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除了今年是個例外,因爲周安來了。
“周大人,年後不久,就是陛下壽辰,到時候周大人見到陛下,還請替我多多美言幾句啊。”候司州開着玩笑。
像這種壽辰,很多有功之臣都會去,尤其是功績突出的。
包括鎮詭司和衙門這些地方,也有不少人趕往。
至於周安,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候司州自然是懂的。
陸州令不像其他人那麼迂腐,雖然是個挺嚴肅的人,但是現在也沒外人,說着和候司州類似的話。
他二人雖然不是眼高於頂的人,但是坐在這個位置上了,那自然是也有門檻的。
在楓林州,也就周安值得他們這麼說話。
“一定一定,而且指不定二位也要去。”周安客氣的道。
陸州令和候司州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周大人幫忙出手,我們應該沒什麼機會,不過這樣也好,京城那種名利場,也不適合我倆。”
“此話何解?”周安問道。
“這不是最近要立太子嗎,所以去了肯定免不了很多麻煩,周大人可要小心些。”候司州道。
周安聽明白了。
實際上三皇子也已經說過。
他不在意,這一趟如果真要去京城,剛好可以見見魏公公,畢竟魏公公也算是點名罩他的。
如果餘杭也會去,那也可以和好兄弟團聚一番。
相比於其他人鄭重對待,周安反而是當做一場旅行。
幾人又聊了一會。
候司州抱拳道:“周大人,今天聊得起興,但是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便久留了。”
周安好奇的問道:“侯大人有何事,年都過不清淨?”
眼下也沒有這麼多事,周安覺得,候司州也可以稍微清淨點。
候司州聞言,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幹我們這一行的,又哪有清淨的時候,看起來過年熱熱鬧鬧,其實啊,過年也是最容易滋生詭異的時候,比如……年。”
第189章 蠻國,茹毛飲血
年?
當候司州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安陷入沉思之中。
他在搜索着之前看的書,很快,就從腦海中找到了關於年的一些資料。
在前世,其實也是有很多關於年的傳說。
其中最爲經久流傳的,就是年獸。
在古老的傳說裏,年是一種神奇的野獸。
它長着兩個可怕的頭,四隻耳朵,八條腿,專門喫人過活。
但是年很懶惰,一年四季它都在昏沉沉地睡覺,一直到除夕的夜晚,才從陰暗的山洞裏爬出,尋找它的食物。
年害怕日光,不喜歡紅色,尤其討厭喧鬧的聲音。
因此,按照古代的習慣,在除夕的夜晚,在大門上張貼紅色的對聯,窗上貼上紅色的紙花,點起耀眼的燈,同時,打鼓、放爆竹來驚嚇年,以達到保平安的目的。
這些,都是和周安前世有關的傳說。
但是在大楚國,年卻不一樣。
年,是詭異。
詭異這種東西,可不侷限於人死之後。
只要怨氣足夠,上至山河湖海,下至飛鳥魚蟲,甚至一花一草,一樹一木都可能化爲詭異。
比方說月江詭異,比方說詭集會。
年也是一樣。
按理來說,過年過節的,大家都很喜慶,怨氣這種東西,應該是沒有根據的。
但是恰恰相反,過年的時候,怨氣其實並不少,相反還會很多。
原因很簡單。
這世上,有人過得好,有人自然過得不好。
過得好的,這年自然是個肥年。
過得不好的,那就是個清貧年。
都過清貧年了,這怨氣能少?
所以在過年的時候,恰好就是鎮詭司極其忙碌的時候。
“原來如此,看來侯大人也過不上清淨年了。”周安感慨道。
候司州無奈的道:“在其位制涫拢氊熕冢艽笕耍揖筒淮驍_了,先告辭了。”
已經聊了這麼久了,侯司州還有事情要忙,所以準備離開。
周安點了點頭。
旁邊,陸州令也拱手道:“周大人,我也走了,每一年也是我們衙門很忙的時候,就不久留了。”
他們兩個,哪有周安清閒。
周安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
當初答應做這個事的時候,也是看在甩手掌櫃的份上。
周安心裏明白,別人過來拜年,其實是給足了面子,而且人家也有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沒有強留。
來者是客,周安把候司州兩人送到門口,直到兩人離開之後,這才關上門。
身旁,黑玉左瞅瞅右看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早上,出去逛逛。”周安道。
家裏養個黑玉,不帶出去溜溜,黑玉就會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這哪個男人受得了?
