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11章

作者:五方行尽

  這兩種徵兆代表着胎息大成,往前一步,就可脫胎換骨,抱成聖胎。

  “當然,我這還遠遠算不上虛室生電,口吐飛劍。真正的虛室生電是眉間帶有‘電光’閃爍的現象,‘飛劍’也不會只有這麼點威力!”

  “但是,氣海,尾閭關,陽竅三竅齊開,再加上泥丸神宮,這樣的修爲,放在天雄會中也算得上是長老級了!有了實力,當然要慶祝一下。”

  裴遠大手探出,在頭上來回抹動,只見得頭髮絲一團團跌落,辮子墜地,不過是呼吸工夫,他整個頭頂已經是圓滾滾,光燦燦。

  裴遠摸了摸滑溜溜的腦袋,笑了。

  “這樣可不就舒服多了,我變強了,也……。”他耳朵動了動,清晰分明的腳步聲自村口方向傳來,飛速接近。

  “來者一共有三十……三十六人,每個人都配了兵刃,來者不善!”裴遠凝神細聽,就有兵刃摩擦的撞擊聲入耳,他念頭散開,再感應着整個小院,微微一皺眉:“少了三個人,青雲子也不在。”

  推門而出,沒去理會院子裏的一械朗浚硇物w竄,一步跨出,就越過了院牆,直接到了八九丈開外,未等落地站穩,腳下猛一發力,泥土砰然碎開,人影已如炮彈般彈起。

  小山村村口外,人影綽綽,縣衙捕頭張振回首瞧着身後一胁犊煅靡郏职翠摰叮詈谀橗嬙诨璩撂焐嘛@得有些猙獰,嗓音低沉道:“就是這裏了,大家都小聲一些,等到了那家院子外,只等我一發令,所有人一起動手,以最快速度將人抓走,然後撤離,不得有絲毫耽擱。”

  “只要抓住了人,人人都有賞賜!”

  瞧着一惺窒履c頭,張振沉沉吸了口氣,摸了摸腦後的辮子,眼中泛起兇戾之色。林知縣以宴請的名義將最難纏的青雲子老道調走,剩下的那些道士和少數白陽教門人個個修爲湵。蛔銧憫],至於幾百號村民更不可能有膽子對抗官差。

  這種情況下,他們這麼多差人要是還不能擒住一個小小的‘王永年’,乾脆都找塊豆腐撞死。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這世道……只有抓了你,我才能升官,爲百姓做更多的事。”

  張振心中想着,卻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傳來風聲呼嘯的聲響,一道人影如同一杆標槍,刺穿霧氣,眨眼間飛掠到了張振等人近前。

  嘭!

  雙足頓地,沸騰的氣勁宣泄開去,大片大片的泥土被勁氣激盪,潮水般往着四面八方揚起,一道不帶絲毫感情的平淡聲音響起:“你們要抓誰?”

  泥土砂礫飛濺向了張振等人,打得他們灰頭土臉,張振驚愕抬頭,立時瞧見了一條光頭大漢,黯淡的光線下,他有些難以看清對方的面目,只能看到一個光禿禿好似發光的頭顱。

  “是個和尚?”

  張振抓刀在手,神色忌憚無比,直到對方一步步往前走來,他臉上驚愕,震撼之色愈發濃郁,失聲道:“你……王永年?!”

  他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是短短半日不到的功夫,對方居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頭髮沒了還好說,臉型,身形都消瘦了幾分,卻半點不會給人柔弱之感,反是愈發突出了那股彪悍的氣勢,雖然容貌看起來跟通緝畫像上變化不大,可如果早前遇到的‘王永年’是這等模樣,張振八成不會起疑。

  “檔案上的王永年只懂點三腳貓的拳腳,難道是白陽教知道了他的身份,在他身上施了邪術?”

  張振疑竇浮出,但這時候也不可能退去,何況他也不相信他們三十六人還對付不了對方,“嗆啷”一聲拔刀,厲喝道:“上!抓住他!”

  隨即就是“嗆啷嗆啷”連串的拔刀聲,金鐵低鳴,殺氣四溢。

  “上?看來你們真是來抓我的?”

  裴遠泥丸神宮洞開,心念沉入其中,嘴角微笑浮現,緊跟着身形撲出。

  張振飛快的將長刀揮斬出去,但對方的身影快得就好似一道狂飆,他所斬中的僅僅只是一道虛無的幻影。

  兩人身形交錯而過,裴遠疾電般掠入一胁犊煅靡壑校斚纫蝗碎L刀剛剛抬起,一根手指已經點來,好似金鐵鑄成般的一指,直接將長刀點飛,倏地落到了這名捕快額頭上。

  咔嚓!

  其人額頭洞開一道血洞,裂開蛛網般的碎痕,仰頭倒下。

  身後風聲撕裂,又有幾口長刀斬來,裴遠身形變化,在刀網之中如同一條游魚,忽的魚躍龍門,沖天飛起,已經到了這幾人背後,大手一按,抓正一人的頭顱!

  “撲哧!”

