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動作之迅敏,絲毫不亞於猿猴!
然而一張大網憑空出現,將老張頭完全徽衷趦取�
他陡然跌落在地上,翻滾着大聲哀嚎,身上冒出了絲絲灰煙。
此時此刻,老張頭的孫子如鬼魅般的出現在汪塵身後,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汪塵的背心要害。
但汪塵彷彿後腦長眼,側身一揮袍袖,重重地拍擊在對方的身上。
這半大的孩子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身上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啊~”
他跌落在地上,發出不似人類的慘嚎,一根根尖利的白骨透體而出,原本還算清秀的臉上上黑氣縈繞,眼睛變成了赤紅色澤!
汪塵搖搖頭,探手收回已經“消化”了老張頭的誅邪網。
他的右手一縮一張,再次撒出了誅邪網。
讓祖孫兩人得以團聚。
其實說“人”並不是很準確,因爲他們早已被邪祟附體,人性已經所剩無幾。
當所有的人性全部泯滅,就會成爲真正的邪祟!
汪塵收回誅邪網,在小桌旁重新坐了下來。
涼茶是不能喝的,裏面明顯摻了類似蒙汗藥的東西。
因爲涼茶本身就是草藥熬製,所以普通人根本喝不出來,非常容易着道兒。
想了想,汪塵攝來地上的一隻甜瓜。
他豎指爲刃,切開瓜果嚐了嚐。
瓜是熟的,味道還很清甜,就算早已不食人間煙火的汪塵喫着,也沒覺得不適。
可惜了!
能種出這樣的甜瓜,想來這老人也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
結果祖孫兩人都被邪祟所害。
他心裏想着,口中的瓜肉也沒有那麼甜了。
“啊呃!啊呃~”
大青驢的叫喚聲,讓汪塵恍然醒過神來。
他啞然失笑,將剩下大半的甜瓜拋到了大青驢的腳下。
後者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這傢伙是汪塵在半個月之前在驢騾市裏購買的,餵了一顆靈桃之後居然生出了幾分靈性,然後伴隨着他踏遍了南邵的泰德、三河和澤陽三縣之地。
半個月來,汪塵依據除祟堂調查出來的情報,清理了南邵境內的不少邪祟。
而這些邪祟,全部變成了天羅誅邪網裏的靈力!
人間的邪祟,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極爲可怖的存在,但在汪塵眼裏,不過是能夠輕輕鬆鬆收割的修煉資源。
他的下一站,就是最後一座還沒去過的大桐縣城。
等到大青驢填飽了肚子,汪塵正準備重新上路的時候,忽然心中一動。
他探手攝過丟在地上的那捆草料,鼻子抽抽嗅了嗅。
汪塵聞到了一絲極淡的屍氣。
他立刻來到草棚後面,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雜草覆蓋的地下,赫然掩埋着幾十具屍體,大多爲農夫裝扮,還有少數筋骨強壯的武者,全都被吸乾了精血,死狀非常的悽慘。
顯然是被邪祟所害。
汪塵嘆了口氣,將他們全部挖出來,送入草棚之中。
如果任由這些屍體埋在這裏,那遲早會孳生出新的邪祟,遊魂或者行屍。
一隻碩大的火鴉投入草棚,熊熊烈焰沖天而起。
“塵歸塵,土歸土,亡魂歸厚土……”
汪塵在心裏默唸往生咒,爲這些受害者超度。
有生皆苦,願來世得享安平。
他騎上大青驢,沿着官道朝大桐縣城方向行去。
紅塵世界,一片茫茫霧,覓道覓道自尋我道,千里步問誰好,風裏路是前途……
第213章 斬邪除祟
大桐縣城門口,汪塵下了大青驢。
見到汪塵的穿着打扮,守在城門前的兵丁不但沒收入城費,而且向他還行了一禮。
大乾爲雲陽派所轄,立國以來一直尊崇道門,因此汪塵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年輕小道也跟着沾了光,待遇跟普通百姓是截然不同的。
事實上他就算騎着大青驢直接闖進城去,也是沒有人阻攔的。
但汪塵守規矩,牽着毛驢沿着街道往城裏走。
大桐縣跟他先前去過的泰德、三河等縣城,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狹窄的道路,低矮的房屋,亂七八糟的店鋪,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平民、苦力、行商、武者、乞丐……
熙熙攘攘頗爲熱鬧。
對於汪塵這位道人,他們大多持尊敬的態度,撞上了立刻讓出道路。
鐺~
忽地一聲銅鑼敲響,一個尖利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裏。
“天下當大亂,彌勒佛下生!”
