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可是大楚國開的,鬧事下場很慘呢。”
“胡說八道嘛,一個和尚去逛窯子,這和尚所在的師門也不放過他吧。”
人羣中,還有不少的行當中人也在湊着熱鬧。
周安耳聰目明,也聽到這些行當中人的交談聲。
“這和尚還是咱們這類人,竟然來逛教坊司,這可是大人們逛的地方。”
“誰知道呢?這和尚也有點本事啊,來別人這裏,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聽說還對着新來的一個姑娘,在那裏念着佛經。”
“這和尚我知道,看他那灰袍,尤其是袖袍上的花紋,那是無相寺的標誌。”
無相寺?
和尚?
周安猜到一個人。
——無念。
他一個和尚來逛這風月場所,這不是在沒事找事嗎?
而且還說對着一個新來的姑娘。
這姑娘是新來的,那就只有那個苗疆的人了。
看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羣,周安的好奇心更重了,他用力排開人羣,不顧周圍的罵聲來到了前面。
當他看到房子裏面的情景時,暗道一聲真勇啊。
只見教坊司一樓的空地上,無念盤坐着,用雙手合十的姿勢,默默的念動着聽不懂的經文。
在無念誦經的時候,他周圍圍了一圈打扮妖豔的姑娘。
可無念低垂着眼睛,不看他們,只是望着平整的地面。
而在無念對面大概五米處的地方,昨天看到的苗疆姑娘正抱着月琴,細細的彈奏着。
苗疆姑娘的雙眼極爲冷漠,就好像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看到這裏的時候,周安心中也泛起了疑惑?
按理說無念自帶降低存在感的屬性,可現在爲什麼沒有發揮效果?
“這裏面有問題啊。”
他帶着這種疑惑,暫時按耐住好奇心,看了起來。
周圍的姑娘們對着無念指指點點的,有幾個性格不好的姑娘,甚至說出了難聽的話。
無念充耳不聞,仍然在唸着佛經。
苗疆姑娘已經停止了彈琴的動作,將月琴抱在胸口,緩緩站了起來。
她身上裹着厚實的衣服,走的時候,眼睛的情緒都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是說不出來的冷漠。
“請姑娘留步。”
就在這個時候,無念終於說出了一句話,緩緩的站了起來,抬起頭,直視着苗疆姑娘:“姑娘身上有股沖天的怨氣,凝結不散,影響姑娘的身體,小僧爲姑娘唸經之後,可以讓怨氣消除。”
苗疆姑娘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眼睛冷漠,充滿着生人勿近的味道。
她開口了,聲音雖然清脆悅耳,讓人聽之不忘,但除了音色好聽之外,透着一股子死氣沉沉的感覺。
“與你何干?”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已經將一切隔絕開來。
苗疆姑娘抱着月琴,離開了臺子。
無念想要往前走上兩步,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趑[聲響起。
一堆捕快拿着兵器走了進來。
既然有人鬧事,教坊司的老鴇自然是派人報了案。
這羣捕快們來得很及時,恰好在關鍵的時刻進來了。
領頭的捕快看到無念,整個人愣了一下。
報官的時候說有人鬧事,但沒想到是個和尚,而且這和尚他們還認識。
不僅認識,他們還知道這和尚的身份很不一般。
並且這和尚還跟着府令大人,解決了一樁大事。
所以此刻捕快也有些爲難。
現在圍觀的人太多了,他們總不能表現出和無念關係很近的模樣,不然這風言風語一傳,到時候府令大人的面子可掛不住。
想到這裏,領頭的捕快還是硬着頭皮說了一句:“這位大師,你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亭雲府的秩序,請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無念嘆了口氣,看着苗疆姑娘離開的方向,思考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個路癡,並且還帶着小透的屬性,但不是個蠢人,也知道這個時候引起了不小的亂子。
走的時候,他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着身後苗疆姑娘離開的方向。
如果不是熟悉無念的爲人,周安甚至以爲無念是個花和尚。
在無念剛剛走出來的時候,也恰巧看到了周安,微微一愣。
第128章 新技能3級,刀光變化
無念確實沒想到,會在教坊司遇到周安,但現在這個時候人挺多的,也不好在這時和周安打招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在捕快的帶領之下,離開了人羣。
周安摸了摸下巴,同樣離開了。
畢竟這裏面也沒什麼事了。
他離開了教坊司之後,也沒有去衙門,而是回到了家中,繼續練起了游龍步。
身上的負重他早已經習慣了,如今在土包陣裏面更是得心應手。
哪怕他不用炁來減輕負重,也不會被土包陣打中,但是還是得聚精會神。
如果去掉負重,甚至可以閉着眼睛在裏面隨意走動。
熟練度在上漲着,周安練得津津有味。
他估計再有一段時間,游龍步就能達到五級了,但是毒抗這個東西,到現在還是沒有思路。
周安就這麼肝着,一肝就是一個下午。
直到快晚上的時候,他纔出去喫了個飯,回來準備繼續肝熟練度。
沒想到的是,在房間門口,周安又遇到了熟人。
無念正茫然的站在周安的門前,雙手合十,略顯拘謹。
見到這一幕,周安奇怪的走了上去,問道:“無念大師怎麼有空來我這裏,話說你怎麼能找得到我所在的地方。”
