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四肢開始變輕,輕飄飄的感覺,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
眼前開始模糊,臉色變成了紫色。
尚檢費盡全力看了周安一眼。
“這個傢伙如此折磨我,一定很開心吧。”
可是緊接着,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周安只是單純的想殺他而已,因爲現在周安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這裏,而是來到了江水旁邊。
“大手筆啊,整條江都要化成詭異了。”周安搖了搖頭,這才一拍手,看向尚檢位置,打了個響指。
“差點忘了,我剛纔不想聽你說話,又忘記把你殺了,都怪這條江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隨着周安打了個響指,尚檢感覺到包裹住他的水流開始變得極其細微。
每一條水流都在往他身體中的毛孔裏面鑽,水流就好像一根根刺,轉眼間讓他全身都被紮了個透。
痛苦感來源於那些被炸的地方,蔓延到身體的各處。
尚檢瞪大眼睛,掙扎着,漸漸失去了生命氣息。
周安像拋垃圾一樣,把尚檢的屍體拋到一旁,這纔打量起了面前的月江。
他感覺到,這條江好像正在注視的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個極爲厭惡的人。
詭異憎恨生人,哪怕是一條江,只要化作詭異,對於生人的厭惡就是與生俱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周安覺得整個亭雲府的百姓別想在這裏安生了。
就在這個時候,三道腳步聲響起,嚴司府等人終於趕到了。
當他們來到周安面前時,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和屍體手中的珠子。
徐府令也知道,現在這情況已經不用解釋了,真兇已經被抓到。
但是他們同樣是行當中人,已經感覺到場上的不對勁。
尤其是這幾個人,論起基礎知識其實比周安都強,所以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這條江要變成詭異了!”
徐府令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不僅是他,嚴司府是同樣的表情。
無念雙手合十,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不是害怕,而是擔憂,因爲如果整條江都會變成詭異的話,那未免也太過恐怖。
這時,周安轉過頭,看向嚴司府等人。
“難搞了各位,已經來不及了。”
他有御水這個技能,感覺更加深刻。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水流在極速變化。
果不其然,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面前的月江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股恐怖陰森的氣勢,在周圍瀰漫着。
天空本來正在下雨,這一刻所有的雨驟然停下,懸停在空中,看起來極爲震撼。
與此同時,那股陰森冰冷的氣勢,將腥巳挎i定。
周圍的雨珠開始旋轉起來,在他們身旁豎起了高大的水牆。
這個時候,在場的人都戒備起來。
周安看着天空中的雨珠,握着手中的寒鐵刀,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開口道:“它要出來了。”
隨着這句話說完,本來就湍急的江面,炸起了一個個水花。
從水花炸起的地方,有一團團水球在半空中漂浮。
水球出現後逐漸凝聚,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水團。
而水團開始收縮,慢慢的有了四肢和頭顱。
身體和軀幹也逐漸成型。
一個沒有五官,由水組成的人形生物,就這麼呈現在腥嗣媲啊�
整條月江都開始顫抖起來,一條條水柱沖天而起,彷彿接天連地的天柱一般。
這個出場相當之震撼。
嚴司府吞了口唾沫,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
他感覺環繞在身體周圍的陰冷之氣,已經疊加到了一種讓他都覺得遲緩的地步。
他和徐府令以及無念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面前的詭異,已經強大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這可是整條江化作的詭異,絕非一般詭異能比的!
嚴司府是做這一行的,非常專業。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話,至少讓這場面不這麼凝重。
他們不會跑,因爲跑不掉,而且他們要是跑了,亭雲府就遭殃了。
所以這一戰是必須的。
可是沒等他把話說出來,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看着前方的周安,滿臉都是問號。
“周兄弟……怎麼看起來那麼興奮?”
“不對,那是……戰意!”
