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世道就是這樣的,不是說你手中提着東西,去別人門口拜訪,別人就一定會來好生接待你。
尤其是還去一個陌生人家裏拜訪。
就打個很簡單的比方,一個陌生人來到你家,雖然手裏提着東西,但你一定會把它帶到屋子裏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黃林剛纔表現出來的,如果按照周安的脾氣,對方是敵人的話,此時早就已經變成均等的大小了。
就像當初的嬸嬸一樣。
現在黑衣女人出手,能夠給他留着一條性命,已經算是讓他燒高香的了。
黃輝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趕緊過去查看了一下黃林的傷勢,查看之後才發現,黃林受了重傷,但是性命無憂,這才轉頭苦笑道:“周大人,這又是何必呢?我的弟弟確實不懂事,但是也不至於出手就重傷吧。”
周安淡淡的道:“你覺得呢,你覺得如果換成是我對你這樣,你會如何?”
黃輝微微一愣,隨後也明白周安的意思,掏出一粒藥,放進黃林嘴裏。
黃林身上的傷勢在一頓治療後,已經緩解了不少,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
但是站起來之後,卻再也不敢這麼囂張了,有些畏懼的看了黑衣女人一眼,往後面挪了一步。
黃輝這才說道:“周大人,站在這裏說也行,那我就把事情給說明白了,我此次前來,是想要請問一下週大人,能否解開這種病症。”
說着,黃輝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漆黑的玉石。
玉石本身不會漆黑的,但是上面裹着一層顏色,裏面也有黑色的物質在流動着。
這纔是黃輝這一次的目的。
這塊玉石裏面,封印着一種病,而這種病症是極其恐怖的,就算是他們恆仁醫莊,也沒辦法徹底解開。
這是很奇特的一種病症,得到病症的人會和正常人一樣,但是這病症會逐漸侵蝕這人的全身,直到全身上下全部被侵蝕之後,就會瞬間爆發出來,頃刻之間命喪黃泉。
而且這病症到目前來說,也沒辦法醫治,只能靠特殊的東西壓制。
不僅如此,得這種病症的人,是整個大越國最尊貴之人,大越國的皇帝。
他們這次過來求見通靈神藥,就是爲了拿回去,壓制大越國皇帝的病症。
至於爲什麼要來,其實也很簡單。
因爲如今大越國的很多醫者,都從皇帝身上取下了一點點病症,封存在玉石中,然後四處求解。
包括周邊的很多國家,他們也沒有隱瞞。
如果按照以往的時刻,像這種情況,對於其他國家肯定要隱瞞的,因爲其他國家就算是會治療,也不願意幫大越國皇帝。
但是目前的局勢不一樣了。
自從大楚國建立之後,如今和周邊的幾個國家,已經形成了更復雜的格局。
現在任何一個國家出現特別大的問題之後,都會影響整體的趨勢。
所以大越國的皇帝在這方面並不避諱。
至於究竟會影響到什麼程度,說句實話,黃輝不懂,他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按照這個方式去做。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對於那些領導者的一些決定,有時候會指手畫腳,說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但是那些指手畫腳的人也不想想,坐在人家那個位置上,人家喫過的鹽比他喫過的米還多,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
所以對於大越國皇帝並不遮掩這件事情,黃輝是並不打算發表自己見解,事實也證明,周邊的很多國家雖然知道大越國皇帝感染了這種病症,但是誰都沒有表現出有異常的情況。
周安見到這塊玉石之後,下意識的就咿D了體內的炁,利用醫道蠱種看了一眼,緊接着,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剛纔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就發現這裏面的病症,他一點都看不懂。
不僅如此,熟練度竟然還沒有往上漲。
按照以往的情況,醫道蠱種這個技能想要往上漲,就要看很多疑難雜症,而且是一些嶄新的疑難雜症。
但目前的情況來說,自己看不懂,又不能漲熟練度,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塊玉里面的病症,實在是太高級了,高級到目前的醫道蠱種完全解決不了的程度,更不會引發醫道蠱種熟練度的上漲。
“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周安皺眉問道。
黃輝並不避諱,畢竟大越國的皇帝讓他們不用避諱這些,所以老實的把所有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感染了一種病症,爲了求得通靈神藥,所以你們才四處教學的?”周安心中很好奇。
他聽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說句實話,大越國皇帝是什麼人,他心裏很清楚,那是和大楚國皇帝同級別的存在。
這樣一個人會得病,說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就像告訴你一個身體健碩的人,說他明天就會胖上幾百斤一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周安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大越國的皇帝陛下,是怎麼感染上的病症的?”周安問道。
誰知道這麼問出來之後,黃輝搖了搖頭:“陛下沒說,我們也不知道。”
確實是沒說,所以不僅他們不知道,這世間恐怕也沒人知道,究竟是怎麼感染的病症的。
周安摸了摸下巴,搖頭道:“這東西我解不了,看不懂。”
他講的是實話,因爲確實看不懂,也許醫道蠱種繼續往上面提升之後,會有奇效,但目前來說,確實不是他能夠去解決的領域。
黃輝聽到這話,只能嘆了口氣。
他本身並沒有抱多大希望而來,所以並沒有覺得有多失望。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打擾周大人了,我們就此告辭。”
目的已經達到,雖然沒有解決,但黃輝並不打算多停留。
他帶着黃林轉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黃輝突然感覺到,身上出現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緊接着,他猛的轉過頭,看向周安身後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眼中仍然茫然,但是不知道怎麼的,黃輝從黑衣女人的眼睛裏,看到一股冰冷的殺氣。
這殺氣和之前的不同,之前是因爲冒犯周安而引起的,而現在好像是因爲他手中的那塊玉引起的。
玉里面黑色在不斷流動着,黑衣女人眼中的茫然在消失,殺氣在逐漸升騰,腳下又浮現出了一層八卦。
這一次的殺氣,比起之前來說簡直強的不知道多少倍。
周安也感覺到了。
他疑惑的看了黑衣女人一眼,隨後再次將手搭在黑衣女人的肩膀上。
有了周安這個動作,黑衣女人也很快反應過來,眼睛的茫然重新出現,將所有的殺氣全部掩蓋。
周安也看出來了,黑衣女人的殺氣完全於來自於黃輝手中的那塊玉石。
準確的說,不只是來自於玉石,而是來自於玉石之中的病症。
想到這裏,周安對着黃輝伸出手,說道:“能把那塊玉給我看看嗎?”
