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方行尽
“不要莽撞,他們現在已經很難說還是不是人了……”
冥主,陽尊等白陽教袇s未去管那些‘紙紮人’,一腥四抗舛纪断蛄四亲饠嫡筛叩纳裣瘢ぶ髂剜溃骸皩屏肘镏鳎俊�
咔!咔咔!
殿上神像似乎晃動了一下,突的睜開了眼睛,數丈高的神軀上,眼睛也大如拳頭,射出駭人的光芒,聲音隆隆作響。
“下界凡人,到我神殿,見神爲何不跪?”
這一句聲響,簡直宛如驚雷,震得殿中劇顫不已,似乎立刻就要傾倒。
“神像開口說話了?”不少人心神激盪,瞠目結舌。
有幾個修爲不到洗髓之境的武人立即神爲之懾,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九宮真人厲喝道:“不要被它嚇住了,不過是障眼法罷了,老夫絕不相信這世間有所謂真神!”
“不錯,區區幻法,也想亂我心緒?”蔣鐵心亦是暴喝,語氣中飽含真氣,宛如晨鐘暮鼓,當頭棒喝。
武功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又有着天台山,藥王山莊一系的傳承,自然知曉所謂鬼神皆不過是一股奇異的氣,根本不是愚夫愚婦口中,話本小說裏那一類揮手間呼風喚雨,挑山擔海的仙神。
“愚昧凡人,不識真神!”屍林怙主聲如雷鳴。
“裝神弄鬼之輩,讓我司空羽揭穿你真面目。”司空羽縱身一躍,眨眼間掠過長長的大殿,直射屍林怙主神像前,雙腳如陀螺般旋轉,踢擊而下。
嘭嘭嘭!
屍林怙主端坐神壇,任憑司空羽踢擊,右手人頭骨棒揚起,“撲哧”一聲穿透司空羽胸腹,將他橫挑了起來。
一位洗髓宗師如同螞蟻般被殺死了,這一幕讓蔣鐵心,九宮等人都忍不住失神。
“動手!”
冥主,陽尊忽然暴喝,齊身撲出,殺向了屍林怙主。
屍林怙主動也未動,威嚴神音發出:“神使何在?忤逆本神,該當如何處置?”
“殺!”那一道道白色人影齊聲開口,聲音卻是沒有絲毫感情,波瀾起伏,旋即沒有半點重量般飄飛而去,圍攻上來。
……
嘭!
一條人影翻飛出去,正撞在宮牆上。
是元定帝。
方大通滿臉冷色,與元定帝一番交手,他也算摸清楚了對方的實力,單以武道修爲論,仍然還是洗髓之境,只是不知修煉了什麼術法,讓他短時間內擁有了同他一戰的實力。
可也就如此了!
元定帝翻身躍起,身形一竄,射入黑夜之中。
“逃得了嗎?”方大通緊追上去。
“不要過多糾纏,去幫方兄弟,殺了韃子皇帝!”蓮生,馬茂才,李振海,蔡奇偉等人在卸喔呤郑妵е校笥倚n殺,蹚出一條血路,朝着方大通,元定帝兩人掠走的方向追去。
嗖!嗖!
黑夜之中,方大通,元定帝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穿庭過院,越過一座座宮殿,不片刻就到了屍林怙主殿外。
“嗯?這裏是?”
方大通眼瞧着元定帝一翻身闖入院內,衝進那霧氣徽值拇蟮顑龋袇s是聽到了激烈的廝殺聲,勁氣轟鳴不絕。
方大通幾乎就比元定帝慢了一息入殿,立即瞧見殿內戰火激烈,卸喔呤终c那一道道白影交戰,而冥主,陽尊則是聯手攻擊着一尊數丈高的神像。
“這就是白陽教提到過的那一尊神?”
方大通目光凝重,只瞧見元定帝越過人羣,呼吸間奔到了屍林怙主神像前,急聲道:“主人,我被人追殺,救我!”
主人?
