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個時候,天色還算明亮,路上也有不少行人。
走着走着,行人漸漸稀少。
很快,周安來到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
再繁榮的城市,它也有那麼一兩處地方無人經過。
現在周安所在的,也就是這個位置。
當週安來到這條偏僻無人的巷子時,立刻鎖定了位置。
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座小小的房屋。
那裏的房門緊閉着。
周安來到門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透過緊閉的房門縫隙,他能看到裏面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如今,他距離二流高手已經很近很近了。
就算是風吹草動,他也能聽得清楚。
裏面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而且很熟悉。
——餘杭。
周安很奇怪,爲什麼餘杭能夠自由走動。
按理說,他應該是被綁架了纔對。
不過現在的情況特殊,周安也沒去細想,從粉紅色錢袋中拿出長刀或平底鍋。
身上的殺氣開始散發。
就在這個時候,門卻緩緩打開。
周安提着刀,看到裏面的場景,眉頭皺得更深了。
房間內,燈光昏暗。
但隨着門被打開,幾道光芒照射進來,讓周安看到了裏面的情景。
裏面空空蕩蕩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擺放着牀和桌凳。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傢俱了。
看起來就像是臨時拼湊的一樣。
由於一眼能夠望到頭的原因,周安看到裏面只有餘杭一個人,而門也是被餘杭打開的。
餘杭也是一臉驚訝,顯然沒想到周安會來到這裏,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本來就很瞭解周安,現在也知道,周安肯定是順藤摸瓜,過來解救自己。
“老周……”
餘杭剛準備說話,便被周安打斷了。
“人呢?”周安問道。
餘杭臉上露出糾結之色,好像在想着什麼。
周安哪能不知道餘杭是什麼情況,於是繼續說了起來。
“那個人跑了,你卻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老餘,我不想你幹些其他事情,你我之間的關係,如果我下手的話,會非常痛苦。”
餘杭苦笑道:“老周,還是你瞭解我,人確實走了,我也僥倖活了下來,但是付出了一點代價,準確的說不是代價,而是獲得了一些東西。”
周安看着周圍一眼,雖然這裏空蕩無人,但難保會出現其他人,爲了安全起見,他讓餘杭進屋子。
“進去再說。”
餘杭點了點頭,等到周安走進去之後,這纔將門關上。
周安站在桌子旁邊,等餘杭說下去。
明明是被綁架的,現在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這裏面要說沒事,恐怕傻子都不會相信。
餘杭臉上的糾結之色更濃了,但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臉上的糾結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
“那個女人叫做米沫,來自於一個鑄造門派,後來,她聯合五行葬生門的殘餘,讓兩者兩敗俱傷,然後從中牟利,獲得了他們門派的至寶百變鑄造珠,以及五行葬生法中的火葬法。”
僅僅是開個頭,就讓周安略感驚訝。
他沒想到這裏的事情,竟然還和那個已經消逝的門派產生聯繫。
“她和你說了這麼多,而且還放了你,你付出了什麼?”周安問道。
這些可都是重大的祕密。
平白無故的,怎麼可能說出去?
如果按照周安的脾氣,他要說祕密,只能對死人說。
而且還確保把對方打死了纔會說。
畢竟在某些電影上,就是因爲沒有把對方打死,說出一些祕密,然後讓對方跑了,最後一切都暴露出去。
當然了,這只是個比方,他也沒有傻到說祕密,哪怕是對一個死人。
但是,就是這樣一種情況,餘杭卻得到了這些祕密。
這種情況,餘杭還能活着。
周安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情。
“老周,你聽我說完吧。”餘杭繼續道。
周安沒有繼續接話,等待餘杭往下說。
“那個女人學了火葬法,而且還有高超的鑄造技巧,她以火葬法中的火鍊金屬,再配合高超的鑄造技巧,打造出來的東西變得更強。”
餘杭用手額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憶着。
“至於她來這裏的目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來搞事情的,而且……”
一邊說着,餘杭來到一面牆下,輕輕敲了敲牆磚。
牆磚開始抖動起來。
這面牆打開,裏面竟然有暗格。
暗格被打開後,兩個鎮詭司成員從裏面跌落出來,看樣子還活着。
但身體上,已經有嚴重的燒傷,正一下一下的抽着。
“這些都是守在外面的鎮詭司成員,早就已經被她發現了,我費了很大的勁,才留住他們的性命。”
周安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無恙,只是看着傷很重而已,行當中人能很快恢復。
檢查完之後,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手。
“老餘,你到底付出了什麼,我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安了?”
