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20章

作者:五方行尽

  這人正是丁九,他怎麼也沒想到本來大好局面,呼吸之間就已扭轉,強烈的危機感襲來,眼角餘光只瞟見側方一拳隔空擊來。

  其速之快,當真是如同雷霆霹靂,讓他難以反應過來,好在他胸前一條斑斕小蛇已然一躍而起,“噝噝”吐着蛇信,張開獠牙咬向了那隻拳頭。

  “小術而已。”

  裴遠神色不變,拳頭鬆開,化爲一爪,直直落在斑斕小蛇蛇頭上,爪勁肆虐之下,蛇頭立被擊成粉碎。

  斑斕小蛇一死,丁九臉色慘然,瞬息間血色盡褪,喉嚨裏發出一道不似人聲的咆哮,口中噴出綠色血液,仰頭栽倒。

  “你蒙誰呢?”

  裴遠哂笑一聲,屈指一彈。

  咻!

  一縷指風如刃,撕裂空氣,猛地貫穿丁九眉心,後者原本閉上的雙目陡然大睜,露出強烈的不甘,恐懼等神色。

  短短兩三個呼吸間,六位執事人身死。

  另一邊德隆揮拳擊飛兩口短劍,又以掌力盪開眼前的火蠶絲,瞧見自己手下一個個身死,眼中殺機更盛,嘶吼一聲,裹挾着一道狂風撲殺而至。

  裴遠棄了殘餘的執事人,再次與德隆交戰在一起,拳力掌風碰撞的一剎那,方圓十丈之內已是狂飆急卷,沸騰的勁氣朝着四面八方宣泄。

  泥土砂礫翻卷如龍,拋飛上了數丈高的天空,好似化成了一道道土牆。

  殘餘的執事人們驚魂未定,只能瞧見兩道身影在漫天泥沙中閃電交手,一個個相顧駭然。

  德隆的實力,他們都很清楚,武道宗師級別的頂尖高手。

  但是這王永年……此人的檔案他們熟記於心,一個一年多前還是混子的人,短短光景,究竟有什麼樣的‘奇遇’才能達到這等境界?

  武道宗師級別的交戰,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已不是一般人所能插手的了。

  起碼內壯境界的武人沒有資格插足進去。

  第三品開脈武人倒是可以添一把力。

  原本這羣執事人中就有兩名開脈武人,但裴遠方纔所殺六人中已除去一位,剩下一位這時候也被裴遠砍瓜切菜的手段駭住了,此刻臉色陰晴不定,想要出手,心中畏懼頓生。

  德隆越打越是心驚,雙拳之上縈繞着道道赤金氣流,每一拳揮出,都似乎有灼灼光華升騰,這是他畢生苦修的赤焰神拳。

  可即使用出了這壓箱底的絕技,依舊無法奠定勝局,反而每一拳攻出,都好似落入對方圈套之中,對方似乎對他的拳勢瞭如指掌,一層層佈下陷阱,引誘他落入無止盡的深淵。

  裴遠眸光平靜,以‘照影訣’洞悉德隆武學招法,處處料敵機先,每一步都獲取一絲的優勢,積少成多,自然而然就能讓勝局向他不斷傾斜。

  原身的三元歸真功其實立意不算低,只是無法順應時代,爲新法所淘汰。

  但放在此方世界,依舊稱得上一句‘奇功絕技’。

  嘭!

  再一次拳掌碰撞,德隆身軀晃了晃,裴遠驀地一聲長嘯,施展出了‘萬仞訣’,雙手揮動,驟然之間就有一道道銳如箭矢的勁氣噴薄而出,不知是幾十幾百道,僅在方圓丈尋之內攢射出去,徽肿×说侣≈苌砩舷隆�

  嗤嗤嗤!

