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攤主點了點頭,跟在周安身後,來到空餘的位置前。
“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你肯定知道這東西不對勁。”攤主苦苦的哀求着。
他揹着其他攤主,面向周安,掀起了自己的手臂上的衣服。
隨着衣服被撩開,周安看到手臂下方空蕩蕩一片。
這不是沒了手,而是手臂挨着手腕的位置,只剩下一層皮了,裏面的血肉早就已經掏空了。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剛纔聽到周安說掏空兩個字之後,攤主這才露出驚恐的表情。
周安摸了摸下巴,指了指泥塑,問道:“這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攤主趕緊說道:“是小人從亭雲府旁邊的一座荒山中得來的,那裏有一座小廟,裏面的住持說,請一尊泥塑回去,每日用鮮血供養,泥塑就會越來越大,我請回去的時候只有拇指大小,已經被我養到了拳頭大小。”
“他說了,這東西能讓我心想事成,我才請回來的,開始我看到它能夠有這種異變,以爲是真的,直到我的手出現了問題。”
鮮血餵養會變大?
周安回味着攤主說的話。
他感覺這泥塑還是用陰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只是並沒有動手,他估計是因爲這泥塑不夠大的原因。
“記得寺廟的名字嗎?”周安問道。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好像叫華雲寺。”攤主立刻說道。
周安點了點頭,突然問出了一句話:“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攤主立刻愣在當場,不明白周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周安看了看周圍的人,戲謔道:“其實在河邊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一個女人怎麼能跑過幾個男人?所以我沒去看。”
“雖然那個女人說是因爲泥塑的原因,但我想沒這個必要吧,泥塑是在害她,又給她增加力量和速度,這很明顯是不對的,現在又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你,你又給我帶來了一出,這裏面未免太過巧合。”
“而且我剛纔說掏空的時候,你表現得很好,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都很到位,但唯獨有一點不對,你不應該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跪下,這未免有些過激了。”
當週安說完這一套之後,攤主的臉色變得極爲古怪,接着嘆了口氣。
“不愧是解決雲來府麻煩的人物,這份頭腦確實夠不錯的。”
周安微笑道:“怎麼能說不錯呢?”
攤主繼續說道:“在第一條河的時候,我以爲你是一個古道熱腸之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安打斷了。
“古道熱腸這四個字不要亂用,有歧義的。”
攤主面露疑惑,搞不懂周安這是什麼意思。
周安這才揮了揮手,讓他繼續說下去。
攤主也不去想這件事情,繼續往下面說。
“其實沒有什麼女人,也沒有什麼男人,就是這個東西帶來的效果。”
說着,攤主拿出一顆珠子放在周安面前。
珠子是用金屬製成,周安看着這顆珠子,面露沉思。
攤主繼續解釋道:“這顆珠子有致幻的效果,你掉入幻境的陷阱中了。”
“然後呢?然後被你引過去,成爲你陷阱中的獵物。”周安說道。
攤主搖了搖頭:“你擁有精神上的防禦,我最多隻能致幻,無法傷害你,我只是覺得河邊不太適合說話,所以想把你引過去而已。”
“其實今天也想把你引過去,但是你好像看破了,就索性在這裏說吧。”
周安用手敲擊着桌面,過了片刻後,這才說道:“那一堆寒鐵是你送的?”
攤主並不否認,聳了聳肩膀:“沒錯,確實是我送的,送給你算是一個見面禮,以後你就不要再管我們的事了。”
周安樂了,上上下下打量攤主一眼:“你們縱性的人果真是會玩,送禮這一套都用上了。”
他已經猜出面前這人的身份。
除了是縱性的人之外,想不出其他的結果。
畢竟和自己有交集的,也就這幾方勢力。
攤主並沒有否認,而是直言不諱的道:“周大人,東西已經送給你了,當做個見面禮,從今往後,我們縱性的不會再惹你,但是也請你高抬貴手,不要來干擾我們的事情,你放心,我們不會在亭雲府鬧事,這樣如何?”
