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41章

作者:五方行尽

  裴遠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慢條斯理道:“我看閣下經驗豐富,大家互相交流下搶掠婦女的經驗嘛!對了,你剛纔說到哪兒了?把婦女搶回家,然後關在屋裏頭,接下來如何?”

  青年瞥着裴遠,嘴角漸漸噙出一絲冷笑:“你真的想找死不成?”

  “你看你又急了,我只是單純好奇,沒別的意思。”

  裴遠擺了擺手。

  青年臉色愈發冷冽,目中寒光閃動,伸出一根手指虛點着裴遠胸膛:“最後奉勸你一句,在江湖上想要活得久,千萬不要多管閒事,免得給你自己和家人招災惹禍,到時候後悔莫及。”

  “你威脅我?”

  裴遠嘆了口氣,很是惋惜:“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來,就是爲了來恭祝曹正雄長命百歲,你們這些門人弟子不感謝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威脅我?”

  青年面色驀地大變:“混賬東西,你說的什麼胡話?我看你真的想死!”

  換成尋常人家祝壽,道一聲‘長命百歲’自然是討喜的話兒。

  畢竟這個時代活到五六十歲都算長壽了。

  可這話針對的是曹正雄啊!

  怕不是祝曹正雄當場去世。

  青年身爲其門人,無論真怒還是假怒,都不能沒有反應,一聲暴喝,虛點的手指猛地收爲一拳,直直搗向了裴遠胸口。

  但還不等他一拳命中,於半空中忽然多出一隻手掌,就那麼隨意一擋,便將他兇狠的一拳截住。

  青年神情一震,想要變化招式,可那手掌五指一扣,輕鬆拿捏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頓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大力自對方五指傳蕩而出,震得他一條手臂‘噼裏啪啦’脆響不絕,每一塊骨頭都似在一瞬間炸開,變成無數碎末渣子。

  青年發出一道殺豬般的淒厲慘嚎,霎時間從這拐角傳出,引得街道上一行腥思娂妭饶浚媛兑苫笾�

  更有一些勁裝打扮的武人邁動步子,朝着拐角走來。

  “你……你放開我侄兒!”

  那黃老爺駭得魂飛魄散,驚慌大叫,身體卻跌撞着朝後退去。

  “好!”

  裴遠從善如流,將青年隨手往一邊街道拋擲出去,恰好砸在兩名過來查看的武人身上,一時間撞成滾地葫蘆。

  也沒去看那黃老爺,裴遠轉身往街道走去,手指卻是隔空一引,此前伏在黃老爺體內的那股勁氣轟然爆發,如同刀子般將其五臟六腑絞碎開來。

  黃老爺口鼻眼中皆噴出鮮血,臉孔急劇扭曲,朝着地面軟倒下去。此刻街道上那兩名被砸倒的武人,挺身躍起,一人是個扎着厚頭巾的大漢,立即大叫道:“那個混球暗算老子?”

  抬眼四顧,周遭已經有更多武人圍聚上來,目光卻都沒去看他,反而緊盯着地上哀嚎的一名青年,臉上皆是難掩震動之色。

  厚頭巾漢子順勢瞧去,瞳孔也是一縮,腳步蹭的一下往後急退,喫驚道:“這,這衣服……這是海瀾劍派的弟子啊!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城裏鬧事傷人?而且還傷得是……”

  不光是他,在場中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腦子一懵,完全想不到有人敢在這裏打傷海瀾劍派的人。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純粹是老壽星喫砒霜。

  有反應快的已經跑去找海瀾劍派門人報信了。

  其餘人紛紛目注轉角,然後便看到了一條高壯身影不疾不徐踏出,面對着腥俗⒁暎θ菀琅f不改。

  “好膽色,惹出這種禍事,居然還不趁機逃跑?”

  人羣中有人小聲嘀咕。

  “能跑到哪兒去?海瀾劍派高手如雲,這一府之地都是他們的地盤,再說即使僥倖逃出海瀾府,除非躲到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否則終歸避不開劍聖門人追殺,嘿嘿!”

  也有人冷笑。

  同樣不少人目露兇光,躍躍欲試,想着擒拿下這人,也好趁機賣好海瀾劍派。

  這些人還在轉動念頭,已有幾人付諸行動了,人羣中一道厲喝響起:“好一個狂徒,竟敢在劍聖腳下鬧事,老夫豈能容你放肆?給某跪下認罪!”