第106章 真假餘杭
接二連三的事情出現,周安確實越發不安。
他總覺得,餘杭說的付出代價,可能並不小。
餘杭反手把暗格的門關上,眼神萎靡。
他看着地上的鎮詭司成員,語氣低沉的道:“老周,你覺不覺得我很可笑?我這樣一個普通人,爲了救兩條命,甚至磕頭求着。”
“你知道我們不久前途經一個驛站嗎,就因爲我的事情,然後那個女人把驛站的所有人都殺了,這裏面的人還有小孩子。”
“我在鐵疙瘩裏面聽得清楚,小孩子和他父母是賺了一點錢,想要去雲來府改善生活和環境的,但還沒到就死了。”
說到這裏,餘杭蹲了下來,用手揪着頭髮。
“這世界怎麼了?沒有能力的普通人,性命真的如同草芥嗎?我甚至連阻攔都辦不到,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火燒死。
“那個小孩子的哭喊聲,到現在還在我腦海中迴盪。”
“我當時就想,我要是有能力就能夠阻止了,但我只是個普通人,甚至可以說,在她面前我是個廢物,我阻止不了,我只能看着。”
餘杭的肩膀微微顫抖。
周安聽到這些,嘆了口氣。
他知道,那一幕對餘杭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餘杭只是個讀書人,想要考取功名,然後管理好一方水土。
讓百姓們得到更好的生活。
但是驛站的那副場景,很可能讓餘杭感覺到,這種想法太過幼稚。
只要還有這些行當中人存在,普通人的性命,就像吊在鋼絲繩上,隨時都可能崩斷跌落。
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我如果有能力……那些人就不會死了。”
餘杭苦笑道。
周安聽到這裏,蹲下來,拍了拍餘杭的肩膀:“大楚國已經算是非常在乎普通人了。”
“對啊!”餘杭抬起頭,眼中的痛苦消失,帶着一絲憎恨。
“但是那個女人,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掩飾,非要直接殺戮。”
“我想不通,我也要成爲行當中人,我要殺了他!”
“然後呢,你幹了什麼?”周安問道。
餘杭站了起來:“我學了火葬法。”
周安臉色變得極其嚴肅:“你殺了人?”
餘杭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只是學完了所有理論。
“她說感興趣,說這是一場交易,她想要看看我學了火葬法之後,會不會變得和她一樣?還有她想看看,你這個最好的朋友,究竟會怎麼處理?”
說着,餘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已經忘不了了,火葬法就在我的腦子裏。”
“我竟然想去修煉,想成爲不一樣的人,來改變這一切。”
周安沉默不語。
“周安,我覺得我可以改變。”餘杭繼續道。
周安嘆了口氣:“你怎麼改變?”
如果真是修煉火葬法,面對這種捷徑,很少有人能剋制住的。
“我可以用火葬法,去葬那些令人噁心的東西。”餘杭咬牙切齒的道。
“我已經想好了,這個功名我不想再考,我馬上就會離開這裏,從此專門找那些對付百姓的惡人!”
說起這個的時候,餘杭難掩臉上的憤怒。
周安緩緩道:“還有機會的,你只是記下來了而已,行當中人那麼多,總有一種方法能抹掉這些。”
捷徑,是每個人都想走的。
但他擔心餘杭把控不了,別看現在餘杭說得好,萬一真到了無法把控的時候,那就難逃一死了。
餘杭搖頭道:“我不想去忘記,我想學,我已經等不了了,老周,要麼你現在殺了我。”
“能死在你的手上,那是一件幸事。”
他目光坦然,就好像見慣了生死。
“說的什麼狗屁東西?”周安呵呵道:“你真打算去學這個東西?”
這個時候,周安的語氣開始變化,有一種莫名的戲謔。
餘杭點了點頭:“我打算去……”
話沒有說完,因爲一把長刀已經捅穿了餘杭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