這幾句話出來,確實出乎周安的意料。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來服軟的。
周安摸了摸下巴,說道:“你剛纔說的什麼華雲寺,也是你們那邊的人吧。”
攤主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們的人,我也是想把周大人引過去好好談談,現在既然已經談了,那邊的人也該撤走了,總之一句話,我們不會在亭雲府鬧事,也不會影響周大人的事情,只是請周大人遇到我們之後,也不要對我們動手。”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面前的攤主緩緩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與此同時,那些擺攤叫賣的人也都消失了,地上的攤位變得乾乾淨淨。
周安打開手中的布,發現布里面的泥塑早就已經不在了。
這一幕出現,在驛站休息的人都嚇了一大跳,慌里慌張的到處亂看。
車伕也有些害怕。
周安想了想,站起身來走了過去,來到車伕旁邊說道:“上車,走吧。”
車伕栈陶恐的點了點頭,好像生怕衝撞了邪門的東西,趕緊上了馬車,駕着馬車離開了。
周安坐在馬車上,思索着剛纔那人說的話,隨後搖了搖頭。
他不再去想這些事情,眼下還是先去亭雲府更好。
……
亭雲府很大,而且非常繁榮,比雲來府都要繁榮。
這裏是一個重要的交通要道,並且有不少商人都在這裏開闢出屬於自己的賺錢場所。
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喫喝玩樂,在亭雲府應有盡有。
車伕進了城之後,倒是熟悉門路,很快帶着周安去往恆通商會。
恆通商會在亭雲府的負責人叫做周青雲,說起來和周安一個姓,還算是個不沾親不帶故的本家。
周青雲是個精瘦的人,看起來就像猴子似的,再給臉上貼點毛,就和猴子沒什麼區別了。
作爲一個商人,他的精明程度一點也不比齊碩低。
一見到周安,就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一口一個周大人的叫着。
話語之中,顯得非常親切。
這副做派,就像要把周安捧到天上似的。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周安讓恆通商會在這次開採權中大放異彩了。
周安倒是心安理得,很快被周青雲帶到亭雲府最好的一間酒樓,大喫了一頓。
喫飯喫得倒是豪華,等到喫完之後,周青雲就帶着周安去到了這裏的一處宅子。
宅子很大,可以說在整個亭雲府都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了。
這些都是恆通商會提供的。
這一路上,周安算是舟車勞頓,也不太想說話。
周青雲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簡短的交流幾句,就直接離開了。
這麼大的宅子,瞬間就只剩下周安一個人。
不過在周青雲離開前,周安說了,要在後院搞一個泳池。
周青雲也是答應,說明天一定給弄好。
由於來的時候是下午,所以周安並沒有去匠作監點名。
現在又到了晚上,再加上泳池沒弄好,他也沒想再去弄熟練度,早早地休息了。
……
翌日。
第二天,當太陽的光芒照射進來後,周安伸了個懶腰。
他早早起牀,出去喫了個早飯。
還真別說,亭雲府的繁華程度,真不是雲來府能比的。
就算是府與府之間,估計也有個等級。
這裏到處都是喧囂的聲音,肉眼可見的多了很多人。
周安朝着匠作監的位置趕去。
趕去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看着周圍的百姓。
這是他老習慣了,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愛去逛逛,逛的時候,就能瞭解不少百姓的生活習俗。
很快,周安就來到了匠作監的門口。
匠作監在這裏,還是有人駐守的。
只是如今開採權也送了出去,礦產的管理就更加鬆懈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過去查一下罷了。
周安推門而入時,剛好就看到一堆人,正在那裏悠閒的喝茶聊天。
這些也都是行當中人,當週安推門而入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過來,有幾個還面露疑惑,不知道周安過來幹什麼。
像這種清閒的職位,他們也都過得特別悠閒。
現在突然來找個陌生人,自然是要看看的。
有一個人帶頭走了過來,正準備開口,就見到周安抬手製止了他。
“沒事,大家繼續摸魚吧,只要該工作的時候認真一點就行。”周安找了個位置坐下,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這個動作,讓在場的人更疑惑了。
在院子裏坐着的,總共只有三個人,年紀都不大,最多的也就四十來歲的樣子。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那個四十來歲的人。
這個人想了想,開口問道。
“這位公子,不知道你來匠作監有何要事?”
周安雖然穿的不夠華麗,但自身的氣質是有的,所以這個人也沒有冒犯,先是問清來路。
周安靠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悠閒地道:“我叫周安,來這裏上任。”
話纔剛剛說完,在場的三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拱手道:“屬下見過周大人!”
在說話的時候,他們幾個已經流出了冷汗。
有人來上任,他們自然提前得到過消息。
現在周安過來上任,可是亭雲府匠作監的一把手位置。
雖說只能算是亭雲府的一把手,但也是很牛的了。
可沒想到,這位匠作監的一把手過來,就看到他們幾個在這裏喝茶,這不得挨一頓訓啊!
周安擺了擺手道:“大家繼續喝茶吧,我這人非常平和,不太愛發脾氣,但是話說到前頭,大家都可以摸魚,但是不能菜,一旦遇到點什麼事情,必須得認真完成了。”
其實按周安這性格來說,他是特別喜歡摸魚的。
他認爲,摸魚這種事情,其實是人之常情。
但是摸魚不代表菜。
幾人趕緊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安正準備問一問這些人的姓名,瞭解一下這邊的具體情況。
沒想到還沒等他說話,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周安看向門口,發現一大堆人提着各種各樣的禮盒,已經從門外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