  德隆渾身衣衫碎裂,一道道碩大的傷口撕裂開來,血花濺射,臉上更是一陣劇痛,一隻眼睛直接被氣勁絞碎。

  他喫痛的叫了一聲,心知再這樣下去,非但無法擒殺逆伲炊赡軐⒆陨斫淮谶@裏,頓時抽身暴退,同時口中大喝,朝殘餘的幾個執事人下令道:“你們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出手,拿下此伲 �

  自己則反身撤退,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林外射去。

  裴遠伸手一抓,地上的火蠶絲快速收攝而回,一圈圈纏繞在了他的手臂上,黑白短劍也是一併收回的時候,當空一絞,旁邊一顆粗大的樹木就斷裂下來,緊跟着被裴遠一掌推動,“轟隆隆”翻滾着壓向了幾名執事人。

  也不管戰果如何,他身形飛掠,朝着德隆追殺上去。

  德隆穿出叢林,臉色難堪之極,原本信心滿滿而來,從未想到結果會是落荒而逃。

  心中大恨的同時,也難免爲自己開脫。

  “朝廷實在太小覷這王逆了,此僖呀洺闪说満玻∥冶仨毣钭呕厝ィ瑢⑾⑸蠄螅蝗蝗螒{這僮訚摬貕汛螅�不知將來會鬧出多大亂子!”

  德隆剛想到這裏,身後風聲呼嘯,他略微回頭,就瞧見裴遠已急速追趕上來。

  德隆渾身一抖,連忙將一切雜念排除,朝着府城方向全力奔行。

  二人都稱得上武道宗師級別的高手,隨便一步跨出就能超邁十丈,全力奔跑之下速度真是如同追風逐電,從這郊外到長陽府城本有一百多里地,可兩人飛縱奔逃之間,竟是隻用了約莫一刻鐘工夫就已抵達了。

  兩位宗師武者的追殺與逃跑,自也在沿途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有不少撞見此幕的武人紛紛探望,各個神色驚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德隆眼見府城就在眼前,心中大喜,發聲狂吼道:“我乃粘杆處粘杆侍衛,府城上下聽令,立即召集兵馬悍勇,擊殺我身後逆伲 �

  “江湖人士若能助本官除伲竟俦厣献喑ⅲ吖俸竦摚涣叻赓p!”

  這一聲嘶吼匯聚着真氣發出,頓時轟隆雷動,震得城牆上下兵卒以及諸多入城百姓商旅側目,聲音更是遙遙盪開,迴盪在府城上空。

  只是經過這一百多里的追殺,德隆本就與裴遠距離拉近到了不足三十丈,隨着他這一句飽含真勁的話語吼出,體內氣息卻是一泄,速度難免放緩了一些。

  就這麼一緩,裴遠已經迫近到了十丈之內,一記劈空掌力轟出。

  德隆剛剛側身閃過,只聽“嗖”的一聲尖銳的嘯音響起,一道白光如同長虹貫日,猛地從他背後刺入,德隆胸口一涼,低頭看去,只見一口短劍將他整個人貫穿。

  殘存的力量依舊巨大,帶着他朝前飛掠,劃破十數丈空間,直直撞在了城牆高處,短劍“噗”的刺入牆壁內,好似晾曬衣服般將他懸掛了起來。

第36章 一朝成名天下傳

  這時候就體現出洗髓高手的強大生命力了。

  即使胸膛被貫穿,五臟六腑更是被短劍上蘊含的勁氣震得寸寸碎裂,德隆一時片刻仍未死去,發一聲吼,極力掙扎。

  狂風勁卷而來。

  掀起的巨大氣流好似汪洋大浪,一個浪頭拍打下去,攪動得城牆下驚慌失措的商旅行人,來往過客人仰馬翻,不少人撲跌倒地。

  裴遠身如飛星,眨眼間劃破十數丈距離,抵至德隆近前,手掌猛然伸出,一把壓在了德隆後腦上。

  好似是在按壓一隻籃球。

  嘭!

  德隆腦袋迎面與牆磚撞擊。

  牆磚就好似豆腐塊一般,沒有絲毫的阻滯,德隆整個頭直接深陷其中。

  裴遠卻並未鬆手,掌心勁氣澎湃,一股股氣勁接連不斷的送出,就只見到德隆頭顱陷入的區域一圈圈無形漣漪擴散,周圍的牆磚不斷朝外擠壓,崩碎!

