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所以,周安決定在兩者之間找一個均衡。
既能夠在工作的時候摸魚,也能夠在摸魚的時候練練刀功。
周安出了房間,徑直朝着另一棟房屋走去。
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飯香味。
這是衙門的廚房,在這裏,捕快們可以就餐。
如果不就餐,可以每月領一些補貼。
大楚國對於爲官的人福利很好,哪怕是他們這些捕快。
周安平時是不在這裏喫飯的,所以每個月還能多領一些銀子。
在他推開門時,就看到正在竈頭上忙活的廚子。
廚子年紀很大,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身形瘦弱,但他的眼睛卻很亮。
據說當時有很多人來應招,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老人。
原因無他,老人做的大鍋菜實在太好喫了。
本來就是招廚房的營生,好喫就是至理。
“老劉,還在忙活着呢?”周安笑着道。
劉廚子正在淘洗蔬菜,聽到這話後,奇怪的看了周安一眼:“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作爲廚房的廚子,誰來喫飯誰沒來喫飯,他心裏清楚得很,周安就從來沒有來這裏喫過。
今兒個突然出現,劉廚子覺得很奇怪。
“這不是和你商量點事嘛。”
周安走到旁邊,順手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劉廚子對面。
“前段時間你不是和縣令大人說了,要讓不巡街的捕快幫忙來做飯嘛,你看我怎麼樣?”
不久之前,劉廚子就經常和縣令抱怨自己一個人又是切菜,又是洗菜,還得做飯淘米,做起來力不從心。
縣令就想着,乾脆從一些沒有巡街的捕快中選人,這些捕快閒着的時候過來幫廚。
當然了,也不是白幫的,每天可以在這裏免費喫一頓午飯。
但是這個提議出來之後,沒有一個來的,因爲一頓午飯根本值不了幾個錢,而自己還要忙活。
這羣傢伙已經摸魚摸習慣了,讓他們過來幫廚,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周安就不一樣了,他昨天想了一會兒,就決定用這個方法。
閒着的時候就過來幫廚,幫廚的時候順便切切菜,這刀功不就有了嗎?
而且還名正言順,又能夠保住捕快這份工作。
完美!
“你以前不是不願意嗎?而且連飯都不願意喫。”劉廚子聞言,皺起眉頭,滿臉都是疑惑之色。
周安神祕的道:“老劉,你覺得最近太平嗎?”
劉廚子想了想,搖頭道:“不太平,鬧得人心惶惶的,老鼠都能拜人了,還給人掏空內臟,這事兒吧,我覺得挺麻煩的。”
“那不就得了。”周安道:“不太平的世道,啥最重要?錢吶!咱得抓緊時間攢點錢,能攢一點是一點唄。”
“可也攢不了多少啊……”劉廚子無語:“就一頓飯而已。”
周安嚴肅的說道:“話不能這樣說,能攢一點是一點,錢都是攢出來的。”
劉廚子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之後,道:“那你可得答應我,這事必須要長做下去,只要你沒有巡街,或者有案子要辦,就必須得來幫廚。”
“必須的。”周安拍了拍胸口,保證道。
劉廚子暫且相信了,向周安說明,馬上去通知縣令,把這事給定下來。
周安也沒有多說什麼,道了幾句謝之後,就又回到摸魚的房間,繼續喝茶。
第17章 熟練度3級
這事定下來了,周安也稍微放心,本來微苦的茶,都覺得香了很多。
他就這麼一直在房間裏摸魚,摸到下午的時候,順便出去喫了點東西,纔看到劉廚子走了進來。
“成了。”劉廚子也沒顧忌太多,當着其他捕快的面,說了兩個字。
周安抱拳道:“多謝了老劉,改天請你喫飯。”
劉廚子搖了搖頭,轉身退出房間,退出前還抱怨了一句:“你也別請我喫飯了,安安心心的幹着就行,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等到劉廚子離開之後,在場的捕快都面露疑惑之色,搞不懂這倆人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餘杭和周安關係最好,好奇的湊了過來:“老周,你又搞什麼幺蛾子?”
