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如果真的在裏面,今夜怕是要見血了。
……
獵鷹門。
“蠢才!誰讓你隔這麼近的!”
米沫臉色陰冷無比,看着跪在地上的胡鷹,語氣冰冷到極致。
胡鷹跪在地上,苦澀的道:“那個叫周安的人,最近好多天都沒有出門,屬下只是擔心他來一出空城計,所以就想湊近看看,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米沫站了起來,抓起一旁的餘杭,道:“我要先離開這裏,還有補救的方法,你只需要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就行。”
說完這句話,米沫直接抬腳走了出去,只把胡鷹一個人留在原地。
胡鷹本身就是獵鷹門的門主,精通各種偵查之術,當然知道周安正在全力趕來。
事實上,胡鷹現在非常難受。
也許胡鷹真的能夠糊弄,但米沫這麼一走,自己就完全暴露在周安的目光之下。
不這樣做也不行。
組織的殘酷,他比誰都知道。
胡鷹艱難的站了起來,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房間,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門外走去。
這個時候,門外已經響起了吵鬧的聲音。
“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裏是獵鷹門的重地?不能夠隨便進出的!”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裏可是雲來府,你敢闖他人宅子,就不怕被抓嗎?”
像他們這種大戶人家,就算是晚上也有家丁值守的。
外面傳來了家丁的呼喝聲,但很快,呼喝聲就停了下來。
房間的大門出現陣陣裂紋。
頃刻之間,化作一地碎屑。
家丁們橫七豎八的躺着,陷入昏迷之中,一個男人手提長刀,從外面走了進來。
胡鷹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恐怖。
那股子冰冷的殺氣,是在血肉之中交織出來的,絕不可能是那種溫室的花朵。
殺氣,很冷。
但胡鷹即使頭皮發麻,仍然上前兩步。
“閣下是誰?爲什麼……”
話沒說完,因爲周安已經出手了。
胡鷹甚至看不出,周安是怎麼出手的。
就見到周安還站在他前方,身後的房屋已經被成片的刀光剿滅。
自始至終,周安甚至沒有動過手中的長刀。
“快!好快的刀!”
胡鷹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明白,這不是沒有動,而是快到極致之後,給人沒有動的感覺。
“你……”
他還想說話,可接下來,周安的話語傳到他的耳朵裏,讓他渾身顫抖。
“兩個選擇,自己說,或者我把你帶到鎮詭司地牢,再或者,我來問。”
周安語氣平緩,帶着不容置疑。
胡鷹突然覺得,自己剛纔準備的那套說辭,根本就沒有用。
他眼中露出一抹很色,突然把手放在嘴裏吹了個口哨。
天空中,一道黑幕浮現。
伴隨着遮天蔽日的黑幕出現,周安抬起頭,看着天空。
就見到一隻臂展有四米多長的老鷹從天而降,那雙爪子帶着寒芒,朝着自己胸口抓來。
“殺了他!”
胡鷹露出一抹狠辣之色,他的狀態已經由開始面對米沫的卑躬屈膝,變成了陰狠毒辣。
他想通了。
就周安這種狀態,自己是絕不可能解釋的。
因爲對方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又怎麼能夠解釋得了?
鎮詭司的地牢,裏面有多慘,只要想一想就令人心膽俱寒。
畢竟整個大楚國的江湖,沒有人能在地牢裏面扛過來。
就算扛得住,可往後餘生,難道真要一直受着折磨。
殺掉周安,然後跑掉,到時候就和組織上說,是米沫擅自讓自己這麼做的。
自己之所以能夠在雲來府當釘子,就是因爲有獵鷹這種探查情報的東西。
如果因爲這件事情離開了,組織一定會重罰米沫。
有獵鷹在,完全可以避開視線,獨自逃離雲來府。
至於獵鷹門的人……無所謂!