方大通瞳孔一縮,這個稱呼實在讓他難以置信,緊接着便聽屍林怙主威嚴無比的聲音響徹:“無能之輩,到我身後來。”
“多謝主人!”元定帝正要掠到屍林怙主身後,冥主冷哼一聲,驀然閃到元定帝前方,抬手一掌拍出,掌力橫跨數丈,正中元定帝胸口,打得他身形橫飛着撞向了屍林怙主。
屍林怙主任憑元定帝撞在胸口,揮動人頭骨棒,輕微的一個橫掃,便是狂風呼嘯,激打陽尊,冥主兩人。
若非他體型太過巨大,行動不便,只怕光靠力量就能壓服這白陽教二聖了。
陽尊,冥主卻是朝後一退,緊接着屍林怙主驟然感到胸口一股炙熱的高溫升騰,元定帝周身氣息如同沸騰的海潮,氣機隱隱浮現出一頭張牙舞爪的神龍模樣,引空咆哮,龍吟之聲震得殿中迴盪不絕。
元定帝雙手五指變得異常尖銳,宛如龍爪般刺入屍林怙主胸口,哈哈大笑:“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隨即,他身體充氣球般急速膨脹,裹挾着巨大無匹的能量轟然爆炸開來,沸騰的勁氣化作狂飆,讓整個大殿都如同置身海嘯之中。
蔣鐵心,九宮,蓮心,鳳瀟瀟等一懈呤旨娂娡吮埽宰羁焖俣瘸樯肀┩耍W出大殿之外,雙眼中滿是駭然。
“這是蒼龍氣功……韃子皇帝,居然是蒼龍君?白陽教四大護教法王之首?”
一腥酥校炊欠酱笸ㄟ@位一品高手所受震撼最深,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如同墜入夢中。
如果說,皇帝就是蒼龍君,那白陽教還造什麼反?
那位白陽教主又是誰?有什麼目的?
方大通心頭寒意森森。
殿內此刻卻是一聲狂吼,宛如受傷的野獸,方大通就見到那數丈高的神像崩碎開來,顯現出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痛苦的嘶吼着。
“這就是屍林怙主真身?”
未等他念頭轉過,屍林怙主化作一道血光,撲入了那一道道‘紙紮人’般的白影中,紙片紛飛,一道道碎片像是皮膚般黏貼在了屍林怙主的血肉之軀上,頃刻間化成了一具面貌英俊,體魄強健,渾身赤裸的青年男子。
隨即方大通耳中聽到了三道尖銳的呼嘯,奇快無比,隕石般砸落下來,大殿穹頂立刻被絞碎,三道人影閃電般衝向了屍林怙主。
一霎時間,便是不知數百數千記的凌厲兇猛的攻擊,盡數傾瀉在了屍林怙主身上,直打得整個人撞碎宮牆,橫飛出庭院外數十丈遠。
“這就是所謂的神?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嘛!”一道溫和的嗓音響起,顯現出一個身穿青色道袍,十六七歲的少年郎。
“不過是一具屍體上誕生的邪靈,也敢妄自稱神,可笑!”
激盪的勁風中,一名虯髯濃密的灰衣老僧邁步而出。
“青牛宮靈陽,寶光寺法明……”方大通看着這一僧一道,隨即目光轉向了最後一人,那是個面目普通,身材也極爲普通的中年人,卻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你究竟是誰?”方大通看着他,心中發冷。
“方會長,你到現在還不知我是誰嗎?我當然是白陽教主!”這中年人笑了笑,面色忽然起了些變化,換了一副樣貌,又像是什麼都沒換。
這副模樣依舊很普通,只是個尋常的中年人,唯獨跟元定帝一模一樣。
“或者說,你要朕以這副樣貌來見你!”
方大通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即使身爲一品高手,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轉過彎來,白陽教主和元定帝居然是同一人?
第89章 人神之戰
別說方大通,便是蓮心,鳳瀟瀟,邱鴻山等白陽教高層都是瞠目結舌,震驚不已。
“教主,竟然是皇帝?什麼時候的事?還是說一直都是?”
“不對!”
蓮心眸光閃動,驀然間想起一則傳言,教主原本喜好風花雪月,二十年前忽遭變故,心性大變,就此隱身於白陽教內,甚少現身江湖。
“所以真正的教主,二十年前就被替換了?”
蓮心與鳳瀟瀟目光對視,都察覺到了對方眼睛深處的驚駭,顯然想到了一處去。
旋即,她們將目光投向了冥主,陽尊。
如果說,白陽教內有誰知曉教主真身,那麼一定非此二人莫屬,或者說,他們本就是皇帝的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在作甚?”
