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他知道自己是個小人物,周公子是個大人物,自己也給不了什麼回饋。
但是現在是過年的時候,符金貴覺得,必須要去給周公子拜年。
帶着自家的人,符金貴沒走多久,就來到了那處偏僻的周府。
“周公子真是低調,明明宅子這麼大,卻修在偏僻的地方。”婦人感慨道。
符金貴點頭:“是啊,也難怪人家周公子富貴,人家是有這實力。”
說完,他上前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門被打開。
周安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家三口,默不作聲。
他剛纔在肝熟練度,突然感應到有人在門口,就把門打開了。
此時,符金貴有些拘束。
“周公子,過年好,我們過來……拜年。”
旁邊,婦人也連連應聲。
只有五歲的小女孩小糰子最自由,已經蹦蹦跳跳來到周安旁邊,揚起小臉蛋,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
“周哥哥好,謝謝周哥哥救我。”
脆生生的話語,讓周安回過神來。
周安神色複雜的看了這一家三口,隨後讓開一條路:“外面冷,進來說話吧。”
“謝謝,謝謝周公子。”符金貴連忙感謝。
他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就像是生怕踩髒了地面,甚至還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土。
這是一種小老百姓的謹小慎微,尤其是在這種年代。
周安牽着小糰子的手,帶着他們一家進了屋子。
他拿了很多喫食,給小糰子喫着。
中間,和符金貴聊着天。
“最近日子過得還不錯吧?”
“託周公子的福,最近過得越來越好了。”
“那就好。”
“以後日子能過的越來越好呢,我還要給小糰子攢夠嫁妝,小糰子將來也能安安心心的出嫁。”
說這句話的時候,符金貴一臉的幸福。
周安看着符金貴的幸福,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一聊,其實也沒有聊多久。
很快,符金貴就準備離開了。
“周公子,我們就不打擾了,過年了,您也過個開心年。”符金貴拱了拱手,牽着小糰子:“還不給周哥哥說句吉祥話?”
小糰子脆生生的道:“周哥哥新年快樂,萬事大吉!”
周安摸了摸小糰子的腦袋:“小糰子也年年開心。”
“小糰子很開心,每天都能喫得飽飽的呢,也沒有生病了,以前生病的時候,可難受了。”小糰子搖着頭,像撥浪鼓似的。
“那以後也要開開心心的。”周安笑道。
小糰子用力嗯了一聲,彷彿在給自己打氣。
符金貴拉着小糰子,出了門。
“周公子,不用送的,我們走了啊。”
“嗯,路上慢點。”周安站在門口,看着漸漸離開的一家三口。
雖然是冬日,但是陽光普照。
在陽光下,這一家三口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漸漸消失。
周安轉過頭,看着院子裏,符金貴帶來的新年禮物。
不貴,但是都是符金貴用所剩不多的錢買的。
這些禮物上,沾着殷紅的鮮血。
周安沉默良久,隨後說道:“走。”
旁邊,黑玉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周安身上有一股寒氣,正在不斷地散發。
她牽着周安的手,輕輕點頭。
周安沒有說話,牽着黑玉的手,走出門外。
順着這條街道,周安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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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外面的街道甚囂塵上。
周安走在街道上,一言不發,默默地前行着。
順着這條街道,很快的,周安帶着黑玉,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道。
周圍的房屋有些破舊,但就是這種破舊的房屋,卻有不少人居住。
此時,本來安靜的巷道里,前方不遠處的地方,卻有十幾個穿着鎮詭司衣服的人,正抬着三個擔架,從裏面走了出來。
擔架上蓋着白布,透着血跡。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來了,領頭的鎮詭司成員轉動目光,剛好就看到了周安。
“周大人,您這……怎麼來了?”領頭的鎮詭司成員疑惑的道。
周安面無表情,牽着黑玉,來到了擔架前:“過來看看,打開白布吧。”
雖然鎮詭司成員不明白周安什麼意思,但是看着周安的樣子,他不由得產生一股冷意,趕緊讓幾個同行將白布打開。
白布底下,是三具屍體。
剛纔還活生生的符金貴三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三具屍體。
尤其是小糰子,大眼睛裏帶着一股恐懼,小小的身體上,有密密麻麻的傷痕。
周安想着剛纔的聊天,沉聲道:“是年?”