只要自己活着,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獵鷹門出來。
而且自己的兒子也在組織裏,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巨大的老鷹就像是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
周安抬起頭,看着天空中的老鷹,嘴角微微上揚。
體內的炁在飛快流動着。
與此同時,閱百卷的特效出現。
在他雙目之中,凝聚出一道莫名的光澤。
巨大的老鷹腹部,出現一個明顯的破綻。
“虛張聲勢罷了,大,不代表強。”周安淡淡的道。
他仍舊站在原地,白色的刀光卻猛然浮現,變成一條絲線,將巨大的老鷹層層捆住。
其中一條絲線鑽入老鷹的腹部。
老鷹發出一陣悲鳴。
被捆住之後,失去力道的老鷹直接掉落在院子裏,瘋狂的掙紮起來。
但一切都毫無用處。
周安只是心中一動,收放自如的刀光收緊,將面前的巨大老鷹切成了一地碎塊。
一切只是發生在頃刻之間,周安就已經將老鷹斬殺。
前方的胡鷹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眼前的一切,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這麼怕去地牢,看來已經坐實了。”
周安仍然提着長刀,身上的殺氣更加旺盛。
胡鷹滿臉不敢置信,就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究竟是什麼層次?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你這樣的高手!”
有大病吧!
這麼強悍的人,怎麼會從一個小小的安定縣裏面走出來?
他的話語沒有得到答覆,因爲絲線般的刀光再度浮現,從上至下編織出一個牢唬瑢⑺麑訉永ψ �
胡鷹能夠感覺到,這牢皇怯傻豆饩幙椀模灰晕⑴鱿拢褪莻�粉身碎骨的下場。
“你想將我困住,然後帶到鎮詭司地牢?”
胡鷹心中很明白,周安是什麼做法。
但一想起地牢,他就渾身顫抖。
“本來是想把你殺了,但你有很多消息,可以讓你活命。”周安毫不避諱的道。
胡鷹看着周圍的刀光,臉上露出慌亂的情緒。
“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也是個很苦的人,我孩子被人拿捏住,我沒有辦法。”
別看他剛纔一副拼命的樣子,可真輪到這種場景,第一個怕的就是他這種人。
周安呵呵道:“就因爲這個,你就來害我,要不我再給你頒個苦命獎?”
胡鷹聽着周安的調侃,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
剛纔兩人的打鬥,自然是引起了注意。
很快,這個院子裏出現一個又一個獵鷹門的門人。
這些門人都帶着鷹,將周安圍了起來,全都一臉謹慎的模樣。
胡鷹見到這副場面,立刻大喊道:“快!這個人!他擅闖獵鷹門,將他拿下!”
門人們面面相覷,包圍周安的圈子在縮小。
周安環視一圈,淡淡的道:“你們也想跟着他一起,被我送入鎮詭司的地牢嗎?”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門人互相對視一眼,聽出什麼意思了。
這意思就是,他們的門主好像觸犯了法律,現在正要被押往鎮詭司的大牢。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這些小角色動手的話,很可能會受到連坐的處罰。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們遲疑了。
能夠輕易將他們門主困在裏面的,他們就算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更何況現在還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讓他們可以放下兵刃。
“完了。”
胡鷹見到這一幕,也心知自己的逃生方法已經徹底被堵上。
他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都是頹喪之色。
都到了這副場景,他已經放棄掙扎。
也就在這個時候,獵鷹門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滿臉落腮鬍子的鄭司府在前面領路。
一大堆鎮詭司成員湧了進來,將院子包圍。
剛一進來,鄭司府就看到那個由刀光編織而成的蛔印�
他是個高手,見識也是很廣的,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奇妙之處,忍不住開口說了出來。
“你已經到了最終層次?”
“收放自如,舉重若輕的最終層次,你這個年紀竟然能夠到達?”
“不可思議,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鄭司府甚至忘了自己來幹嘛的,圍繞着這個由刀光組成的蛔幼吡艘蝗Γ贿呑哌�一邊嘖嘖有聲的稱讚。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張倔牛那個傢伙,也能被你折服。”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張司縣對周安如此上心,而且說到周安的時候,就滿口都是稱讚之詞。
年紀輕輕的,能達到這個實力水平。
就算是張司縣那種誇張的稱讚,也不會嫌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