聽到這個聲音,不少人都變了臉色,露出敬畏的神情。
有人低聲說道:“彌勒教。”
鐺!鐺!鐺~
銅鑼聲一聲高過一聲,一支長長的隊伍迤邐而至。
只見四名彪悍的赤膊壯漢在最前面開路,他們頭扎黃巾腰纏赤帶,兩人手持銅鑼,兩人高舉旌旗。
黃底的旗幟上分別繡有“彌”“勒”兩個黑色的大字。
十名塗脂抹粉、身穿白藕短业耐型o隨其後,再接下來是由八名大漢抬着的紅蓮佛座雲輦。
佛座上罩輕紗,裏面隱隱顯出一個窈窕曼妙的端坐身影。
雲輦的後方跟着一羣提着花籃的女子,她們面帶笑容,向路人散發瓜果糕點。
“信彌勒,得太平!”
而分到糕點的人無不栈陶恐地跪下,口中唸唸有詞:“聖女慈悲,彌勒保佑!”
剛開始只有幾個人十幾個人念,很快就響成了一片。
整條長街兩側跪滿了神色虔盏男判!
在這般近乎狂熱的氛圍裏,就算心志堅毅的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感染。
汪塵冷眼旁觀,牽過大青驢讓到了一邊。
他的心裏相當詫異。
天下當大亂,彌勒佛下生,竟有人公然喊出這樣的口號。
而且看他們的架勢,分明不是一次兩次了。
當地的官府居然不聞不問?
汪塵對“彌勒教”一無所知,但向來尊崇道門的大乾出現這樣的異端,聽着對方蠱惑人心的口號,感覺這世道真有大亂的趨勢!
當紅蓮佛座經過的時候,他覺察到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旋即收了回去。
彌勒教的隊伍一路敲鑼打鼓很快過去,街道又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模樣。
汪塵目光一閃,牽起大青驢繼續前行。
他攔住一位路人打聽:“請問城南的戲臺怎麼走?”
結果對方一臉驚恐之色:“不,我不知道!”
汪塵一連問了好幾個人,結果全都表示不清楚、沒聽說過。
他們目光閃爍,言不由衷,彷彿撞見了瘟神。
汪塵的道人身份都不管用了!
無奈之下,汪塵只好找了個坐在路邊的小乞丐,丟給對方一錠紋銀:“帶我去城南戲臺,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
“好嘞!”
小乞丐抓起銀兩,放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旋即眉開眼笑:“您跟我來。”
在這名小乞丐的帶領下,汪塵一路跟着穿街過巷。
來到了一座坊市的前面。
“這條路一直過去就能見到戲臺了。”
小乞丐在這裏駐足不前,小聲地問道:“道長,您是去那裏對付邪祟的嗎?”
“嗯?”
汪塵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見過跟您一樣的道長……”
小乞丐縮了縮腦袋:“去了那裏就沒有回來,我們都不敢靠近的。”
“那你再幫我個忙。”
汪塵笑笑,將手裏的繮繩遞給對方:“看好它,如果我回不來了,那這頭大青驢就送給你了。”
小乞丐懵懵地接過繮繩,跟青驢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大青驢不屑地打了個噴嚏:“啊噗!”
當小乞丐抹乾淨臉上的口水,汪塵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趕緊將大青驢牽到一邊,蹲在地上開始等待。
而汪塵連續三個“縮地成寸”,已然看到前方的大戲臺。
戲臺位於坊市的中間,周圍的房屋瓦舍大部分都垮塌了,看不到絲毫的人煙氣息。
跟先前街道上的繁華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汪塵一步一步走到了戲臺前面。
根據除祟堂的情報顯示,這裏半年之前還是非常熱鬧的,但自從一位戲子不慎摔落臺下慘死之後,就出現了詭異的現象。
三更半夜,戲臺上時不時有人唱戲,咿咿呀呀勾魂攝魄。
周圍的居民嚇得紛紛逃離,而那些想要解開祕密的人往往不知所蹤。
除祟堂也曾派人調查過,但沒有任何的發現。
推測有邪祟作亂。
縣衙曾經想拆掉戲臺,結果沒有人敢接這個活。
而城裏的平民百姓只要不進入戲臺的百步範圍內,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時間長了,大家就默認了它的存在。
平時避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