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63章

作者:五方行尽

  僅是玉牌上這模糊的信息,連初窺門徑都算不上,裴遠略微有些不甘,眉頭一皺,牽引着泥丸宮內心燈,立時一股信息浮現。

  消耗1.2份燈油,可推演乾元真功第一層。

  ……

第98章 破碎虛空

  乾元真功第一層?

  這還用考慮?

  裴遠念頭一動,也沒敢喊加滿,就加了1.2,泥丸宮內心燈光火大綻,盞內燈油肉眼可見的消減,升騰成一股股煙氣融入火焰之中,立時讓得燈火愈發亮堂。

  光火閃爍之間,映照出一個個詭異,玄奧的字符,一個字接一個字的從火焰中跳出。

  裴遠神意沉浸其中,不放過每一個閃動的字符,直到火光黯淡,字符消失。

  他依舊是端坐案前,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凝神思考。

  與他先前猜測無誤,這法門的確跟開九竅法,九品武道都有極大差異。

  此法將天地宇宙視爲一個大周天,人身爲一小周天。

  周天之內,有八勁八象!

  “先凝鍊人體八勁,再合周天八象,如此大小周天混同爲一,內外天地交匯相融,遂成真道!”

  完整版的乾元真功,包含了人體八勁,周天八象的修煉之法,第一層的話就只有一門名爲‘太虛天勁’的法門。

  饒是如此,裴遠依舊有一種開啓了新天地,豁然開朗的感受。

  再撿起那本通天神掌翻看,一邊結合着‘太虛天勁’之法,感覺立時大爲不同。

  在裴遠看來,這通天神掌就是太虛天勁的僞劣版本,相比起原版,顯得極爲粗糙,且多有將精髓剔除,畫蛇添足之處。

  他一面看,一面改動掌法,右手自然而然行功邭猓従徱徽茡艨眨瑓s透着一股涵蓋宇內,覆蓋四極的恢弘大氣。

  無聲無息的一掌落在一塊青石上,青石紋絲不動,卻隨着一道輕風颳過,青石簌簌化爲齏粉,吹散而去。

  裴遠注目過去,心中也不禁有些訝異。

  “這種法門頗爲不凡啊!”

  要知道裴遠還沒開始凝鍊太虛天勁,只是結合其中法門改動通天神掌,便有如此威力。

  倘若八勁八象合一,成就那所謂的真道,恐怕實力會遠在玄胎之上。

  “真道層次,對上龍象,又或者元丹強者,不知勝負如何?”

  這念頭也就在裴遠腦海一閃而逝,畢竟只是第一層功法推演,就差點耗空了燈油。

  又將蓮心,鳳瀟瀟,邱鴻山這些原白陽教高層招來,裴遠在幾人緊張的情緒中問了幾個問題,皆是關於那玉牌的來歷。

  蓮心等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玉牌來歷已不可考究,只是存世極爲久遠,似乎自白陽教建立之日起,就保存在白陽教內。

  而白陽教的歷史,超過了一千七百年。

  其間也有不少高人察覺到玉牌的不凡,取來感悟,只是雲山霧繞,難以窺破門徑,直到一千五百年前教中出了位奇才,自玉牌中悟出了通天神掌。

  其後千多年歲月裏,又有諸多奇才英傑以通天神掌爲基礎,演化出了其它七部功法。

  而這八部功法,也成了白陽教八部神使主修的法門。

  “另外七部功法何在?”

  裴遠問道。

  “公子,我們不是早就給您送來了麼?”蓮心小心翼翼道。

  裴遠瞧着殿內牆角堆砌得好似小山一般的箱子,面無表情,揮了揮手:“給我找出來!”

  “是!”

  幾人當即行動,沒過多久就翻出了七部功法,裴遠揮退幾人,自顧自翻閱起來。

  地部《坤陰大法》。

  山部《開山印》。

  澤部《天澤氣功》。

  風部《風穴奇功》。

  雷部《天雷拳》。

  水部《癸水幻法》。

  火部《烈火神掌》。

  這七部功法都稱得上當世一等一的武學,修煉到大成,足以躋身洗髓之境,甚至有着換血的可能。

  裴遠一一看完,的確從中瞧出了通天神掌的影子。

  如果說太虛天勁是通天神掌的源頭,那通天神掌則是這七部功法的父母。

  單獨一門功法擺在眼前,裴遠也不會太放在心上,可八門擺在一起,他突然發現這似乎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八勁’!

