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方行尽
脫胎境便可修行的‘悽惶步’,成象境的‘四方霸印’,化龍境的‘太歲神手’!
當然覺得手段匱乏,只是裴遠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他擁有數門玄胎功法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必然會引得多方覬覦。
距離品劍之會還有四五日,裴遠決定趁着這幾天工夫,修煉‘悽惶步’以及給七十二式大奔雷手升個級。
想到這裏,裴遠不再耽擱時間,身形一晃,尋了一處隱祕之地,開始修煉起來。
翌日。
伴隨着陽光揮灑,落入百兵府城之中,整座城市再次鮮活起來。
只是相比起往日,多了幾許肅殺,街上巡邏的甲士穿行來去,維持着市面上的穩定。
也就做到這種程度了。
這方世界的朝廷可沒有一手遮天的能力,天下有數的幾個大國都不行,更別提文丘國了。
這些巡城甲士也就能威嚇普通人,許多江湖客都沒放在心上。
昨夜楊知府家宅發生的事情已然傳開,一座座酒樓,客棧,茶鋪之內,卸嘟俗h論紛紛。
“嘖嘖!據說現場老慘了,知府公子屍骨無存,楊知府腦袋都被打爆了,血肉滿地都是。”
“蕭十一郎,好一個蕭十一郎!這是在挑釁官府啊!”
“你們還不知道吧?楊知府本人出自金堂楊,是前任家主的嫡長子……”
“嗯?既然是嫡長子,爲什麼放着楊家家主不當,跑來這做個勞什子知府?”
“嘿嘿!這之中當然就是豪門紛爭了……不過那楊知府到底是現任楊家家主的哥哥,哪怕關係不睦,畢竟事關金堂楊的臉面,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家主可還活着啊。”
也有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幸災樂禍述說:“總而言之,那蕭十一郎這回惹上大麻煩了。”
“有沒有人知道,蕭十一郎爲何對楊知府下殺手?”
“老朽倒是知曉一點內幕,聽說那楊知府擅於僞裝,其實人面獸心,勾結連雲寇,以人煉丹。那蕭十一郎先滅了連雲寇,從倏芴幍弥獌惹獒幔苯颖家u百里,殺到了知府家。”
“不會吧?楊知府官聲很好啊!”……
江湖中人只將此事視爲談資,府城百姓卻是面有悽然,談話之時對那蕭十一郎破口大罵。
“那殺千刀的蕭十一郎,活該他爹死娘偷人,連楊知府這樣的好官都殺。”
“畜生啊!豬狗不如的東西!”
“呸!”
污言穢語彙成一片,直讓得大街上的倪文斌,朱燕玲,周成雲三人怒火中燒,周成雲性子最爲衝動,臉現慍色,拉住一個罵罵咧咧的白鬚老翁。
那白鬚老翁駭了一跳:“少俠,你拉住老朽作甚?”
周成雲冷哼道:“我告訴你,你們都被楊知府那人面狗心的東西給騙了,他勾結連雲寇,禍害了不知多少百姓……”
不等他把話說完,那白鬚老翁彷彿膽子突然壯了起來,梗着脖子怒斥:“混賬東西,你說的什麼狗屁不通的話,楊大人死得那般慘,你還敢污衊他老人家?老朽活了七十年,見過的官兒多了去了,只有楊大人真心對百姓好,你有本事就殺了老朽,不要在老朽面前誣陷楊大人。”
“你!”周成雲話語直接被噎住,瞪着那白鬚老翁,後者也是不甘示弱與他回瞪。
“算了!算了!”倪文斌將周成雲拉開,嘆了口氣。
白鬚老翁哼了一聲,“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極是不屑的離開了。
“氣死我了。”周成雲大叫道。
倪文斌正要說話,眸子一轉,看向了前方,人流熙攘之中,一個器宇軒昂的青年卓爾不羣,宛似君王巡視領地,緩緩走來。
其人形相俊朗,目如點漆,奕奕有神。
待得到了近前,這人忽地腳步凝住,一眼掃過三人,旋即落到倪文斌身上,淡淡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倪文斌倪兄,只是你們編造出楊英豪和連雲寇勾結害人的消息,胡亂傳播,是否該給本人一個交待?”
楊英豪,便是楊知府的名字。
倪文斌神色凝重,將周成雲,朱燕玲兩人護在身後,忌憚的看向那氣度猶如王侯的青年,沉聲道:“是不是編造,你楊鶴難道還不清楚嗎?”
