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令牌彷彿是爲她量身打造,在這純白的衣服上,甚至沒有半點違和感。
上面寫着三個字——監察司。
只要是在官場上混的,都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
國師第九徒——葉霜!
官場上的人都怕監察司的,這年頭在這官場上混,誰又能保證絕對乾淨?
若是監察司真想去查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在場的人,又有幾個能夠逃得掉?
所以當葉霜出現在門口之後,官員們將目光垂下,不敢再往那邊多看。
歐文也清楚了,他是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會引起國師第九徒過來。
當然,在震驚之餘,他好像反應過來,突然指着周安,大聲道:“葉大人,此人在公共場合,襲擊朝廷命官,已經犯了大楚國法律,請葉大人出手,將此人攔下,交由相應的部門處理!”
說着,他還用幽怨的眼光,掃了陸州令一眼。
因爲在歐文說那些話時,陸州令一直沒有出手,並沒有表示出要拿下週安的打算。
就是因爲如此,所以歐文對於陸州令的表現,非常的憤怒。
但是這事情,只有陸州令心裏清楚。
拿下週安,開什麼玩笑?
這時候,周安要真的喪心病狂一些,在座的人,一個也別想活着出去。
陸州令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也知道這事情,是歐文先挑的事。
所以在聽到歐文這樣說之後,陸州令趕緊對葉霜拱手道。
“葉大人,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這件事情雖然是周大人先出手,但是在這之前,歐大人對周大人有了一些挑釁,如果真要分起責任來,雙方都有責任。”
歐文聽到這話,怒道:“大人,你可別是非不分,我哪是挑釁,不過是想要……”
話沒說完,因爲接下來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周安看着葉霜,眼中露出幾絲回憶,隨後平淡的說出四個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當這四個字,在酒樓的二樓迴響後,在場的官員唰了一下,把目光全部聚焦在周安身上。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自然知道這四個字的重量。
這就意味着,周安和葉霜認識,而且關係匪湣�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周安絕不可能會說出好久不見四個字。
有幾個人心頭,已經在思索着了。
他們打算在這次宴會結束之後,好好的去拜訪一下週安。
畢竟現在這情況,能夠和周安認識,也算是他們的榮幸啊。
歐文也傻了。
他整個人都處於發懵的狀態。
這什麼情況?
這節奏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爲什麼周安會和國師第九徒認識啊?
他認爲,哪怕周安和監察司的人認識,也不至於讓他這麼震驚。
可關鍵是,這個女人是國師的第九徒,而且是關門弟子。
就這種身份,如果和周安認識,那他剛纔說的話,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和這位比背景,那未免也太不把對方當回事了吧?
二皇子的背景確實很強,但是你始終要比那三大機構的統領者差一個輩分。
而那監察司國師的第九徒,那是鐵打的親傳。
不要說其他的,自己在二皇子手中,就是卸嗥遄又械囊粋�,二皇子不可能爲了他,去得罪國師的第九徒的。
想到這裏,歐文眼中露出幾絲黯然。
他知道這次可能要完蛋了。
葉霜一直站在樓梯口,面紗雖然遮擋住了她的容貌,但露出來的猶如星辰般的眸子裏,卻帶着幾許冷清之意。
這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
這種冷冷清清的性格,是葉霜的標誌。
可是隻有周安才知道,此時的葉霜心裏面一定很慌。
葉霜確實很慌。
周安沒有猜錯。
她這次來楓林州,是找周安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她老師安排過來的,可是她真沒想到,一上來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以她的實力,在樓梯下的時候,就早就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
但她還是上來了。
接着,就聽見周安說出好久不見這四個字。
一說起這四個字,葉霜心裏就有一些回憶。
她彷彿想到,當初在安定縣,她用灰衣狀態和周安接觸,同時兩人還經常一起出去喫東西。
“也不知道那個小小的麪攤子,現在經營得是不是很紅火。”
“還有包子鋪的油條稀飯,有沒有以前好喫。”
不知不覺間,葉霜似乎有些想歪了,雖然保持着冷冷清清的樣子,但在周安看來,這種表情更像是一種發呆的表情。
葉霜在周安說完這句話之後,用一種冷清的態度,同樣回了四個字:“好久不見。”
這四個字如果出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帶着一種客套的意思,但是出現在葉霜身上,哪怕是葉霜冷清的性格,也給在場的腥藗鬟f一種信息。
那就是葉霜和周安確實認識,而且兩人的關係不湣�
畢竟國師九徒的冷清性格,江湖上都知道,能夠讓她說出這種話的,除了關係不溨猓静豢赡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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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新來的官員,甚至有種巴結討好的意思。
“等一下,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再說。”周安說了一句,然後轉動目光,看着地上的歐文,道:“剛纔我們說到哪裏了,對,你要和我比背景,對吧?”