  一位黑衣老者越卸觯廁v的臉上帶着冷笑,大踏步朝着裴遠衝來。

  “嗯?這人是漕幫分堂堂主李九,內壯大成的高手!”

  立即就有人將黑衣老者認了出來。

  “李老匹夫,這份送上門的功勞,你也想獨吞?我‘灰虎’張海可不答應。”

  一道洪亮聲音響了起來,一個灰衣壯漢大笑着自人羣穿出,乃是鹽幫的一位頭目,素來跟李九不對付。

  嗖嗖嗖!

  勁風連響,除了這兩人,彈指之間又有六道身影高高躍起,朝着場中緩緩走來的裴遠撲下。

  李九哼了一聲,大手一翻,將勁氣凝聚到肉掌之上,一掌按向了裴遠肩頭,面上一抹獰笑化開:“跪下……呃!”

  他話還沒說完,就啞到了嗓子裏,只覺胸口陡地一涼。

  在這股涼意侵襲下,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就被一股大力裹挾着往後飛去。

  耳邊尖嘯的氣流中,李九睜眼艱難,只能隱約瞧見還有幾道人影如他一般倒飛而出。

  但在一袊^的人們眼中,他們只瞧見八個人方位不同,速度不同,出手有前有後,可都在一聲砰然震響下,同時被擊得飛起,急速墜下的身軀砸倒在地,各個胸膛塌陷,氣息孱弱,顯然活不長了。

  一霎時,諸多道驚駭的目光投向了場中那道人影。

  裴遠像是視腥巳鐭o物般走到了仍在慘叫的青年身邊,悠悠道:“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道了,有好處搶着上也就罷了,尋死的事情居然也是前赴後繼,一個接一個往上衝,這就讓人很迷惑。”

  他眸光低垂,落到青年軟癱如泥的一隻手臂上。

  “很痛苦吧,我這就幫你解脫。”

  抬腳從青年頭上走過,“啪嚓”一道清脆的聲響,好似裂開了一個氣泡,青年整顆頭顱陷入街道地磚之內。

第73章 前戲

  誰都沒想到裴遠對海瀾劍派弟子也是說殺就殺。

  直接一腳踩死,毫不含糊。

  頃刻間這片區域內的一腥说取�

  無論普通人還是江湖武夫,凡是瞧見這一幕的人,盡皆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鴨子,嗓子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能以或呆滯,或惶恐,或駭異的眼神瞧着裴遠。

  於是乎就出現了極爲古怪的一幕,遠處依舊是熙熙攘攘,人頭密集,喧譁叫喊聲絡繹不絕,而這一塊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動與靜之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且隨着裴遠目光望來,凡是與他視線相觸的人,一個個宛如見了老虎的小白兔,受驚般低下頭去。

  僅有少數幾人敢與他眼睛對視,但臉上也帶着不自然。

  裴遠朝前走去,圍聚的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容他通行而過。

  直到裴遠走出了百來丈,一些人眼神交流,邁動腳步吊在他身後,現場則是譁然一片,“轟”的一下炸開了鍋!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愣頭青?太猖狂了!你們有誰認識?”

  “看着很是面生,只怕是初出茅廬……”

  “這小子下手真狠,還好我剛纔出手慢了一步,不然恐怕現在也躺屍了!”一名黑衣刀客長吁了口氣。

  同時人羣裏也有不少人心有餘悸,臉現後怕之色。

  “漕幫李九,鹽幫張海,這兩位可都是內壯大成的好手,其他六人也都不是庸手,八人齊出,可在那小子手底下簡直跟三歲小兒沒什麼區別,連一息都沒抵擋下來。”

  一名灰白鬍須,手持旱菸槍的老者吐出一口煙,神情唏噓不已,深感長江後浪推前浪,他還是早點隱退江湖算了。

  “嘿嘿!”有人面露冷笑:“李九,張海他們是犯蠢,像這樣的蠢貨就該死,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需要他們來當出頭鳥?在曹老前輩面前,他們算個屁!”

  此言一出,在場許多人紛紛醒悟過來。

  是啊!

  這裏是海瀾城,是劍聖曹正雄的地盤。

  有人在曹正雄地盤鬧事殺人,還殺傷的是他的弟子門人,這是在打曹正雄的臉面,需要你個外人來插手?

  是覺得劍聖已老,提不動劍了?

  還是海瀾劍派門下無人?

  想靠着擒拿住鬧事者賣好海瀾劍派?

