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他本身就有六級的醫道蠱種,在醫者這個行當裏面算是翹楚,尤其是大楚國醫者凋零,他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所以一眼就看出在茶杯中的異樣。
這是……壯陽藥?
周安覺得頗爲神奇。
這杯茶瞬間變成了壯陽之茶。
以他如今在醫者這方面的造詣,能夠看出,這一杯喝下去,只要是個男人,無論再虛,都能變得氣血旺盛。
可剛剛袁青衣只是滴了一滴血而已,爲什麼會出現如此神奇的一幕?
袁青衣襬了擺手說道:“通靈神藥這個功法的特性,我本體就是一株可以幻化成各種藥材的藥,而我分出來的部分,就算長成分身了,也是一種靈藥,只是比本體的藥性稍微差一些而已。”
說着,他將茶杯遞到周安面前。
“男人,要補腎。”
周安接下之後,放到一邊:“我很強。”
開玩笑,我,周安,不需要補腎。
話是這麼說,周安看向袁青衣的眼神有了變化。
現在袁青衣的情況,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行走的寶貝。
無論是哪個行當中人見到,估計恨不得啃上一口。
“八絕技還真是神奇,這種能力當真是聞所未聞。”
就算是以周安如今的見識,他也覺得這八絕技確實夠強的。
當然,現在搞清楚了第一個問題,他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剛纔說我身上有詛咒,這是什麼情況?”
袁青衣抬起右手,指了指周安腳下的影子,說道:“我剛纔站在門外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你影子裏面藏着一個詛咒,這東西其實也是詭異的一種,很神奇的一個東西,而且很難破除。”
周安看着腳下的影子,明白袁青衣說的是什麼了。
這玩意指的就是詭集會。
“很難破除,但不代表沒有破除的方法吧。”周安說道。
袁青衣點了點頭:“確實有破除的方法,不過這詛咒想要破除,得去找到一個極其稀少的行當,咱們大楚國這邊目前沒有。”
周安好奇的問道:“什麼行當?”
袁青衣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咒師,這個行當專門研究詛咒,而且非常神祕,非常稀少,以前大楚國也有,但後來這幫咒師把自己給玩脫了,所以現在想要找一個咒師太難了,興許其他國家有,但是找起來也很困難。”
所謂咒師,就是利用詛咒來進行修煉的行當中人。
這些咒師很奇葩,他們是一羣瘋狂的研究者,研究着各個詛咒。
這個行當之所以稀少,除了它的特殊性之外,還因爲無論是誰,進入這個行當之後,都會陷入一種非常癡迷的狀態。
癡迷於研究各種各樣的詛咒。
本來,咒師就算稀少,其實也沒什麼。
但在某一天,一個咒師突然異想天開,覺得研究詛咒,還不如研究自己。
把自己變成詛咒,就可以隨時隨地研究了。
於是乎他們出事了。
就因爲開了這扇門,這羣瘋狂的研究者,開始拿自己做實驗。
結果玩着玩着,陸陸續續有人玩脫。
但他們還是樂此不疲心,甚至廢寢忘食。
就這樣,這個行當越玩越少,最後幾乎已經絕跡了。
周安聽完了袁青衣的解釋後,說道:“合着我這就沒辦法解了,對吧?”
這個行當幾乎絕跡,想接觸詛咒難如登天。
誰知袁青衣搖了搖頭,用一種非常驕傲的表情,昂着頭,指了指自己:“我有辦法解決。”
周安見此一幕,嘴角抽搐。
不知道爲什麼,他很想拿出寒晶鍋,蓋在他腦袋上。
袁青衣好像看清楚了周安的心思,笑眯眯的道:“是不是很想打我?沒錯,我師兄天天想打我,和我見面的那些人也都想打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這人也沒有犯什麼事情,他們見面就想揍我,真是一羣壞人。”
周安無語。
說真的,這人要是捱揍了,一點都不奇怪。
尤其是那種不靠譜的氣息,再加上剛纔說話的方式。
你說你能夠解決,你就直接說,繞了這麼一個大彎子,先讓別人認爲能解決,然後又讓別人認爲不能解決,最後又說自己能解決。
這不是在搞別人心態嗎?
所以袁青衣能活到現在,周安覺得這世道真是太神奇了。
袁青衣看着周安蠢蠢欲動的手,隨後也知道這時候再說下去,鐵定要捱揍的。
自己現在只是個分身過來,搞不好還真的打不過周安。
想到這裏,袁青衣直接從右手的拇指處,狠狠用力,把右手拇指掰了下來。
殘酷血腥的場面並沒有出現,被掰掉的地方,甚至沒有流出鮮血,反而有股濃郁的藥香,逐漸浮現在房間內。
袁青衣甩了甩右手,拇指又重新長出來。
而掰下來的拇指,變成了一朵花。
袁青衣將這朵花遞到周安面前,說道:“這是清心花,可以暫時壓制詛咒,只需要將它帶在身上就行,你放在葉霜給你的錢袋也可以。”
周安接到手中,以他如今的醫者造詣,竟然也看不透這花。
證明這朵花雖然屬於藥材的行列,但已經超出了醫道蠱種的範圍。
“只能壓制,你這個詛咒很強。”袁青衣這時候也不再吊兒郎當了,而是一臉嚴肅的說道:“也許找到咒師,能夠把它解決掉,但在此之前,只能通過壓制的手法,而且我發現這個詛咒,好像對你沒有多大的敵意。”
周安想了想,否定了這個說法。
還沒多大敵意?