好奇是真的好奇。
自從知道周安是神祕高手後,他心像貓抓似的。
現在周安又搞出奇怪的動作,就更好奇了。
周安放下手中茶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也沒啥,就是我想去幫廚。”
在場的捕快聽到這話,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幫廚的事,他們都知道。
但這裏面搞不了多少錢,所以沒人願意去做。
周安看出了腥怂耄岢鰷蕚浜玫恼f辭:“這年頭能搞一點是一點吧,咱雖說在百姓眼裏威風八面,但其實是什麼情況都清楚,總不能天天去百姓那裏撈油水吧,撈多了,到時候喫不了兜着走。”
腥诉@才恍然。
在安定縣的捕快圈子裏,就只有周安和餘杭沒有幹撈油水的事。
捕快們以爲周安是想要賺點外快,但是又沒有那個膽子,只能走正規的渠道。
想到這裏,他們也就不再關注了,唯獨餘杭不一樣。
“老周,搞什麼東西啊?”
餘杭說得特別小聲。
周安搖頭道:“真沒什麼。”
熟練度這事,任何人都說不得。
他必須得保密。
畢竟這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餘杭一臉便祕的表情。
他很熟悉周安,所以知道周安並沒有說實話。
但他也沒多問啊,哪怕是好兄弟之間,也總得留點隱私不是。
“我今晚上就在衙門住着。”餘杭小聲道:“你可要小心。”
周安微微點頭。
這事兒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畢竟餘杭再怎麼說,也是衙門的捕快。
遇到事了,衙門還是得出手維護一下的。
這也就是周安沒有辭去捕快工作的原因。
保不齊哪天搞出大婁子,到時候興許這個捕快身份能用得上。
“晚上的時候,千萬不要出衙門。”周安叮囑道。
餘杭答應一聲。
衙門只包午飯,所以這時候也不需要去幫廚。
周安繼續摸魚,這一摸魚,就摸到了散值的時候。
下班總是讓人開心的。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周安挎着長刀回到家中。
回到家裏,照常喫了飯,再繼續肝刀功的進度。
越往後面進展越慢,但周安也不心急。
這些東西本身就是要靠時間肝出來的,急躁反而容易亂。
整整一晚上,啥事也沒發生,周安在整條右臂的酥麻感中,默默的肝着。
而接下來的十來天裏,周安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每天就是點卯,然後去廚房幫廚切菜,晚上則是回到家裏繼續肝刀功。
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整個安定縣好像一瞬間就安全下來,沒有再發生灰鼠拜人的事情。
而且鎮詭司的人好像很忙。
有時候周安就順巧路過時,都能看到裏面急匆匆的身影。
“估計是有眉目了,對方也知道在查,所以隱藏起來。”
周安把面前切的菜裝盤,看着眼前的文字。
【刀功lv.2(速度+1):19856/20000】
他這幾天真的是沒日沒夜的在肝,每天就晚上的時候睡兩個時辰。
而且他還得演戲。
最初的時候,裝成很差的樣子,這幾天下來,才慢慢裝作熟練的切菜。
反正就是先裝菜,再裝熟練,最後越來越熟練。
這一套流程下來,纔是合情合理的。
午飯的時候。
周安坐在飯堂裏,一邊喫着一邊對劉廚子說着。
“明天巡街,就不過來幫忙了。”
這十來天,他也巡過街,巡街的時候就不來幫忙。
劉廚子點了點頭:“你忙你的,規矩是這樣,你有事就先忙。”
周安嗯了一聲,又喫了一大口飯。
“對了,巡街的時候小心一點,機靈着點。”劉廚子提醒道。
周安覺得話裏有話,問道:“咋了?”
劉廚子左看看右看看,見到周圍沒有閒人後,這才小聲的說道:“我前幾日採買的時候,順路路過鎮詭司,結果你猜怎麼着?我看到不少鎮詭司的成員,身上可都裹着紗布。”
周安目光微凝。
這是受傷了才裹紗布。
“是灰鼠拜人吧?”
這事兒在縣衙裏面不算祕密,周安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出來。
劉廚子挑了挑眉毛:“應該是這樣,所以我叫你小心一點,別巡街的時候巡到死衚衕去,到時候萬一出點問題,我這裏就少個幫廚了。”
周安無語道:“老劉,你這話要對別人說,鐵定挨兩巴掌,別管你年紀大不大,這巴掌是挨定了。”
這十來天相處下來,兩人之間倒是有默契。
周安發現,劉廚子這人說話口無遮攔。
到了六十多歲的年紀,其實劉廚子也沒啥壞心眼,就是說話太直了,容易得罪人。
“誰敢扇我?指不定哪天我就給你們下點瀉藥。”劉廚子開了句玩笑。
兩人沒有再多說這個話題,而是一邊閒聊一邊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