  一個方圓數尺的牆坑飛速形成。

  裴遠這才鬆手,抽出穿入德隆體內的短劍,寒光閃過,一顆面目全非,鮮血淋漓的頭顱翻滾着飛向天去。

  呼啦!

  短劍縮回袖中,裴遠身形扶搖而上,一步步如同踩在清風凝成的階梯上,兩指一夾,夾住了德隆頭顱的辮子,緩緩飄落至城垛上。

  啪嗒!

  直到這時,德隆的無頭屍身才軟趴趴的自城牆滑落,撲倒在地。

  全場陷入一片難言的恐慌之中,無論是城樓上的守城兵卒,還是城門下的旅客商賈,乃至一些佩刀帶劍的武人,此時都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恐。

  粘杆處之名非但可令百官聞之變色,流傳到民間之中,其惡名也能令小兒止哭。

  現在一名深受皇帝寵信的粘杆侍衛,當着在場腥说拿姹蝗艘詷O其殘酷的手段摘去頭顱,所有人一時間都難以置信,隨之凍徹骨髓的寒意從內心深處湧出。

  不少人直接被嚇得手足痠軟,涕淚橫流,一個個癱倒在地。

  更有人仰着頭,雙眼麻木的盯着城垛上站着的人,看着對方拎着的那顆血肉模糊的頭顱,嘴巴張了又張,發出“啊……啊啊……”無意義的聲音,似乎已經被駭得喪失了言語能力。

  “好……好膽!”率先回過神來的還是城門守將,他手足冰涼,面色煞白,卻還是鼓起勇氣,厲聲道:“竟敢襲殺朝廷命官,你可知已犯下潑天大罪,左右聽令,一起出手,速將此人拿下!”

  命令下達,城牆上一斜鋮s是踟躕不前,一個個面露懼色。

  守將其實也怕,只從對方雷霆出手的威勢,就知道這是他無法想象的高手,但職責所在,哪怕是個表面功夫,做總比不做好。

  裴遠袍袖一揮,勁氣匹練般飛襲而出,卷向了城頭上就近插着的幾支旗杆。

  嗖嗖嗖!

  一支支旗杆驀地竄飛上天,升騰到了數丈高空,又以更快的速度降下,宛似一枚枚尖錐墜地,“噗噗噗”數聲穿入守將以及諸多兵卒前面的地磚內。

  這一幕讓守將等人毛骨悚然,紛紛後退,害怕對方再來一次,若是落在一斜渲校M不是被當場扎穿,死得慘不忍睹。

  裴遠隨手一拋,那顆頭顱就飛了出去,辮子在一支旗杆上纏繞幾圈,高高掛在上頭。

  全然不管腥梭@駭的目光,裴遠淡淡道:“你們都應該認識我這張臉,那麼就不用多做介紹了,告訴元定老兒,這顆頭顱只是利息。一年之內,我必親赴京城取他項上首級,讓他做好周全準備!”

  “傳話去吧!”

  話音嫋嫋之際,裴遠雙臂一振,帶動起沸騰的氣流,身形化作長鴻孤雁,眨眼之間就去得老遠了。

  城門上下一陣死寂,都被裴遠說出的話驚駭住了,不知是誰先大叫一聲,人羣轟然四散,逃之夭夭。

  當裝着德隆頭顱的盒子擺在長陽知府雲大人面前時,這位往日保養極好的知府彷彿一瞬間老了幾十歲,目光呆滯,癡癡傻傻的望着那顆頭顱,嘴裏反覆唸叨着:“完了,完了!”