楊鶴,金堂楊家現任家主楊英傑的第五子,年不過二十五,卻已是副冊第三,胎息大成,距離玄胎之境也就一步之遙。
“我該清楚什麼?”楊鶴揹負雙手,意態自若,淡然道:“我只知你三人毀我楊氏清譽,必須給一個說法。”
他平靜的眸子瞥向三人,伸手虛點,一一點過周成雲,朱燕玲,最後點向倪文斌:“出手吧,只要你們三人聯手能在我手底撐過十個呼吸,那我便放了你們!否則就只能讓你們家中長輩來領人,順便我也想問問他們,究竟怎麼教的你們禮數,滿口的胡言亂語。”
倪文斌深吸口氣,反手握住劍柄:“倪某也正想向楊兄討教一二。”
倪文斌身爲副冊十一名,名頭也是不小,楊鶴更是非同一般,兩人在街頭爭鋒相對,霎時吸引了諸多江湖客的注意,紛紛圍攏上來觀看。
嗆啷!
倪文斌拔劍在手,“唰”的一劍刺了出去,劍光如游龍,張牙舞爪,凌空嘶吼。
沸騰的氣勁蘊含在劍鋒之間,吞吐不定,亦讓得周遭觀戰的江湖客們臉色凝重,直嘆名不虛傳。
周成雲,朱燕玲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竄出,繞向楊鶴背後,雙劍交錯,好似一把寒光閃爍的剪刀,騰空絞殺。
第127章 邀戰蕭十一郎
三個人,三口劍,密佈出天羅地網般的攻勢,地面青磚寸寸碎裂,激濺向四方,迫得一薪送嵬巳ァ�
同時,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場中,想看看放下大話的楊鶴,如何在十招之間擊敗倪文斌三人。
嘩啦!
三道劍光攏聚而下時,楊鶴身如浮光掠影,幻化出數十上百道幻影,一道道幻影直如氣泡般,被劍光戳破撕碎。
但楊鶴的真身也同時不見了,彷彿化成了虛空中的風,無形的氣,縈繞在倪文斌三人身旁。
嘭!嘭!
周成雲,朱燕玲身形劇顫,不知受到了從什麼方向而來的打擊,猛然倒飛出去,砸落在地。
“第一個呼吸!”
楊鶴的聲音響徹在倪文斌耳畔,倪文斌瞳孔收縮,手一翻,怒濤一般的劍光爆散而出,涵蓋身周四面八方。
劍光嗡嗡然膨漲,隨即分化成一道道絲線也似的光華,嗤嗤裂破空氣,落到地面,迅速犁起一道道溝壑。
“華而不實!”
楊鶴語聲淡漠,突然出現在劍光前方,竟然不閃不避,單手箕張,化爲一爪!
轟隆!
這一爪涵蓋八方六合,封天鎖地,倪文斌頃刻之間只覺整個天地都在與他爲敵,從各個方向朝着他發起攻擊,他狂吼一聲,揮動長劍,刺出一劍,十劍,百劍,劍劍勁如狂風,卻無法突破楊鶴一爪徽帧�
“第二個呼吸!”
楊鶴指爪一進,攝取住了劍鋒,強大的勁氣洶湧而上,讓得倪文斌悶哼一聲,緊接着變化莫測的一爪落在了他胸膛。
咔嚓!
倪文斌胸口骨骼碎裂,往後跌退數步,臉色煞白,胸口急劇起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倪文斌眼神黯淡,盯向了楊鶴:“三個呼吸,甚至還不到,十一位和第三位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楊鶴手掌垂下,依舊很平靜:“既然敗了,那就跟我走,不要讓我將你們打暈了帶走,那就太難看了。”
說着話兒,楊鶴大踏步向着來時的方向返回,走出十丈,驀地轉頭,盯向了一羞�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江湖人,忽然道:“差點忘了正事,煩請諸位江湖同道替我傳一句話,讓那蕭十一郎知曉,殺一個楊英豪不算什麼,若是他夠膽的話,便來找我吧,品劍會期間,楊鶴隨時恭候。”
一言罷,楊鶴揚長而去。
倪文斌扶住周成雲,朱燕玲兩人,三人臉色都很難看,既因軀體受創,也是自信心備受打擊。
他們三人也是世家子,此番出行,本欲揚名江湖,豈料昨夜險些身陷倏艹惭ǎ袢沼直粭铤Q輕鬆擊敗,頓時心灰意冷。
隨在楊鶴身後,三人滿懷憂慮。
而現場一薪淙嗽跅铤Q離開後,一片譁然。
“好厲害!好厲害!這位楊五公子真是讓我等汗顏啊。”
“剛纔他用的那門爪法是什麼?一個照面就敗了倪文斌,不可思議。”
“楊鶴邀戰蕭十一郎,又有好戲看了,不過據說蕭十一郎已是玄胎高手,楊鶴雖強,恐怕不是玄胎對手吧?”