蓮心,鳳瀟瀟幾人尚且能推測一二,蔣鐵心,九宮,白真兒一羣人就徹底是呆若木雞了。
無論是那些被邪法祭練的‘紙紮人’,還是自稱爲神的怪物,現下驟然突襲而來的三大絕頂都讓他們頭腦脹痛,暈暈乎乎,好似處於一場幽深的幻夢之中。
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靈陽,法明兩人,希冀得到解惑。
嗖嗖!
蓮生,馬茂才等大道會高手此刻也趕了過來,瞧見大殿破碎,一位位展現出強大氣息的武人,亦是喫了一驚。
以他們的眼光見識,也從來沒見過如此多高手,齊聚一堂。
方大通瞧見‘白陽教主’顯露真容,神色劇震,隨即殺機暴漲,洶湧的勁氣海潮般卷向了元定帝。
“不管你們搞什麼陰衷幱嫞灰闶琼^子皇帝,就得死!”
他一掌穿空,身化驚鴻,倏然撲殺到了皇帝近前,拳掌齊出。
電光火石間的出手,拳掌快得連幻影都已不見,元定帝身形未動,大手一抓,方圓十數丈內的空氣盡數收攝,化爲鋪天蓋地的一掌,迎面轟撞。
嘭!
方大通竟被震得倒退數步,足下堅硬如金鐵的青磚寸寸碎裂,四面濺射。
方大通臉色一變,元定帝的武功修爲還在他之上。
一掌建功,元定帝沒有展開追擊,反而嘆息一聲:“方會長,其實你我之間並無仇恨,二十多年前,紅蓮寺覆滅,完全是那怪物所爲。即使是我獠人攻入中原,也是受那怪物驅使,我等看似佔有天下,實則不過是那怪物隨意使喚的奴僕!”
方大通冷笑,對於元定帝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元定帝也不在乎他相不相信,面上漸漸浮現出微笑。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數十年前,獠人不過是白山黑水之間的一個小部落。
忽有一日,當時的部落首領夜夢鬼神,鬼神稱獠人若是信奉於他,便能爲他們帶來想要的一切。
部落首領對夢境深信不疑,召集部落之民日夜供奉。
那鬼神便是屍林怙主!
獠人信奉屍林怙主之後,勢力飛速崛起壯大,吞併了周邊部落,又攻入中原,佔據了這片大好河山。
該滿足了嗎?
人慾無窮!
尤其是到了元定帝即位,剷除權臣,蕩平藩亂,朝臣讚頌爲千古一帝,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在他這位皇帝頭上更有一尊神存在。
縱然享有天下大權,號稱萬萬人之上,終究不過是鬼神座下走狗,任憑役使。
元定帝豈堪忍受?
但是,屍林怙主力量太強了。
強到真的足以人間稱神聖,即使他盡起獠人之力也難以抵抗,元定帝只能潛伏爪牙,暗中炙恪�
他等到了最好的時機,圍殺了當時的白陽教主,李代桃僵,暗中操控了白陽教。
接下來二十年經營,以蒼龍君爲替身居廟堂之高呋I帷幄,本體金蟬脫殼處江湖之遠,積蓄力量。
聯合大道會以造反爲名搗毀神廟,斷絕猩拍睿魅鯇屏肘镏鳌�
終於在今日,走到了這一步。
便是蔣鐵心,九宮,白真兒這些正邪兩道高手,也是他明裏暗裏的佈置引到了此處,成爲他對付屍林怙主的幫手之一。
否則的話,真當皇宮那麼好進?
眼前這諸多的高手,也只有靈陽,法明稱得上是他的合作者。
對於靈陽,法明這等境界的高手而言,縱使元定帝將青牛宮,寶光寺敕封爲國教,也很難使得他們動心。
真正讓他們起意出手的是反而正是屍林怙主本身。
那可能存在的一品之上的境界!
……
屍林怙主被靈陽,法明,元定帝三大絕頂高手聯手一擊,打得橫飛數十丈,隕石般砸穿了一座宮殿。
吼吼吼!
此刻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從那座宮殿內傳出,好似洪荒兇獸的咆哮,不類人聲。
緊接着宮殿“嗡嗡”劇顫,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撕裂,宮牆粉碎垮塌,“轟隆”巨響,好像是爆炸一般,一條人影衝破屋頂,翻飛的瓦片碎礫猶如海浪,襲捲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