黑玉一聽,一臉欣喜的拉着周安的手。
兩人沒有多說,出門而去。
-----------------
周安帶着黑玉,逛了一個小時後,這纔回到家中。
過年嘛,自然是喜慶的。
街道兩旁的不少商販,都熱情似火。
周安也給黑玉買了不少的小玩意,這些東西足夠黑玉玩很久了。
他想給黑玉買把新椅子,畢竟原來那把椅子天天被黑玉搖過去搖過來的,周安怕搖壞了。
可黑玉卻堅決不要,表示自己的椅子是寶貝,別人的椅子只是椅子。
對此,周安很無奈,但也任由黑玉的想法。
回到家之後,他也沒有閒着,開始用黑玉肝起了破妄之眼。
熟練度在慢慢的往上漲,周安這邊無波無瀾。
-----------------
太陽從東邊升起,給這個冬天添上了一抹色彩。
暖冬,是極爲舒服的。
既有冬日的美景,也有太陽的暖意。
今天是大年初一,百姓們都非常高興。
忙碌了一年,這一天自然是喜氣盈盈。
鞭炮聲從早上就開始響起了,大家都是熱情似火的,迎接着新年的到來符金貴自然也不例外。
他是這楓林州的一個小商販,平時就在街道兩邊賣點早餐。
大多是些饅頭包子之內的,搭配一些白粥,其實也能養家餬口。
不說大富大貴,至少家裏人跟着他,不用忍飢挨餓,時不時還能喫頓好的。
“前朝的時候,哪能有現在這般日子?”
有時候,符金貴都會感慨。
當今的皇帝,是從微末之中崛起的,更能懂得百姓的疾苦。
不說讓每個人喫飽飯,但是至少能不用捱餓,對於成立十年的大楚國,已經是極好的了。
今天,符金貴告別了家裏,沒有在家陪孩子,而是選擇拜年串門。
帶上一家子老小,一起拜年,這年味自然就來了。
他和自己媳婦,牽着一個五歲的孩童,正朝着一戶偏僻的人家走着。
符金貴沒有去親戚家,而是準備去另一家人拜年。
說起來,這家人和符金貴沒什麼關係,但是符金貴覺得,這次拜年,首要去的,就應該是那家。
“小糰子,去了之後,要叫周叔叔好,知道嗎?”符金貴逗弄着自家女兒。
五歲的小娃娃粉雕玉琢,懵懵懂懂的點頭。
旁邊,婦人打趣道:“你一天忙到晚,可逗孩子這事不敷衍。”
“那是,我家女兒可是我的掌中寶。”符金貴笑着說道:“等會到了周公子家裏,你要少說話,別亂說話,周公子可是給了我們不少的幫襯。”
“曉得了。”婦人點了點頭,應道。
符金貴這才重新牽着小糰子,朝着那處偏僻的街道走去。
要說這個周公子,對於符金貴來說,是個恩人。
那段時間,符金貴的女兒得了病,每日都是唉聲嘆氣。
治病花的錢太多了,讓他有些抵擋不住。
他從未怪過朝廷不好,因爲現在的朝廷,已經很好了。
但是發生了這種事,符金貴覺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女兒很乖很懂事,可是卻遭到這種大難,符金貴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了賣錢。
可是這年頭,哪怕割肉,別人也不會買的。
就在符金貴越來越低沉的時候,他遇到了周公子。
那天,周公子正帶着他的媳婦,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在他的攤子喫飯。
當閒聊中得知符金貴的事情時,周公子讓他去一趟恆通商會。
當時符金貴都愣住了,不知道周公子爲什麼要讓他去。
因爲在普通老百姓眼中,恆通商會可是一個龐然大物。
但是一想起女兒的病,符金貴收攤之後,咬着牙去試了試。
他本以爲,自己會被趕出來,可沒想到的是,恆通商會聽到是周公子,立刻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醫者。
還不要他們出錢。
沒過多久,女兒的病就治好了。
符金貴對周公子,那是恨不得跪下道謝。
他救了女兒,那就是救了自家這一口子人的命。
符金貴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從小,他的父母就告訴他,對於恩人,要竭盡全力的去回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