“呵呵!玄胎哪是那麼容易成就的?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世面,以訛傳訛,楊家消息靈通,或許早就知曉蕭十一郎非是玄胎呢!”
……
這條街道的一座酒樓內,某個門窗緊閉的房間內,喬雙良收回窺探的目光,發出同樣的疑問。
“蕭十一郎是否玄胎?”喬雙良依舊維持着矮胖商賈的模樣,看向與他同爲鎮撫使的葛元凱。
“他若非玄胎,昨夜就會落入我掌中。”葛元凱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這位楊五公子是何意思?難道他真覺得自己能以胎息戰勝玄胎?”
喬雙良詫異道。
葛元凱略微沉吟,說道:“是也不是,恐怕楊鶴是將蕭十一郎視作磨刀石,想要藉助與對方一戰的壓力,以絕境昇華,凝成玄胎。”
“這是在行險,金堂楊何等榮耀,何必用這種手段?”喬雙良有些想不通。
葛元凱卻搖了搖頭:“你覺得是在行險,或許楊五公子胸有成竹呢,而且別忘了現今家主的出身,這位楊鶴公子有乃父之風啊。”
喬雙良若有所思。
楊家家主乃是家中庶子,相比起楊英豪差了何止十倍,能夠逆風翻盤,坐上楊家家主位置,可謂半生弄險,拼搏而出。
“呵呵,今日能得見八荒神爪也算是不虛此行了。”葛元凱又笑道。
喬雙良想起先前楊鶴一爪之威,也是面色動容:“傳聞楊英傑的八荒神爪一爪出而八荒驚,就連元大統領見了也是讚賞不已,我現在倒是相信了。”
他嘆息一聲,神色一肅:“說正事吧,關於天命門和鑄劍山莊兩邊的消息,你打探到了多少?”
……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
原野之上,一道身影竄射半空,下一霎又到了地下,忽的分散爲一道道幻影,緊接着糅合爲一,倏然之間,影子晃動,已到了百丈開外。
裴遠身形凝頓,露出了滿意之色。
此種速度,在原來的基礎上起碼提升了三成。
而且這還是他初修悽惶步,剛剛入門的成果。
悽惶步,是一門讓敵人悽悽慘慘,惶恐不安的步法。
這幾日裴遠除了讓悽惶步入門,也將七十二式大奔雷手化爲九式,並未依靠心燈之力,全憑自身推演得來。
九式大奔雷手雖然還不能與驚雷三式相比,但卻與乙木杖訣相當了,已然稱得上玄胎級別的武技。
接下來就是前往鑄劍山莊了。
鑄劍山莊位於百兵府一座小鎮,鎮名‘萬劍’,其來源於便是鑄劍山莊。
裴遠身形一換,易容改貌,化成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兒,一路悠閒的向着萬劍鎮而去。
他熟門熟路得很。
多年前,在他前往花溪劍派之前,想着應該有一口上好的劍,於是來到了鑄劍山莊,奪走了鑄劍山莊第一代祖師武泰平的‘斷水劍’和‘潛龍劍’。
更帶走了老莊主最爲寵愛的小女兒。
裴遠嘆息一聲,雙眼望向鑄劍山莊方向,彷彿又瞧見了那位英姿颯爽,一身紅裝的少女,許多往事浮現在眼前。
第128章 陳年舊事,異術煉器,殘頁異動
裴東來第一次見到武玲瓏的時候,是在春天。
雜花生樹,羣鶯亂飛。
裴東來正少年。
他穿的是謇C莊最上乘的綢緞,一匹布就能換一百畝良田,一座莊子,一輛馬車,十六個丫鬟雜役。
手工請的是‘無縫天衣’詹大匠。
腰間沒有佩玉,只掛了個迥遥厦胬C着一隻展翅的小燕,看起來很普通,實則卻是百花谷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燕繡繡姑娘一針一線織成,裏面還裝着繡繡姑娘一縷青絲。
他從鑄劍山莊悠然而出,手握兩口寶劍。
一口猶如珠玉清泉,一口劍鞘點綴暗金色龍紋,在輝光映照下,一道道龍鱗粲然生光,鞘上之龍栩栩如生,似欲騰飛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