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他們礙於左勇軍的嚴令撤出武家村,但又不忍丟下百戶大人在兇險之地孤軍奮戰。
於是這些禁衛就在外面等待,想着左勇軍突圍出來,自己等人也好做個接應。
現在見到他平安脫險,大家非常的興奮。
武宋激動地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
左勇軍搖搖頭,神色很是古怪:“仙師來了。”
逃過一劫固然值得慶幸,可他的心裏也十分的疑惑。
汪塵是怎麼知道自己出事的?
武家村距離南邵城差不多三百里,而知道情況的武宋等人都在外面,這位仙師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啊!
武宋撓了撓頭:“剛纔我用了張求援符。”
左勇軍恍然!
肯定是汪塵看到了武宋的求援,所以才及時趕到這裏。
修士的手段神鬼莫測,凡人真是無法揣測!
其實他高估汪塵的能力。
汪塵如果是在鎮守天師府裏的話,武宋的這張求援符算是白用了。
先前他正在落雷峯頂上修煉五陽乾雷,所以才能看到兩百里外的法焰訊號。
發現除祟堂的人遭遇危險,汪塵立刻祭出柳葉飛舟,不惜法力全速驅使,所以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救下左勇軍。
爲此,汪塵消耗了不少天羅誅邪網儲存的靈力。
否則在這絕靈之地,他自身的法力根本無法支撐長距離的高速飛行。
一劍洞穿屍骸蜈蚣的同時,汪塵收起柳葉飛舟,落在了地面上。
咔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屍骸蜈蚣的生命力極爲頑強,雖然被擊中了要害,它竟然奮力掙脫了釘住自己腦袋的火鴉劍。
儘管付出了半個腦袋分崩離析的代價,這頭邪祟還是得以脫身出來。
它意識到了汪塵的強大,根本沒有反擊的念頭,當即蜷縮軀體向後退縮。
試圖遁入迷霧之中!
但汪塵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着,這麼大的一坨“靈氣”從自己面前溜走?
他抖手就打出了十張辟邪符!
一團團綻開的靈光,就像是一一發發蘊含着純陽之力的炮彈,轟擊在屍骸蜈蚣的腦袋和軀體上。
打得這頭邪祟血肉橫飛碎骨四濺,滿地翻滾嘶吼慘叫!
但這僅僅還是開始。
在汪塵的操控下,火鴉劍騰空而起追上屍骸蜈蚣,矯若遊龍般圍繞着這頭邪祟上下飛旋,切下了一條條腳爪。
眨眼之間,屍骸蜈蚣就少了三分之一的腿。
逃跑都成了奢望!
這頭邪祟別說反擊了。
在汪塵的攻擊下,它被斬下了所有的腳爪,接着又切斷了尾巴,變成了一條光禿禿的“長蟲”,匍匐在地上動彈不得。
汪塵修煉到大圓滿境界的御劍術,在這一刻展露出了應有的威能!
汪塵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它,拋出誅邪網將其徽衷趦取�
誅邪網一落,屍骸蜈蚣的軀體立刻冒出大量的白煙,它猛烈地扭曲掙扎,殘存的口器不斷噴出毒液,想要擺脫束縛。
然而屍骸蜈蚣掙扎得越厲害,誅邪網的收束之力就越強。
它體內的邪力源源不斷地湧出,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天羅誅邪網就是如此的霸道!
屍骸蜈蚣的軀體迅速縮小,眼見着就要死翹翹。
汪塵當即收回誅邪網,懸在空中的火鴉劍陡然落下,洶湧的火焰劍氣在瞬間將這頭邪祟吞沒。
【人德+68】
就這?
看到視界裏刷出的消息提示,汪塵多少有點失望。
這頭邪祟比樹姥姥都差了不少,斬獲的人德點數也就勉強塞牙縫吧。
考慮到使用柳葉飛舟的付出,他都感覺有點虧。
沒大賺那肯定就是虧啊。
等等!
汪塵探手收回誅邪網。
只見網裏包裹着一顆泛着銀白色光芒的晶珠。
陰氣珠!
哈!
汪塵不由樂了——這下不虧了!
這是他來到凡俗界所擊殺的第一頭邪祟,沒想就爆出了一顆價值不菲的陰氣珠。
邭馑闶菢O好了。
汪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雲陽總鎮守曹承平曹上人,讓他們這些新任鎮守天師到了地方搜刮靈物上供。
這陰氣珠不會就是靈物之一吧?
