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他想到了商會里面,有一個老前輩曾經說過的話,哂迷谥馨采砩希鞘鞘仲N切的。
——十分本領,只求五分功名利祿,才活得舒坦。
齊碩覺得,周安是個特別聰明的人。
尤其是聰明又有實力的人,是值得敬畏的。
周安放下手,任由簾子把馬車遮住。
“齊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齊碩也知道,周安的朋友被人綁架,他沒什麼心情和自己聊。
於是他便不再抱着閒聊的語氣,而是非常嚴肅的說道。
“周兄,先和我去雲來府報名,然後就去我在這裏的住處,以後就住在那裏吧,現在距離鑄造大比還有時日,我不能讓周兄住客棧,傳出去,咱們恆通商會的名聲可不好。”
雲來府這裏,有齊碩買下的房產。
恆通商會的商人,或許武力上有些孱弱,但錢是真的不少。
在這裏買個房子,不用買太大的,也是夠齊碩住的。
齊碩雖然是個跑商的商人,但卻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買好產業。
這年頭,再有錢又如何?
沒實力,都沒安全感。
周安點了點頭。
馬車繼續往前走着,很快,到了雲來府的府衙。
府衙裏面自然比縣衙熱鬧,就連門口值守的捕快,都多上好幾個。
當馬車在府衙門口停下時,周安從馬車上走下來。
鑄道大比的報名,就是在府衙舉辦的。
這個時候,雲來府已經排上了長長的隊。
這些人都是鑄造方面的人才,也都是年輕一輩。
齊碩從馬車上下來,看着這一幕,準備讓旁邊的侍衛代着排隊,他和周安先回住處。
周安卻搖了搖頭,朝着雲來府走去。
齊碩不太理解,但還是跟在後面。
“站住!”
一個捕快攔在前方,其中一個大聲道。
“衙門重地,閒人免進,如果閣下是報名的,請在後面排隊。”
該說不說,一個府上的捕快,都比縣上的有眼力。
捕快心中很清楚,來這裏的,大多都是年輕一代的鑄造天才。
仔細想想,如果這裏面出兩個人,進入匠作監,到時候因爲這方面有所得罪,喫苦的可是自己。
所以捕快非常禮貌。
周安拱手道:“勞煩幾位,通報一下府令,就說周安有事前來,如果府令不在,那就不用通報了。”
幾個捕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了句稍等,就朝着裏面走去。
齊碩摸了摸胖胖的額頭:“我還以爲周兄不會用這些手段。”
“有這些手段,爲何不用?不用是傻子,你倒是不會提醒我一下。”周安道。
齊碩大喊冤枉:“我就擔心周兄不是走這些關係的人,所以纔不敢提,以免在周兄面前跌了形象。”
兩人聊着。
不多時,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大步朝着周安趕來。
“周兄!你果真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王猛高興的走了出來,還不等周安有所反應,就對周安抱了抱拳。
都是鑄道中人,說句實話,大家看的就是誰的手藝好,誰手藝好就能折服對方。
周安的手藝王猛是看過的,自認有所不及。
王猛是非常期待,想要周安參加鑄道大比的,到時候切磋一下,或許能讓自己有所感悟。
“王兄,時間緊急,場面話我就不說了,勞煩王兄帶路,我想要見見府令,以後有機會再請王兄喫飯。”周安同樣抱拳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王猛是個豁達人,也知道周安肯定有事,沒有再客氣,在前面帶路,領着周安往裏面走。
周安在王猛的帶領下,走入了府衙之中,很快便被王猛帶進內院。
王猛指着裏面的屋子,說道:“周兄弟,府令大人就在裏面,你直接進去便是,我還要去主持報名的事情。”
他報了名,並且在雲來府任職,所以順便也就主持主持事情。
“你先忙你的。”
等到王猛離開後,周安上去敲了敲門。
齊碩很懂事情,並沒有跟在後面,而是在內院的一處牆角到處看着。
“請進。”
很快,屋子裏傳來孫府令的聲音。
周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刻,孫府令埋頭在一堆公物中,聽到腳步聲後,抬頭看了看,發現是周安,站起來倒了杯茶。
“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參加的。”
周安喝了一口茶水:“孫大人,這話說的,要不是知道孫大人是個爲官剛正之人,搞不好我以爲我朋友的事情就和你有關。”
孫府令微微一愣,不明白周安說的是什麼,奇怪的道:“周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安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包括自己過來參加的原因。
孫府令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事情好像變得複雜了。”
