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在月江詭異的頭頂,有一個米粒大小的破綻。
而且這破綻正在一種高速的方式,在月江詭異巨大無比的身形中不斷的遊走。
這速度太快了。
就像是被水流高速沖刷一樣。
其實說起來也對。
面前的月江詭異,就像是由水組成的人形。
周安在注視着,這個時候,月江詭異同樣在注視着周安。
詭異只有本能,它的本能就是毀滅生人。
現在本能告訴月江詭異,面前這個提着鍋和刀的人,是他最想毀滅的,也是最危險的。
但是藏在月江詭異心頭的毀滅慾望,讓它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一次,直接對周安出手了。
狂風驟雨中,月江詭異身體朝着前方探出。
他的腳底粘在月江上,但身體上的水流化作一道道恐怖的水柱,從各個方位朝着周安席捲而來。
水柱如同擎天之物,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
周安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感。
當水柱即將靠近時,他抬起了左手的平底鍋,同時咿D體內的炁。
顛物、御水!
兩個技能同時使用,水柱突然停止片刻,在周安的操縱下,落入平底鍋上。
平底鍋只有巴掌大小,但顛物這個技能是極其不講道理的。
由平底鍋開始,接觸到的位置和平底鍋的面積是一樣大的,但是這些水柱在平底鍋外,就是如同小山丘一般大小。
而周安左手微微晃動,像是在炒菜一般顛了起來。
面前的水柱被御水吸引,全部匯聚到一起,竟然被周安顛成了滿天的水霧。
這一幕出現,三個受了重傷的人看到之後,全都化作木雕。
嚴司府嘴角微微抽搐:“果然和資料上一模一樣,周兄弟炒得一手好菜。”
徐府令看着這個肥胖的傢伙,恨不得抓起這個傢伙的衣領大吼:“這是炒菜嗎?你給我炒一個試試!那種水流打在身上,能把一個二流高手給碾成肉泥,結果被一口鍋給蕩平了,有這麼離譜的能力嗎?”
無念雙手合十,這次沒有唸佛經,而是在碎碎叨叨的說着:“師父說的沒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小僧以前果真是如同井底的蛙,看的東西太少了。”
且不說這三人是如何想的,周安握着平底鍋的手臂甩了甩。
“有點麻。”
顛物是有力量屬性加成的,所以此刻的周安力量很大。
但是這水柱的力量更大,就好像一座山撞過來,哪怕是有御水削弱過之後,仍然讓他覺得手臂發麻。
“好,痛快!”
周安連呼一聲痛快。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
從他踏入這個圈子,基本上就沒有遇到過讓他打得痛快的人。
陳縣令算是一個,那個時候他纔剛起步,所以那一戰挺驚心動魄的。
後面的包括米沫在內,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爽快過。
周安提起寒鐵刀,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揮出了幾千道刀光。
雪亮的刀光浮現之後,懸停在半空之中,與此同時,周圍的水流和下落的雨水凝聚在雪亮的刀光之上。
刀光在水流凝聚之後,迅速的彈射而出,劃過一道道呼嘯之聲,眨眼間已經落在月江詭異身上。
和無念的無相大威天龍不同,周安的雪亮刀刃落在月江詭異身上後,激起了滔天大浪。
月江詭異身上的水流不斷炸起。
而幾千道刀光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正在高速遊走的、只有米粒大小的破綻。
刀光追得很快,哪怕月江詭異身上的水流帶着如同山般厚重的阻力,也依然無法阻擋雪亮刀光。
就在這個時候,月江詭異突然化作一灘無形的水流,直接融入到月江之中。
雪亮刀光落入月江,炸起無數水花,整條江都不斷翻騰起來。
“跑不了的。”周安說完,施展游龍步。
一個閃身,便來到岸邊。
緊接着,他將平底鍋插入月江中。
平底鍋沒入其中後,周安一臉興奮的顛了起來。
隨着顛物這個技能發動,這條江開始有秩序的不斷滾動着。
周安能感覺到,體內的炁正在飛速的流逝。
用顛物顛一條江,消耗極大,但是效果是有的。
周圍的江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水霧。
在場的三人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尤其是徐府令,真的沒忍住,抓住嚴司府的衣領:“這是廚師嗎?這是炒得一手好菜嗎?他在炒這條江,離不離譜啊!”
嚴司府一臉麻木:“我麻了。”
他真的麻了,這一幕太壯觀了。
一個男人蹲在岸邊,用平底鍋攪動整條大江,誰見都得麻呀!
無念摸着光頭:“難不成周施主也會輪迴之法,或者是奪舍之法?”