  德隆身死的一幕太多人看見了,其中不乏江湖武夫,根本隱瞞不下來。

  普通人畏懼官府,不敢亂說話,可江湖人向來膽大包天,因此短短一天功夫,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長陽府,且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其它府縣蔓延。德隆的身份擺在那裏,無論是自身修爲還是地位,放在整個天下間都稱得上一句大人物,他的身死引發的轟動自然遠超區區一個縣令。

  踩着德隆的屍骨崛起,‘閻羅王’之名也是水漲船高,飛快的揚名於江湖。

  而且王永年的真實身份也終於被曝光了出來。

  畢竟一個小小縣衙捕頭張振都能查到王永年的檔案,這件事本就不是機密。

  原本在朝廷眼中,王永年僅僅只是一條漏網之魚,一旦現身就會被隨手捏死,自然沒有保密的必要,誰能想到會鬧出這種亂子來?

  於是乎,擊殺德隆的武學宗師,前夏白三太子唯一剩下的兒子,雙重身份疊加之下,無數江湖人都被這消息震得瞠目結舌。

  尤其還有‘閻羅王’最後的那句傳話……

  一年之內入京,刺王殺駕!

  天下間想殺皇帝的人雖然不多,可絕對是有,但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喊出來,甚而定下時間者,恐怕古往今來也沒有幾人。

  “哈哈!前夏皇族遺脈?倘若六十多年前的炎夏皇族有這等玉石俱焚的勇氣和決心,也不至於任獠人奪了江山。”

  長陽府某座大宅內。

  白陽教‘虎魄神王’邱鴻山大笑不止,直呼“有趣”。

  在他身邊,環繞着白陽教一懈呤郑邪ㄇ嚯呑釉趦鹊纳⑷宋逦灰约笆窍笾械膬扇恕�

  “虎王,這麼一來,我們還需不需要去抓那王永年?”‘猴神君’魏通開口問道。

  邱鴻山看了臉色難看的青雲子一眼,笑着擺了擺手:“暫時不必了。”

  他們這趟前來長陽府主要目的是爲了傳法,發展白陽教勢力,緊接着纔是拿下王永年這枚極具利用價值的棋子。

  當然,那是先前不知王永年已成宗師高手的情況下。

  現在情況又是不同。

  想到這裏,邱鴻山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身爲白陽教護教法王,倒是也跟粘杆處高手交手多次,與德隆也曾短暫交鋒,雖然不懼對方,可憑他一人之力,想要拿下德隆也很艱難。

  而那王永年卻是追殺百里,生生將德隆釘殺城牆。

  不得不讓他提起十二分的重視。

  “武學宗師?這絕無可能,前番我與那小子交手,雖然沒摸清他的真實修爲,但距離宗師之境相差甚遠,這才幾日工夫?”

  青雲子面色灰敗,滿是不甘心。

  “嘿嘿!青雲子,我知道你恨那小子廢了你,但那小子不是放出話要去殺皇帝嗎?這麼好的一把刀,怎麼能不好好利用?”

  ‘虎山君’石磊嘿然笑着:“皇城之中高手如雲,即便聖教主都不願輕舉妄動,那小子若真敢入京行刺,我們非但不能與他爲敵,還要助他一臂之力,正好探探皇城虛實。”

  “當然,到時候這小子免不得被獠人亂刀分屍,青雲子你也可解恨了!”

  青雲子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垂頭下去,不再言語。

  論身份,他本就不如猴神君,虎山君等人,現在武功道術近乎廢絕,在教中已喪失了立身之本,現在還能待在這宅邸內與一懈邔诱務摚贿^是‘虎魄神王’邱鴻山念着舊情。

  邱鴻山沉吟道:“據說那王永年當初拜入我教,乃是仰慕蓮心聖女,你等可知,聖女現在在何方?”

  ‘猴神君’魏通道:“我聽朱雀大人談起過,聖女早在月前就啓程下了揚州,似乎是盯上了一筆財貨!”

  “哦!能讓聖女親自出手,這筆財貨數量價值不菲吧?”邱鴻山來了一絲興趣。

  魏通道:“具體多少,誰也不清楚,但朱雀大人說聖女盯住的那人身份顯赫,家族五代列侯,自身更是坐在巡鹽御史位上十數年,身家怕是起碼百萬計……。”

第37章 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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