
“這是我們約定好的,誰先死,誰後死,都會這樣。”
“後人,或許能借此天賦,重立山巔,徹底解決詭異根源。”
餘杭聽到這裏,陷入沉默。
他總算是知道,自己的麻煩究竟是爲何了。
天賦。
自己獲得了這個叫白元的,當初的天下第一讀書人,那種恐怖的天賦。
遇到麻煩,解決麻煩,獲得提升。
“前輩一個讀書人,怎麼會有這種天賦?”餘杭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你說這個啊……”
白元沉吟道:“每個人都有天賦,這不是很正常的?我要是能給你解釋清楚天賦是什麼,那我早就把所有的詭異全部解決了。”
“比如說青霜子天生道法親和,她也解釋不了。”
餘杭嘴角微微抽搐。
這話說得沒毛病。
天賦這種東西,還真是沒法解釋的。
這東西,就像一個有天賦的人,在相應的地方,總能比其他人輕鬆很多,沒法解釋。
“那,記憶又是什麼?”餘杭繼續問道。
剛纔,白元曾說,他是一段天賦,也是一段記憶。
天賦餘杭明白了,記憶又是什麼,這餘杭還不懂。
“記憶啊……”
白元聞言,又喝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一絲回憶:“這是當初的我,抽離掉自己的一部分,留下來的。”
“我總得知道,我的天賦,究竟是給了好人,還是壞人,給了壞人,那我就徹底泯滅自己的天賦。”
“就這麼簡單。”
“如今看來,似乎是找對了人,你……還不錯。”
他們當初,把自己的天賦流轉出去,就是爲了讓後人能繼承自己的東西。
可還有個很致命的問題。
如果繼承的人不太行,到時候怎麼辦?
所以留下一段記憶,那是最好的。
如果真的不太行,那就引爆這段記憶,和被繼承的人同歸於盡。
餘杭聽到這裏,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好傢伙,原來自己身上,還埋了這麼一手。
要是自己表現不好,那不是嘎嘎死了?
“你不用擔心,到現在都沒事,證明你沒有問題的。”
白元笑道:“如果有問題,你早就沒了。”
餘杭這才點了點頭。
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前輩,裂縫之中,到底有什麼?”
這是他非常想要知道的。
這種實力層次,還是天下第一的讀書人,那進入裂縫中,哪能一下子就死了。
肯定能在裏面探索到很多東西。
如果能夠瞭解到一些,對自己來說,將是極爲有用的。
白元奇怪的道:“我怎麼知道?”
餘杭一聽,問道:“前輩不是進入裂縫中了嗎,怎麼會不知道呢?”
白元搖了搖頭:“我這段記憶,是進入裂縫前留下來的,至於進入之後,究竟遇到了什麼,我也不瞭解,但是我很清楚,我死了。”
“如果沒死,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這裏,白元其實也已經說清楚了。
餘杭陷入沉思。
他感覺,很久以前,老周就和自己說過一些小故事。
比如,凡是帶着戒指,還經常和戒指自言自語的,就肯定有主角命。
當初,自己就當老周和自己說的胡話,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有個戒指裏的前輩。
用老周的話來說,是戒指裏的老爺爺。
“我這是不是成了老周說的,主角命?”餘杭心中想道。
當然,他也只是吐槽了這麼一句,就回歸正題。
“前輩,裂縫仍然存在。”
餘杭說道:“地底的裂縫還有,但已經不多了,如今,百姓能安穩的生活,雖然偶有詭異,但破壞的程度不高。”
他總覺得,這些事情,應該和白元說。
講真的,他對於這些人,內心其實很是敬重。
在那個詭異迭起,百姓民不聊生的年代。
天空中有裂縫,地底同樣的也有裂縫。
那一段年代,可謂是極爲黑暗的。
可就是在那種艱難的環境中,這樣一批人,卻用自己的命開道,爲後世留下了一個太平。
雖偶有詭異,但已經是那時的萬全之法。
那時代的人,赴死的時候如此慷慨,在餘杭看來,當得上聖賢二字。
當一個人,不爲自己,只爲蒼生時,就足夠了。
“我知道你想的什麼。”
白元笑道:“不要把我們想得這麼高尚,其實我們做的,只是力所能及之事。”
“身後不光有百姓,更有自己的親人、朋友、子女。”
“有事情了,哪能讓他們上?”
說得很輕鬆,但餘杭清楚,當初必然是極爲壯觀的場景。
餘杭甚至能想到。
天空中,裂縫接天立地,詭異的氣息縱橫天地間。
百姓在夾縫中生存,行當中人如同螻蟻。
一個又一個行當中人,在壓迫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