沒人去理他這種無語的話。
總之,在場的三人都麻了。
周安顛得起興,可是問題來了。
天空中還在下着雨,雨水正在逐漸變多,補充着月江的損耗。
“你以爲這樣就算完了嗎?”
周安唸唸有詞,右手挽了個刀花,反手插入江水之中,一道道刀光順着寒鐵刀放出,正在搜尋着月江詭異。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炁再度分化出一部分。
天空中,正在滴落的雨水突然停止,緊接着一種奇特的姿勢,落入一邊的岸上。
御水!
被御水控制了的雨水,再加上週安顛出來的水霧,這些水不再給月江補充。
此刻,周安繼續發力,他透過月江,居然能看到這條大江那個極其微小,猶如米粒般的破綻,還在飛速躲避着。
破綻沒有遠離的跡象。
“對方肯定還有後手。”周安心中想道。
剛這麼一想,下一刻,一道水柱從月江沖天而起,緊接着,周安便發現圍繞在周圍的水霧,似乎正在脫離他的控制。
就在這個時候,水柱開始瘋狂的旋轉起來,化作一陣接天連地的水龍捲。
水龍捲瘋狂捲動,帶起的狂風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想要將周安捲入月江之中。
見到這一幕,周安還沒有什麼表現,嚴司府他們都大聲的喊了起來。
“周兄弟,趕緊退出席捲的範圍,小心被拉入水裏!”
“沒錯,周大人趕緊退回來,不要和他硬扛,它是想要將你引入月江之中!”
“水中不擅長戰鬥,還是不要進去爲好!”
三個人在不停的勸着,誰知道回應他們的,卻是周安的一個眼神。
三人微微一呆,就見到周安轉過頭來,露出一個極爲興奮的表情,那雙眼睛好像泛着光。
這時,三人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因爲他們發現,周安並沒有退回來的跡象,反而抬起腳,朝前走了幾步,一個縱身直接跳入水中。
這種狀況讓三人反應不及,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到周安已經沒了。
水龍捲消失不見。
嚴司府本身有恢復能力,此刻是恢復的最快的,等他恢復過來之後,想要前往岸邊。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岸邊,就見到恢復平靜的月江再度沸騰起來。
緊接着,這條月江上面,又一次凝聚了月江詭異。
但這個時候的越江詭異,有些不對勁。
就身形和身高來說,比起剛纔縮小了一大圈。
與此同時,江的另一面同樣在沸騰,變化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
漩渦出現之後,一道身影踏浪而起。
周安左手平底鍋,右手寒鐵刀,腳踩在浪上,微風吹過,他的衣服都沒有被水沾溼。
“這是什麼情況?”
在場的人全都疑惑不解。
無念突然腦海一亮,大聲道:“小僧明白了,周施主連雨都能控制,更何況是一條江,他究竟修煉了多少能力?”
他這句話讓在場腥怂查g醒了過來。
確實,連雨水都能控制,控制江水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但是周安是真的不怕沒精力嗎?
一個人精力有限,修煉這麼多能力,就真不怕以後碌碌無爲?
這個想法剛出現,腥司痛蛳恕�
他們發現,不能以尋常的方式去看待周安,就比方說現在。
誰能和周安比?
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把詭異打得屁滾尿流?
你就算從年輕一輩中拖一個天纔過來,這個時候也得心服口服。
“你們看,好像有一半的月江都被周大人控制了!”
徐府令眼睛比較尖,很快就看出端倪。
腥诉@才把視線重新投了過去。
只見周安踏着浪,提着鍋和刀,此時以他所踏的位置,半條江已經盡在掌控。
“唉,沒想到啊,還是對你的本能警覺了,我本以爲放鬆警惕,但這東西對你好像沒用,畢竟你是個詭異,你只憑本能行事。”周安嘆了口氣。
他本來準備假裝被拖進去。
如果換做是一個人,也許是有效的,但是詭異可不會認爲你假裝被拖進去,就放鬆警惕了。
因爲詭異全部用本能,本能會察覺到危險,而做出相應的反應。
周安沒辦法,只能控制着半條江,在水裏和這月江詭異打到現在,才從水中冒了出來。
很刺激,也很爽快。
“但是已經差不多了,我打得很爽,所以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周安用平底鍋敲了敲寒鐵刀,發出鐺的一聲。
在他眼前,那個米粒一般的破綻,速度已經減緩了一半。
他控制了一半的月江,破綻的速度也就自然減少了。
周安以刀爲引,抬手由下往上,先拉了一刀。
這一刀砍出,首先起作用的是他腳底下的浪花。
浪花分流,匯聚在寒鐵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