鎮詭司成員小心翼翼點頭:“是的,周大人,是年。”
今天,他們例行巡查,結果就遇到了這件事。
幾乎每個鎮詭司成員心情都很沉重。
他們都是老手了,但是每次看到被詭異害了的百姓時,都會無端端的產生悲傷。
鎮詭司看起來人很多,但是卻不能輻射到全部。
有時候會出現這種意外。
雖然看起來合情合理,但是在每一個鎮詭司成員的眼中,這種合情合理,就是自己的失職。
因爲意外,導致幾條人命的逝去,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周安道:“不必太過自責,打起精神,應對更多的事件,另外,和我說說,你們打算怎麼做?”
鎮詭司成員微微一愣:“周大人,您這是打算出手?”
“力所能及的幫一把。”周安道。
其實,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周安就已經看出來,過來找他的符金貴等人,其實已經死了。
就像當初在安定縣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只能一抹殘念尚存。
遇到了這種事情,周安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他不是聖母,但是上一秒還在和他暢談,未來的日子有多好的人,下一秒就變成冷冰冰的屍體,換成是誰都不好受。
尤其是想着那個小女孩的樣子,周安覺得,這事情有種怒火在往上冒。
他一直認爲,自己不是個好人,因爲對待敵人足夠殘忍。
但他也不是個壞人,面前這一幕,足夠感同身受。
能力所能及的幫一把,這是順手的。
“你說……詭異這種東西,其實也挺沒種的。”周安突然道。
鎮詭司成員不明白周安是什麼意思。
周安繼續道:“你想想,人死之後化爲詭異,不去找害他的人,卻去殺害無辜,還有這個年,變爲詭異之後,不去找讓它變成詭異的那些有怨氣的人,卻來害這幸福的一家三口,是不是挺傻批的。”
鎮詭司成員聽不懂傻批是什麼意思,但是前面的話聽懂了:“正因爲如此,陛下說了,凡是詭異,皆殺,一個人殺不了,那就去一羣人,必須徹底抹除。”
“嗯……”周安點了點頭:“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做?”
既然要順路出手,周安自然要聽聽鎮詭司的意思。
鎮詭司成員沉默兩秒,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其實,這要依靠年的特性,來解決問題,周大人也知道,年這種東西,是過得不好的人的怨氣,在過年時爆發。”
“所以我們就專門關注那些過得不好的人,重點的檢測。”
“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竟然出現意外,這一家應該過得很好纔對。”
周安聞言,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出了原因。
在不久之前,符金貴的女人染上重病,或許是這個原因。
按照這個理由,這種處理方法,周安覺得在理。
但是周安覺得,這個年要過得好,得快速處理一下。
思及此處,周安咿D了體內的炁。
萬事萬物,皆有根源。
解決了根源之後,後續的麻煩就會相應的減輕。
此時,周安咿D了算卦技能。
如今,算卦技能達到五級之後,雖然還沒有迎來質變,但是已經足夠強悍。
只有周安能看到的金色八卦浮現。
當金色八卦出現之後,鎮詭司成員雖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出現了變化。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來自於周安。
鎮詭司成員能夠感應到,周安身上的氣勢有了不同的變化。
他覺得,周安的雙目,好像能夠看破一切。
哪怕如同大地般深厚的迷霧,也能被周安一眼看破。
鎮詭司成員只敢看這麼一眼,就馬上低下頭。
少看,才能活得長,這是人間至理。
他很清楚,周大人如今,早已經到了一個讓卸嘈挟斨腥藷o法企及的境界,所以決不能在某些時刻,表露出自己的好奇。
哪怕周大人平時和藹可親,但是這年頭,像周大人這種大人物,再怎麼和藹可親,自己也不能越界。
周安當然不知道鎮詭司成員在想着什麼,因爲他已經開始推動八卦,進行了測算。
隨着周安開始測算,眼前的八卦逐漸轉動。
周安以符金貴一家爲引子,開始追查年的下落。
眼前,一條條金色的絲線,從金色的八卦處開始逐漸蔓延。
不多時,就蔓延到了無盡的邊際。
很多,很雜亂。
這證明年的出現會有很混亂的概率。
但是問題不大,算卦這個技能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