歐文哭笑不得,他哪裏要和周安比背景的。
雖然潛意識裏有這種想法,但他從來沒有說出來啊!
現在莫名其妙的就被周安安上這個名頭,他覺得自己有點冤。
當然了,明眼人都知道,歐文這種被冤枉的表情,其實只存在於弱勢方纔會有的。
剛纔沒有出現這檔子事情時,歐文可是表現得很強勢,頗有一種你必須聽我的感覺。
現在自己這邊弱了,就立馬表現出這種狀態,有幾個官員甚至覺得,歐文這種做派挺不恥的。
周安倒是不知道這些官員怎麼想的,繼續說道:“現在你要定我的罪,那麼我們就來捋一捋。”
“沒有定罪,沒有定罪!”歐文終於服了,他飛快的搖頭道:“這都是我自己找的,與周大人無關。”
周安挑了挑眉:“可是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
“剛纔是我喝醉了,所以才犯下這種錯誤。”歐文跪得很絲滑:“周大人,您就當我放了個屁,什麼都沒有,這樣行不行啊?”
他就確實跪得很快,也沒辦法。
不跪,照這節奏下去,他鐵定要喫大虧的。
“那就行了。”周安放開腳,隨後環視周圍一圈:“諸位也都看到了,是他自己說與我沒有關係的,就連他都不追究了,我也沒有違反什麼大楚國的法律吧。”
在場的人一個都沒有吭聲,他們默默的低着頭,看着桌子上的菜,一言不發。
歐文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道:“周大人放心,這些都是我自己摔的,絕對不會和你有任何關係。”
說完這句話,甚至還吐了口血,表示自己摔挺重的。
他飛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哪怕一身都是塵土,哪怕周圍的同行們,都用鄙視的目光看着他,也一點都沒事,就彷彿沒看到一樣。
周安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看向葉霜。
其實他要留着這個歐文,也有他的打算。
這種大庭廣兄拢_實不適合直接殺人。
更何況留這個人一命,也能給他背後的主子看看,自己這邊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來惹自己,那麼也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歐文只是個小角色。
周安的目的,是這個小角色後面的人,也相當於給這人一個震懾。
葉霜感受到了周安的目光,有些慌亂,但表面上還是一片冷清。
她確實慌了,尤其是當週安看着她時,她想起了之前和周安相遇的情景。
“這個男人,是極少數知道我真面目的人。”
就是這樣一種想法,讓葉霜很慌。
但好在她在表情這方面,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我找你有事。”葉霜冷清的說道。
周安點了點頭,自然清楚,這次過來絕不是白來的,所以他轉頭,對着周圍抱拳,尤其是對着這次宴會的陸州令,說道:“陸大人,我還有事,這一次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我請在座的各位大人們,一起小聚一番,以此賠罪。”
人嘛,總得講些禮節的。
周安這人別的優點沒有,但是有一個特別好的優點,那就是無論他身份有多高,該有的人情世故他也都懂。
走之前說這句話,也是給足了這些官員面子。
陸州令同樣拱手道:“周大人既然有公事,那就先去忙,這裏自然有我繼續來主持。”
他也是個人精,還擺明的說周安是有公事,所以也間接的堵住了其他人的口。
周安沒有再說,轉身來到樓梯口,說道:“走了。”
葉霜的目光越過周安,停留在周安身旁的黑衣女人身上。
黑衣女人一直拉着周安的手,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葉霜。
兩人的目光互相對視之後,葉霜的冷清和黑衣女人的茫然互相交織,也不知道雙方在想些什麼。
很快,三人就直接離開了。
這處酒樓的二樓恢復了安靜。
陸州令拍了拍桌子,說道:“都是見過大風浪的人,該怎麼就怎麼,懂了嗎?”
有他這句話,在場的官員們也重新恢復熱鬧,彷彿已經將剛纔的事情全部遺忘。
至於是真的忘掉還是假的忘掉,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
離開了酒樓之後,周安在前面帶着路,黑衣女人和葉霜落後半步,默默的跟着。
這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來到了周安的住宅,當週安打開房門,走進去之後,剛把房門關上,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長長的呼氣聲。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葉霜傳出來的。
周安頭也沒回,說道:“還有個院子,不要表現出來,進屋再說,走吧,跟我進屋。”
身後,葉霜剛剛放鬆下來,聽到周安這句話,立刻又恢復了冷清。
這裏是院子,不是一個私密的空間,所以她差點就沒忍住。
緊接着,周安帶着葉霜,進到自己的房間裏。
等到房門徹底關上之後,葉霜終於放鬆下來,甚至還摘掉了臉上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