這次的鑄道大比本來就很複雜,現在聽到周安說的情況,變得更復雜了。
這個背後的神祕人物,好像來者不善。
沒人會神經病到胡亂綁架,別人肯定是有目的,不僅僅是讓周安加入鑄道大比這麼簡單。
“很明顯,對方想搞事情,所以我就接下來了。”周安放下手中茶杯。
“這人如果不除掉,下一次就不是綁架我朋友那麼簡單了,我這人非常的直接,不太喜歡被人用陰衷幱媽ψ拧!�
“所以事先和孫大人說一下,畢竟雲來府的安全也需要確保,否則對孫大人影響不好。”
孫府令聞言,點了點頭,手撫下巴處的長鬚:“你說的不錯,我會着手調查,如果有發現,也會盡快告訴你。”
“那就有勞孫大人了,順便幫幫忙,插個隊,報個名。”周安笑道。
孫府令當然沒有拒絕,他巴不得周安來參加。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周安也沒有停留,和齊碩離開了雲來府。
離開雲來府後,周安先是找到了齊碩的住處,讓齊碩把累贅的東西放在這裏。
他又出了門,前往了雲來府的鎮詭司。
齊碩也是跟着,畢竟還要向鎮詭司說明驛站的情況。
剛纔周安和孫府令說的,也是給孫府令提個醒。
現在,他要找真正專業的人。
一個府的鎮詭司,當然和縣不同,更加的專業。
無論是人手還是實力,甚至是情報的密度,都比安定縣要強很多。
周安來了之後,就看到不少鎮詭司的成員,正在值守。
他的到來,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們有何事?”一個鎮詭司成員問道。
周安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大致就是來說明驛站的事情。
誰知周安說完後,鎮詭司成員搖頭道。
“不用說明的,這事情和你們沒關係,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們回去吧。”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周安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對方既然這麼說,就證明消息已經傳過來了。
不需要詢問,肯定是有什麼線索,或者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周安思及此處,轉頭看向齊碩,道:“齊兄,你回住處等我就行。”
齊碩自打進了鎮詭司,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畢竟一個行當中人,來這裏都會感覺到不自在的。
聽到周安的話,他很果斷,飛快的離開了。
等到齊碩離開後,周安轉頭看向鎮詭司司成員,說明自己是張司縣推薦,前來見見司府大人。
他本以爲自己這樣說明之後,對方就會去通報,可沒曾想到,當自己提出張司縣這個名字時,對面這個鎮詭司成員卻皺緊了眉頭。
“呵……張司縣……好大的口氣。”
鎮詭司成員冷笑道。
聽到這話,周安已經猜測出原因,面前這人或許與張司縣有過節。
“閣下與張大人有過節,這些是過往,我不想了解,我只想見見司府大人,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
周安並不想鬧事,非常諔┑模俅握f道。
既然是來辦事情,那就沒必要太過囂張。
可是有句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我以後有時間再給你通報,你現在先走吧。”鎮詭司成員擺了擺手,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周安眉頭微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走向另一個鎮詭司成員。
他把自己的來意再度表明。
他想的是,既然這個走不通,那就換一個,自己只想通報而已。
可不曾想到,他接二連三的換了好幾個人,都是同樣的結果。
“張司縣在這裏的名聲很臭?”周安皺眉。
他總感覺,這裏的人都很排斥張司縣。
但問起原因,他們卻又不答。
最關鍵的是,自己好像卡住了。
當然了,周安並不認爲自己真正被卡住。
他不再多問,直接朝着裏面走去。
這種做法其實也是有考慮的。
這是小鬼們估計都有原因,但這裏的司府絕對不可能有。
因爲張司縣既然能叫自己過來,肯定不會讓自己白來一趟。
隨着他這個動作,幾個鎮詭司成員攔在中間,用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個小丑。
“你知不知道,闖這裏的後果?”
最開始的鎮詭司成員,滿臉都是戲謔。
周安淡淡的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以禮而來,卻遭逢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