  雖然遠遠無法與乾元真功相提並論,甚至哪怕最精妙的通天神掌也難以企及太虛天勁百分之一的玄奧。

  可一個粗糙的‘八勁’雛形的確顯現了。

  如果有人能夠將這八部功法全數練成,只怕一身實力也不會比屍林怙主,癩頭和尚,跛足道人那幾個遜色。

  當然,要達成這一點太難了。

  即使有着同一個源頭,但八部功法之間卻存在着諸多矛盾衝突,畢竟這些功法的形成,包含了千多年來不知多少位英才的武學理念。

  但也正是因着這些人的心血結晶,方纔能讓現如今的裴遠獲益。

  “太虛天勁,倒是可以嘗試練上一練。”

  反正立即就要回歸了,不趕緊用這具軀殼嘗試,難道回去之後用本體?

  想到就做,裴遠立即開始修煉太虛天勁,循法而行,不知不覺間爐中一炷香燃盡,裴遠隱隱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奇異的氣機緩緩生出。

  其性質與真氣頗爲類似,卻更爲狂暴凌厲,難以控制,如果說尋常真氣是一股清風,那這股氣機就是狂飆的龍捲。

  氣機流動之間,裴遠體內九竅驀生感應,與那道氣機遙相呼應。

  “咦!”

  裴遠微微訝異,眸光閃動。

  這八象體系較諸九品武道,似乎和開九竅法更爲契合。

  九品武道外練筋骨皮膜,內壯肺腑,進而開脈、洗髓、換血,其修行重於肉殼的蛻變,不會與開九竅法衝突也就罷了。

  而這八象體系在此基礎上,還要更進一步,像是特地針對於開九竅法的補充。

  不!不是補充!而是彷彿就是一個整體!

  裴遠回憶着那幾部新法中有關於開九竅法的一些描述,九竅分佈於人身前、後、上、下、中,組成九宮八卦之象,蘊含陰陽之理。

  “八卦,八象……”裴遠喃喃自語,從撲朔迷離中抓到了些靈光。

  開九竅法來源於天外,這八象體系只怕也是如此,兩者若出自同一方天地,那或許就能說得通了。

  無論如何,這對裴遠來說也算好事,眼眸閉合,再次陷入修煉之中。

  外界天柱山的建設如火如荼,一座座宮殿拔地而起,在羣山霧繞之間,宛如仙宮神境。

  天下各大勢力,無論是官宦世家,武林門派,黑白兩道勢力的首腦人物紛紛向着天柱山而來。

  獠康覆滅,天下易主。

  這新的統治者不願登基稱帝,要以門派統治天下,他們也沒感到有什麼區別,換了個名字而已。

  玄天宗主這位天下至尊發了話,邀請天下各方參與開派大會,誰敢不給面子?

  就算腿斷了,爬也得爬到天柱山上去。

  一路上,諸多勢力漸漸相聚,也在互相討論着玄天宗主所言的破碎虛空,卻是越說越糊塗,只能等玄天宗主揭開謎團了。

  九月一日。

  玄天宗正式建成,坐落於天柱山中峯之上,峯高六百丈有餘,此峯原來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以後的名字卻會被天下人牢記,也必將載入史冊,成爲天下人心目中的聖地。

  東來峯!