第126章 炒大江的男人
腥硕紤岩勺约菏遣皇茄劬耍瑹o念還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絕強的戰意在周安身體周圍盤旋,此刻的周安,雙目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周圍的狂風驟雨,並不能近他身分毫,全都被無形的氣流屏蔽在外。
戰意如火,高昂如烈日。
在場的人確信,這時候的周安似乎已經到了巔峯狀態。
狂風,驟雨,江邊,提刀人。
“我佛慈悲,周施主的背影還怪好看的嘞。”無念雙手合十。
這個老實和尚說了一句心裏話,他也不會太多的修飾詞,就覺得此刻周安的背影,就像是高山一般讓人仰止。
“我等剛纔還生出了懼意,實在是太慚愧了,徐某人之前對周大人的看法,真是徐某人的不對。”徐府令感慨道。
他自認爲自己是個讀書人,而且出生於書香門第,雖然家族已經衰落,但他又一次站了起來。
所以對於一些出生草莽,或者說出生草根的人,是非常蔑視的。
但現在看來,羞愧和打臉的卻是自己。
剛纔他不得不承認,看着這恐怖的詭異,心中生起了一絲懼意,這是生理上的反應。
但是周安就沒有,這讓他覺得自己之前的看法真的錯了。
草根裏面也能出英雄,無論是亂世或者盛世都有。
“不愧是能夠一舉摧毀雲來府陰值娜耍冗@次事了結,我若是還活着,就請周兄弟去勾欄聽曲,給他點上十幾個花魁,讓他好好鬆鬆筋骨。”
嚴司府是個粗人,就只知道請人勾欄聽曲。
三人雖有不同的想法,但此時對周安的看法都是一樣的。
當然,周安現在的背影極其有意境,唯獨有一樣東西,略微有些不合適。
那就是周安手中提着的平底鍋。
左手平底鍋,右手刀,這種狀態怎麼看都覺得有一絲違和感。
當然了,在周安強大的戰意之下,這違和感早就已經洗刷得乾乾淨淨。
徐府令抬起手中的毛筆,語氣凝重,朝前踏了一步,頂着前方的狂風驟雨:“諸位,戰吧,周大人都已經站了出來,咱們可不能丟了臉。”
沒人回應他,但嚴司府和無念同樣走了幾步,以行動告訴他,現在是沒人會退縮的。
此時,巨大的、由水流組成的詭異正歪着頭,打量着周安。
詭異是沒有人性的,它們對人有天生的厭惡,只要見到活人,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摧毀。
此時,月江詭異看着周安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冷血的獵手,在看着一隻待宰的羔羊。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在這接天連地的水幕中,周安感覺到有一道反光正在接近。
他看到水霧之中,一把由水組成的巨手從天而降。
別看這是由水組成的,水這種東西不僅僅是柔而已。
兴苤斠粋�人從高空跳入水中時,如果是拍上去的,和跳水泥地裏是沒有區別的。
此時,巨手狠狠的砸下,若是被砸個通透,轉瞬間就會變成一灘肉泥。
就在這個時候,周安正準備動手,就發現一旁的嚴司府率先出手了。
嚴司府一甩身上的肥肉,肚子上的肥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個屏障。
巨手落在肥肉上,水流高速旋轉,開始迅速消磨。
但嚴司府強大的恢復力,讓這層屏障再度融合。
另一邊,徐府令抬起毛筆,殺字再現,從米粒大小變成了磨盤大小,帶着一股如同烈日般的餘威,朝着月江詭異襲去。
無念脫掉了身上的外衣,在他身體周圍,紋着一條青色的巨龍。
“小僧雖然沒有完全學會無相大威天龍,但是一點皮毛還是有的。”
隨着無念說完這句話,他身上的青色巨龍好像活了起來,竟然有一道虛影竄了出去,直奔着月江詭異而去。
三人的攻擊很強,威力也很足,這種氣勢也非常足夠。
但是他們面對的,是由整條月江變成的詭異。
月江詭異抬起手掌,剎那之間,原本平靜的雨幕變成了鋒利的刀刃。
他們的攻擊被這些雨水磨滅。
嚴司府吐出一口鮮血,伸展出去的皮肉直接縮回原樣,整個人萎靡不堪。
要不是他有恢復能力,此刻連站都站不穩了。
徐府令凝聚出的殺字直接被拍散,雨水四濺。
他再也扛不住,手中的毛筆多出了好多條裂紋。
無念化作的青龍虛影看起來威力無比強大,可是落在月江詭異身上,就猶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的聲息。
他身上的青龍紋身變淡了好幾分,顯然也受到了重創。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三個人已經遭受到了重創,他們感覺到無比的憋屈。
大家在各自的領域裏面,雖說不至於是頂尖層次,但也是佼佼者。
但是現在卻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這誰受得了?
三人全部看向周安。
此時,所有人都帶着一絲希望,也許沒了他們三個幫忙,周安也能逆轉。
這誰也說不定。
周安沒有去管他們三個,一直默默的注視着面前的月江詭異。
體內的炁飛快的流動着,通過閱白卷看到了月江詭異的弱點。
可是這弱點有點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