他暫時沒有去細想這個問題,將陰氣珠收起之後,開始清剿周圍逃逸的邪祟。
蚊子雖小也是肉,汪塵衝擊練氣九層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靠儲物袋裏的那點靈石積蓄是遠遠不夠的,只能對邪祟下手。
BOSS已經被幹掉了,其餘的小嘍囉根本不值一提。
汪塵也不再算計幾點人德,見到邪祟就一網撒出直接榨乾。
在他的追殺下,荒村裏的邪祟越來越少,迷霧跟着迅速消散,陰邪氣息蕩然無存。
汪塵在村裏轉了一圈,確定再沒有任何邪祟存在之後,纔跟左勇軍等人匯合。
左勇軍俯身拜下:“仙師救命之恩,下官無以爲報!”
武宋和禁衛們跟着行大禮。
汪塵搖搖頭,把他們尤其是左勇軍給狠批了一頓。
匹夫之勇不可取,發現邪祟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打不過就跑,爲什麼要硬剛?
汪塵送給除祟堂的精血符籙,就是給他們保命的。
至於清除邪祟的事情,當然由他這位鎮守天師來完成啊!
左勇軍等人被訓得抬不起頭來。
卻又覺得能跟上這樣一位鎮守天師,真的是莫大的福氣!
第212章 這瓜保熟嗎?
一座草棚,孤零零地矗立在通往大桐縣的官道旁。
官道年久失修,地面上坑坑窪窪的,滿是車輪碾壓留下的深深痕跡。
大中午的,路上不見半個行人的蹤跡,老張頭站在棚子前面左顧右盼,滿是溝壑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今天看起來沒什麼生意了。
他摸了摸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孫子腦袋,輕輕地嘆了口氣。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入草棚之中。
風中帶着清脆的鈴聲。
老張頭頓時精神一振,立刻探頭循聲看去。
只見遠遠的過來頭大青驢,驢背上坐着一位年輕的道人。
驢蹄嗒嗒,腳步輕快,轉眼就來到了草棚前。
老張頭點頭哈腰地招呼道:“這位道長,天氣這麼熱,要不要喝口涼茶歇歇腳?”
南邵的四季不分明,現在雖然已是深秋時分,但氣溫依然很高。
“啊呃~”
道長還沒有說話,大青驢連連點頭表示贊同——累死驢了!
“你這懶驢!”
長相平平無奇的年輕道長目光一閃,笑着拍了拍青驢的腦袋。
翻身從驢背上跳了下來:“那就歇歇喝口茶吧,再給我的驢喂點草料。”
“好嘞!”
老張頭笑呵呵地牽過繮繩,把青驢拴在了遮陰的草棚旁。
他大聲說道:“小六,快去拿捆草料過來餵驢!”
那半大的小子從夢中驚醒,慌忙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跑去拿棚子後面抱草料。
老張頭殷勤地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給剛剛坐下的道人倒了滿滿一碗茶水。
“道長,這是我自家熬的涼茶,清熱解毒降火去溼,您嚐嚐?”
長相平平無奇的年輕道長,也就是汪塵端起粗陶茶碗,送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他點點頭:“不錯。”
“您多喝點。”
老張頭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早上剛摘的甜瓜,您要不要來一個?”
他指了指堆在旁邊的瓜果。
汪塵饒有興趣地問道:“老人家,你這瓜保熟嗎?”
老張頭愣了愣:“看您說的,我這擺攤賣瓜的,能賣您生瓜蛋子嗎?”
“這可就說不定了。”
汪塵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看你人不像人的,這瓜未必就是熟瓜啊。”
他的話音剛落,老張頭頓時變了臉色,額頭上青筋綻起,原本掛着諂媚笑容的面孔陡然扭曲,眼眸裏透出嗜血的猙獰。
“道長,茶不能亂喝,話不能亂說啊!”
他渾身顫抖着,雙手十指握成鷹爪,指甲無聲無息地變得尖長鋒利!
“哈!”
汪塵張口大笑。
一股水箭從他咽喉裏激射而出,瞬間射中了老張頭的面門。
正是剛纔喝下的茶水!
“啊!”
老張頭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竟然露出森森白骨。
他踉蹌後退了幾步,猛然騰身高高躍起,凌空撲向了汪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