他知道無念是個路癡,現在就只有無念一個人,周安懷疑這傢伙是怎麼過來的。
無念見到周安之後,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拘謹的道:“周施主,小僧是讓縣衙的捕快帶着過來的,勉強找到了你住的地方,捕快也走了。”
周安點了點頭,把門打開:“大師來找我,肯定有事,進去再說吧,外面始終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無念跟在周安身後,進了屋子,還非常有禮貌的把門關上。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周安點亮桌上的油燈,這纔看向無念,意思是有事情就說吧。
“其實小僧這次過來,是向周施主辭行的,這裏的水災已經解決了,所以小僧打算離開,繼續雲遊四方。”
無念對着周安行了個佛禮,從周安這個角度,能夠看到無念頭上的九個戒疤。
周安點了點頭:“大師雲遊四方,還不忘記救苦救難,確實是個得道高人啊。”
他只是這麼禮貌的說了一句,無念連稱不敢,表示自己只是個在紅塵中掙扎的俗人而已。
這時,周安想到了早上的事情,開口問道:“對了,大師,你早上怎麼會出現在教坊司,而且你們無相寺的功法好像失靈了。”
早上的時候,周安就發現不對勁了。
在教坊司遇到無念這事情先不談,無念身上的那種奇特屬性竟然消失了,周圍的百姓都看得到他,這就有點奇怪了。
無念苦笑一聲:“當初在月江一戰,小僧略有領會,在無量無相經的修行中又提高了一分,功法先是走無相,再走有相,最後再進入大無相,在大無相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小僧現在已經來到了有相境界,每天有半個時辰讓周圍的人看見,而且這半個時辰極爲不固定,就算是小僧也沒辦法控制,當時只是碰巧罷了。”
“原來如此。”周安點了點頭。
如果是功法的原因,那這一切就很正常了。
不過他們這個功法還真是操蛋,就算是到了什麼有相的境界,也會出現這種怪異的情況。
每天的正常時間只有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還是隨機出現的。
打個比方,萬一哪天再需要的時候不出來,那就有點搞笑了。
無念在解釋完之後,又想起周安真正問的是爲什麼會出現在教坊司,於是繼續解釋道:“當時小僧打算離開,然後剛好又碰上能夠讓周圍看到小僧的情況,於是就想來和周施主辭行。”
“恰巧路過了教坊司,看到了彈奏樂曲的姑娘,於是就上前勸阻。”
“那個姑娘身上有很濃重的怨氣,怨氣不會讓活人變成詭異,但是卻會影響活人的心智,讓人變得暴躁而陰鬱,所以小僧想要救她,但沒想到結果並不如意。”
周安恍然大悟。
那個苗疆姑娘身上有怨氣,其實挺正常的。
整個蠱神教都被州級的鎮詭司給除掉了,要是這唯一活着的苗疆姑娘沒怨氣,那是假的。
被滅門了,怨氣肯定很大。
“那無念大師是打算把她的怨氣消除了再走?”周安問道。
無念卻搖了搖頭:“小僧打算離開了,本來小僧確實是想把那位女施主的怨氣消除了再走,但是那位女施主並不讓小僧幫忙,小僧也沒辦法,按照寺裏的規矩,一旦達到有相的境界,就要趁着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回到寺廟,否則小僧就很難回去了。”
確實是如此,要不趁着這半個時辰能讓周圍的人看見,再加上無念的路癡屬性,到時候連路都沒法去問。
兩人又聊了幾句,大多是無念感謝周安對他的救命之恩。
畢竟當初在月江那一戰,要不是周安一個人提着刀,把月江詭異給宰了,估計那裏的人全都得遭殃。
而且就連亭雲府的百姓也都得遭殃。
按照無念的說法,周安在這一戰中堪稱是功德無量,不僅救了他們,甚至救了亭雲府的百姓。
周安只是擺了擺手,表示這些都不重要。
說到底,自己的真實想法其實是滅掉有威脅的東西。
那個縱性的傢伙對自己始終是個威脅,所以順手而爲,滅掉了當時的縱性成員。
遇到了月江詭異,那時候也跑不掉,還不如索性一戰,剛好能夠測試自己的實力。
最後也確實把實力測試出來了。
周安得出了一個結果,同爲二流水準,估計也只有這種強大的詭異,能夠和自己一戰吧。
“無念大師,我有一個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聊了一會兒之後,周安想着問一件事情。
無念趕緊點了點頭:“周施主儘管說,只要小僧知道的,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安組織了一下語言:“不知道大師能否知道,如何提升對毒的抗性。”
他現在想着,提高毒抗的生活技能太難找,實在是太頭疼了。
他是真想在這個短板方面有所進步。
畢竟千防萬防毒難防,如果能夠提升毒抗,那自己以後也能安全很多。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有事情就問,這東西沒什麼丟人的。
無念想了想,說道:“在江湖上會毒的高手很多,小僧也沒聽說過有什麼提高毒的抗性的能力,不過小僧在寺中的時候,曾經聽方丈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周安來了興趣。
大楚國十大寺廟之一的方丈,那是真正的高手,說的肯定很有用。
無念想了想,回憶了片刻,這才說道:“方丈說過,一個真正的解毒高手,首先是一個用毒高手,所以沒有什麼能夠真正提高毒抗的方法,當你會用毒之後,自然也會解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