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反應快,這黑衣女人的手,就摸在自己胸口了。
雖說很刺激,但這也刺激過頭了。
不過目前看來,這黑衣女人對自己確實構不成威脅,只是有點煩而已。
有個東西能壓制,自然是好的。
想到這裏,周安把這朵花放進粉紅色錢袋中。
下一刻,周安感覺腳下的影子一陣蠕動,緊接着,又浮現了那張黑衣女人的臉孔。
黑衣女人看着周安胸口的錢袋,臉上露出一絲陰冷。
這表情剛剛一露出來,周安胸口的粉紅色錢袋冒出一陣光暈。
黑衣女人的臉消失不見。
“有用。”周安露出笑容。
袁青衣凝視着周安腳下的影子,目中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怎麼總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裏見過,等等,這詭異的氣息,好像是詭集會?”
周安點了點頭:“詭集會這東西,跟着我出來了。”
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袁青衣的輩分擺在哪裏,實力肯定很強。
畢竟能夠當國師的師弟,這份見識肯定是有的。
袁青衣聽到這話,用很嚴肅的表情看着周安,說道:“記住,你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詭集會的詭異跑出來了,這朵花你要一直帶在身上。”
周安奇怪的問道:“被人知道了會怎麼樣?”
袁青衣深吸了一口氣:“會帶來很多麻煩,因爲詭集會被規則所限,從來就不會出來,這次出來,也許會讓很多人感興趣。”
周安恍然大悟,明白過來:“行,我知道了。”
這玩意兒能夠打破限制出來,有一些感興趣的人,肯定會搞些事情,剛纔袁青衣的說法也沒錯。
袁青衣這才點了點頭:“你對我好像很信任,我給你花,你就拿着。”
周安聳了聳肩道:“不是信任,而是覺得你沒必要對我用陰衷幱嫞吘鼓闶乔拜吢铩!�
這行走江湖的,有時候嘴巴還得甜一點。
比方說現在。
袁青衣這人的脾氣,周安現在已經摸透了一點。
雖然看着不着調不靠譜,還有點兒吊兒郎當的,但這人似乎沒多大心計,或者說沒有壞心思。
如果有壞心思,以袁青衣如今的能力和地位,也沒必要在這地方陰他。
更何況要真想對付他,都不用派一個分身過來了。
肯定是有其他事情要和自己說的。
袁青衣還真挺喫周安這一套的,非常配合的點了點頭:“沒錯,我這個當前輩的,當然不會爲難你這個後輩。”
“前輩這次過來,肯定有其他事情吧?”周安問道。
袁青衣越看周安,越覺得這個小子順眼:“當然有其他事情。”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
要不是魏公公在上面壓着,這時候他直接把周安給帶到京城,來一出拜師學藝。
到時候自己的通靈神藥也有了傳承。
而且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其實對周安來說還更好。
他很不喜歡魏公公的那種方式。
什麼狗屁要經過磨練,他一點都不贊同。
他覺得周安是個人才,就該帶在身邊,把周安保護得好好的,這纔是最好的方法。
自己保護得好,周安將來的實力,絕對會比他們更好。
可惜了,事實就是他打不過魏公公,沒辦法之下,只能找另外一個方法。
周安還在等袁青衣回答。
他倒是不知道袁青衣的想法。
袁青衣腦補了一會兒之後,也終於回過神來,織了一下語言,隨後從衣袖裏拿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陛下的密旨,我專程過來,就是爲了把它帶給你。”
周安把信接到手中,他倒也沒什麼避諱的,當着袁青衣的面,就把信拆開。
信上面是龍飛鳳舞的小字字,雖然小,但卻透着一股子霸氣。
即使隔着信紙,也能感覺到寫下這些字的人,有多麼強大。
周安把信的內容看了一遍之後,將信折了起來,陷入沉思之中。
既然是密旨,這封信自然是個祕密,否則也不會讓袁青衣帶過來了。
信的內容看起來多,其實就一個意思,讓周安卸任亭雲府匠作監,然後前往楓林州,接任楓林州匠作監。
表面上看,這種調度是往上升。
但這種調度方法,卻和密旨上的內容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周安看完信上的內容後,摸了摸下巴:“這是密信,如果只是調動,不至於上密信。”
其實他覺得,在亭雲府過得挺好的,沒必要去什麼楓林州。
但這種往上調動,還是去匠作監,那就無所謂了。
都是摸魚,去哪裏都一樣。
袁青衣笑着說道:“周安,你很聰敏,其實除了密信上的,還有東西,需要我口頭轉答。”
周安道:“這纔對嘛。”
真正的絕密,就是這種。
由袁青衣口頭帶來,不寫在紙上,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