黃輝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溼透了,全部是被汗水淋溼的。
聽到周安這樣說之後,哪能不答應,趕緊把手中的玉石交到周安手裏。
周安接過來之後,對着黑衣女人晃了晃。
講實話,他對黑衣女人的身世一直非常好奇,平時的時候,黑衣女人是從未表露出這種狀態,但現在出現了,那麼必定是和玉石裏面的病有關。
既然如此,周安想試試,黑衣女人究竟會有什麼變化。
而且剛纔黑衣女人施展的那種攻擊的方法,就算是周安也看不出端倪。
很明顯,這是一項很強而且很厲害的攻擊之法。
當玉石出現在黑衣女人眼前時,這一次的黑衣女人並沒有表露出殺氣,還是一臉茫然的看着周安,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你該不會是演給我看的吧?”
黑衣女人軟軟糯糯的開口:“演……是什麼?”
她還是如同以前那樣,只能用一種磕磕巴巴的方式說話,但是現在能夠表明她的一些意思。
就黑衣女人目前這種狀態看起來,跟真的似的,周安也沒辦法判定她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眼前這塊玉石,好像引不起黑衣女人情緒上的變化了。
想到這裏,周安又把玉石還了回去。
還回去的時候,黃輝趕緊將玉石收起來,隨後拱手道:“周大人,既然你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這次多有打擾,下次有緣的話,咱們再相聚。”
說完這句話,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帶着自己的弟弟,飛一般的逃離了。
來的時候,黃林還是那副不屑的樣子,可是走的時候,已經戰戰兢兢的了。
這個被他哥哥和醫莊寵起來的人,現在認識到了世道的殘酷,根本就不敢有半點輕佻浮躁。
兩人走得很快,根本就不敢在這裏停留,生怕下一刻,黑衣女人的情緒又出現變化,連周安都來不及制止,把他們兩個給殺了,這樣就不划算了。
周安也沒說什麼,直到這兩人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後,這才把門關上。
黑衣女人還是那副茫然的樣子,一直握着周安的手,寸步不想離開。
周安沉思片刻之後,說道:“回去吧,回去再說。”
目前,他本來是全力肝游龍步的熟練度,但現在看來,還是得分出去時間,除了教黑衣女人認識文字之外,還得用黑衣女人刷一下聖靈魔體。
他很期待,如果聖靈魔體的熟練度繼續往上漲,而黑衣女人被刷得越來越多,會不會產生一些新的變化。
思及此處,他拉着黑衣女人,回到屋子裏。
接着,周安將以後的方法進行了分工,開始主攻聖靈魔體和游龍步這兩個技能。
……
時間如流水。
恆仁醫莊的這檔子事,其實只是個插曲。
黃輝他們在見過周安之後,回到了普世醫館,又在第二天進行了教學。
教學完了之後,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楓林州。
這一趟,帶給他們太大的印象,尤其是黑衣女人,更是讓他們心中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絕望。
所以早一步離開,對他們來說,也是早一步讓自己脫離危險。
隨着恆仁醫莊的離開,整個楓林州再度恢復風平浪靜。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楓林州多了些生面孔。
而這些新人,就是接任空缺的官職。
周安這段時間,每天都肝着熟練度,一半的時間用來肝游龍步,另一半的時間,用來刷聖令魔體和教黑衣女人說話識字。
期間,他也去過一趟匠作監,畢竟他是匠作監的一把手,有時候還是要去一趟的。
過去的時候,那些下屬給周安說了目前大楚國的整個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量的官員祕密被處決,新的官員接替了職位,如今大楚國在高速發展之餘,正在填補各項漏洞,和那些很難發現的陰暗之處。
對於周安來說,這些倒是與他無關。
他此刻正在翻閱着各種各樣的礦產書籍。
這些東西都是由匠作監提供出來的。
周安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是要仔仔細細的查看一遍。
看完之後,他又簡簡單單的佈置了一些具體的事宜,這才從匠作監裏面走了出來。
“今天還得買些菜回去做飯,然後肝游龍步,再搞一搞聖靈魔體,還要交她說話。”回去的路上,周安順便買了點菜,一邊走着一邊想着。
這樣的生活讓他很滋潤,也很舒服。
黑衣女人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自從上次黑女人出現變化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變化了,而如今經過周安這段時間的操練,每一天都帶她出來買東西買菜,黑衣女人的膽子比以前要大了很多。
雖然眼中還是有茫然,但是除了茫然和好奇之外,周安能夠感覺到,有時候黑衣女人的情緒帶着一種雀躍。
“好……喫!”黑衣女人拿着一串糖葫蘆,美滋滋的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