  想多了,得罪對方還差不多。

  “不過,以那小子剛纔展現出的實力,只怕已是開脈境界的高手!如此年紀輕輕就跨入上三品,本來前途不可估量,可惜偏要自尋死路。”

  有人惋惜,自然也就有更多人幸災樂禍,畢竟武功這般高明的年輕人,實在招人嫉恨。

  沒有人覺得裴遠還能活着走出海瀾城。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有着曹老前輩坐鎮,這海瀾城安逸太久了,誰能想到竟會冒出這樣的狂徒?”

  “曹老前輩百歲壽辰在即,這種事情一出,就是在給他老人家添堵,海瀾劍派弟子怕是要瘋了!”

  “他們應該得知消息,快趕過來了吧?”

  一腥俗h論紛紛,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向着裴遠離開的方向追去。

  到底這樣一場好戲若是錯過了,以後吹牛都不好編。而且眼下城內聚集武林人士之校虏皇菐装偕锨酥啵瑏碜蕴煜赂鞯兀憚ε删退阌X得有損顏面,總不好責難這麼多人。

  一羣看客追逐之餘,又將消息傳遞給更多人,以至於湊熱鬧的人愈發多了起來。

  裴遠沒去理會身後吊着的一羣人,轉過一條街,便朝着街中心一座酒樓走去。

  此酒樓照樣是賓客滿堂,甚至連角落裏都安了桌子坐了人。

  裴遠向來覺得自己是個知禮懂禮的人,所以也沒出手趕人,徑直走到櫃檯前,拋出一個錢袋,幾顆金燦燦的珠子骨碌碌滾了出來。

  這是方纔擊潰那八人時,順手從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來的。

  讓掌櫃將最好的酒都取出來,裴遠也沒取用酒杯,依靠着櫃檯自顧自飲下一口。

  不一會兒,酒樓外就有幾個人面色驚懼,畏畏縮縮躲着裴遠而行,進入了大堂中,迅速分散開來,在一桌桌間耳語起來。

  只是片刻工夫,喧鬧的酒樓就安靜下來,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眼睛投向了裴遠所在,緊跟着一個個起身離場,轉眼酒樓就空蕩蕩起來。

  裴遠不以爲意,繼續優哉遊哉的喝着酒,待得飲下了小半壺時,忽聽外間街道上一聲如雷暴喝響起:“狂徒,滾出來受死!”

  長街之上,諸多武人匯聚前來,瞧着中心處一羣服色統一的人。

  於海潮神色陰冷,眼中泛起毫不掩飾的殺機。

  凜冽冰寒的殺氣擴散而出,甚至逼得身邊十幾名師弟師妹都不願靠近他一丈之內。

  海瀾劍派完全遵循着強者爲尊的理念。

  弟子門人之間的排行不以入門早晚爲定論,而是強者上,弱者下。

  八百弟子之中,於海潮排名第二。

  他今年不過四十二歲,但五年前就已邁入洗髓之境,成爲了宗師級高手。

  兩位洗髓宗師,七名開脈高手加上數量卸嗟膬葔押檬郑@就是海瀾劍派的底蘊。

  即使不算曹正雄這支擎天白玉柱,海瀾劍派依舊撐得起武林頂尖大派的門面。

  但現在這本來光鮮亮麗的門面被人抹黑了。

  唯有以敵人的鮮血方能洗刷乾淨。

  “師兄,讓我去將那狗偾艹鰜恚乙阉閷迫f段,爲黃師弟報仇。”

  一個年歲瞧來頗大,即使濃妝豔抹也難掩臉上皺紋的女子抱着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眼中閃爍着憤恨之色。

  自從她那短命丈夫死了之後,四十多年來,經歷了不知多少個姘頭面首,但惟有黃師弟懂她。

  現在黃師弟死了,她起碼也得傷心三天,豈能不報復回去?

  “不用了,他已經出來了!”於海潮目光如劍,盯住酒樓門口。

  裴遠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手裏握着只酒壺,神態悠閒的面對着於海潮等十幾名海瀾劍宗弟子,以及周遭數量繁多的,前來瞧熱鬧的江湖人。

  “怎麼稱呼?”裴遠瞧着數丈外的於海潮,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問道。

  於海潮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想知道死人的名字,你也無須知道我的名字。”

  裴遠臉上泛起笑容,讚道:“這話說得霸氣,你死之後,以後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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