  這是玄天宗主親口賜下的名字。

  玄天宗共有三十三座大殿,主殿名爲紫氣閣,居於天地之中。

  許多提前到來的江湖武人,門閥世家子是看着玄天宗一天一個變化,飛速落成的,這般快的建設速度,簡直如同天外降下的神殿。

  同時心中歎服,對那玄天宗主愈發敬畏,古往今來,敢驅使這麼多上三品高手來做‘苦力’活計的,遍數有史以來的幾千年歲月也就獨此一人耳。

  當然,以玄天宗主在武道上的成就,一人壓服天下,任何尊榮,讚譽也都當得起。

  其後數日,越來越多的人到場,有名有姓,能夠登上東來峯的人就超過了千餘位,而在山腳下更是匯聚着數千上萬之校鐾澎F氣縈繞的峯頂,沸沸揚揚,喧囂不絕。

  但有着一位虯髯濃密,如同磐石般坐在山道上的老僧阻在前面,也沒有誰敢鬧事。

  老僧自然是寶光寺法明,一位一品高手被玄天宗主用來做看大門的,無數人都感到震撼。

  九月九日。

  重陽登高,亦是九九歸真,一元之肇始。

  噹噹噹!

  鐘聲九響,直上天穹,迴盪於羣峯險嶽之間。

  這一日,正是玄天宗舉行開派大典的日子。

  紫氣閣外,方圓數百丈的平整廣場上,匯聚起上千人馬,世家門閥,武林幫派,黑白兩道各色人等,男女老少皆有,一雙雙眼睛都矚目上方,顯露出敬畏,好奇的神色。

  殿上左右立着苦禪,方大通,靈陽,公孫九娘,林黛玉,薛寶釵諸人。

  此刻,無論是林黛玉,還是薛寶釵修爲雖然不高,卻已透着一股神祕縹緲的味道,在廣場上許多人眼中,似乎比起那些洗髓宗師還要深不可測。

  靈機乃是非凡之物,屍林怙主,癩頭和尚,跛足道人難以煉化,但裴遠成就玄胎,自身就是超凡,這段時日也襄助兩人煉化了靈機。

  以後她們的修行速度將會極快,或許三兩年就能成就一品,一品之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紫氣閣往下是九重臺階,依次立着蓮心,鳳瀟瀟,邱鴻山,九宮,白真兒,蔣鐵心……以及卸嗤缎熳诘奈淙恕�

  自然,這些武人也被方大通等人以攝心術挑選過,包藏禍心,罪孽深重者是不可能來的。

  風聲呼嘯,搖盪着翹檐下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便在這清越的響鈴聲中,一道足音響起,那聲音不算輕,卻也不算重,似乎僅僅是隨意的踏步,但卻彷彿踏在每一個人心頭,令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

  上千人目光凝注向了紫氣閣前。

  一位身穿玄色大袍,目如天星,身形挺拔得好似比天柱神山還要高大的男子,緩緩出現在上方。他的容貌算不上多麼英俊,但那種風度神采,足以讓任何人黯淡失色。

  “拜見至尊!”廣場上一腥她R聲呼喝,更有不少人跪倒在地。

  裴遠卻沒去理會這些人,瞧向了一旁的方大通,說道:“老方,我走之後,宗主之位就交給你了!”

  “宗主,你請放心吧,方某必不負所托!”方大通神情肅穆,單膝跪地,沉聲開口。

  裴遠點了點頭,他倒是沒多少擔心,玄天宗有着苦禪,方大通坐鎮,就算靈陽,法明想跳反,也沒什麼機會。

  苦禪原本就不弱於靈陽,法明,得他傳授開九竅法後,此刻足以一人壓制兩人,哪怕方大通掌權久了,心性變了也不打緊。

  對於方大通,他只傳授了六竅之法。

  一二十年後,也不求他維持初心,只要還能有現下的幾分堅持,苦禪就會傳他剩下三竅之法。

  裴遠又看向了苦禪,公孫九娘,林黛玉幾人,笑道:“師太,九娘,小丫頭,我要走了!”

  苦禪神情不悲不喜,眸光低垂,唸了聲佛號,公孫九娘撇了撇嘴:“走就走唄,難道還想要我哭着送你不成。”

  只是她眼中分明透着不捨之意。

  林黛玉拉了拉薛寶釵的衣袖,朝着裴遠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王大哥,多謝你解救我,我……”

  “好了,不必多說!”裴遠一揮衣袖,讓兩人身不由己的挺起身子。

  他看着兩個少女,笑了笑:“另外說一句,其實我既不姓王,也不姓白,我姓裴,單名一個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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