  鮮血衝飛上天,漫空飛灑,一顆大好頭顱竟被他硬生生撕扯下來,揮手一拋,又砸中另一人面門,碎響傳出。

  這算得上是裴遠第一次殺人,但心念之中卻是一片平靜,除了吸收了裴東來的記憶之外,更因爲泥丸宮鎮壓心神,能讓他以最冷靜的狀態面對殺伐。

  劈手奪過一人手中長刀,他迎風一抖,刀身“嘩啦啦”作響,好似鼓盪起了一道波浪,波浪延展開去,當空一卷,就卷中了幾個人的頭顱飛上半空。

第20章 一刀橫掃

  寒光閃動。

  殺氣瀰漫。

  未等那幾顆頭顱墜地,裴遠一刀在手,輕輕一蕩就幻化出一道道懾人的刀芒。

  他人隨刀光轉動,整個人也似融入了那口亡魂奪命的長刀之內,諸多衙役捕快根本沒有瞧見他的身形,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一道光,當刀光到了他們面前,他們也絲毫來不及反應。

  一道道身影接連倒地。

  薄薄的霧氣也似被暈染開了一層血色。

  就這麼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張振帶來的三十六人幾乎死了一半。

  寒芒消散,裴遠頓住身形,再度現身於場中。

  “殺了你!”

  一道虎狼般的嘶吼傳出,裴遠身後一個捕快赤紅着雙眼,不知是仇恨到了極點,還是恐懼至極,戰慄着身軀,掌中鋼刀揮動,狠狠劈向了他的脖頸。

  裴遠頭也不回,掌中長刀反手擲出,裹挾着強大勁力的刀鋒,瞬間洞穿了那捕快的胸膛,一股巨力更是將他的軀體拉扯着向後飛出,撞翻了兩名同伴之後,餘勢未絕的釘入了一顆大樹上。

  這捕快一時半會還未死去,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在淒冷寂靜的小山村內,遙遙傳盪開來。

  霎時間,整個村落都好似熱鬧了起來,犬吠不絕,一戶戶村民家中傳出響動,更有人打開門戶朝外窺探,但卻心有畏懼,不敢走出來查看。

  不過白陽教門人卻沒那麼多顧慮,聽到這聲慘叫,紛紛奔出庭院,快步趕來。

  殘存的十來名衙役捕快此時已被駭破了膽,不知是誰發一聲喊,屁滾尿流的奔逃四散。

  裴遠後發先至,縱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個急旋,好似蒼鷹捕食小雞,瞬息間抵達了跑得最快的兩人頭頂,雙爪探出,抓拿住了這兩人的腦袋,輕輕一摘就摘了下來。

  “站住!誰逃誰死!”

  裴遠驀地一聲冷喝,聲音中自帶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配合着他兩手抓着的頭顱,那些奔逃的捕快衙役身軀劇顫,雙腳好似灌鉛,直接定在了原地,臉色煞白一片。

  “說吧,爲什麼抓我?”

  裴遠隨手丟棄頭顱,目光移轉,瞧向了張振。

  “啊!”

  張振目眥欲裂,整個人如墜永無止境的深淵噩夢裏,那王永年在檔案記載裏只是個不學無術之徒,可眼下的情況該怎麼解釋?

  此世武學,下三品練筋骨皮膜,等到有所成就,便可以內練強壯五臟六腑,滋生真氣。

  這就叫做練有形之身,得無形之氣。

  張振乃是六品武人,已經修出真氣,這樣的武學修爲在一縣之中可算罕見,他平素也以此爲傲,但眼下裴遠展現出的身手達到了何等境界?

  以張振的眼光,他根本瞧不透。

  他死死咬住牙齒,幾乎是從齒縫裏吐出字來,恨聲道:“逆伲阈菹搿!�

  話音未落,張振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幾乎是本能般挺刀刺出,但才刺到半空中,刀鋒已被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咔嚓!

  那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折斷了這口跟隨了張振十來年的兵刃,隨即半截刀鋒揮斬而下,刀光亮起。

  “哧”的一聲,如同裂開了一張薄薄的紙,緊跟着的卻是一隻寬大的手掌掉落在地。

  張振目光呆滯,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右手齊腕而斷,切口平滑如鏡,竟沒有鮮血滲出。

  過得一會兒,劇痛方纔湧了上來,張振一聲慘叫,捂着斷口,渾身力氣都似被抽乾,癱軟下去。

  “爲什麼抓我?”

  裴遠重複着問題,目光平靜的看着張振另一隻手,淡淡道:“不說的話,另一隻手也沒了,以後怕是隻能討飯了。”

  “不要!我說,我說!”張振三十餘年來的臉色或許從來沒有這麼白過,語氣哀求道。片刻之後,裴遠總算明瞭事情真相。

  “我這具身體……‘王永年’居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前夏白三太子之子?”

  “父母親族都已經被大康朝廷斬首了?”

  一時之間,裴遠心思浮動,輕聲嘆息:“既然如此,這個仇,就由我來替你報了吧!”

  雖然並不需要去完成什麼原主執念,但既然奪了‘王永年’的軀殼,爲他復仇也屬合理。

  更何況,就算他不去報仇,頂着這層身份,依然會被朝廷視爲必須剪除的眼中釘。

  當然,他並不會擔心這個。

  恰恰相反,他希望前來對付他的高手越多越好,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在這方世界積累出更爲豐厚的資糧。

  裴遠與新時代那些頂尖人物最大的差距是什麼?

  不是功法,亦非靈寶奇珍,而是時間,三十三年的時間!

  輕輕一腳抬起,踩下!

  啪嚓!

  張振的脖子被直接一腳踩斷,他的臉上猶然帶着驚愕與困惑。

  “我並沒有說不殺你,不是嗎?”

  裴遠瞭然,開口解釋了一句,也不知張振還能不能聽見,他眼眸一抬,看向了一個方向,白陽教等一腥诉@時候姍姍來遲。

  其實也不算他們來得慢,主要是裴遠殺得太快。

  看到現場鮮血淋漓,屍橫遍野的慘狀,白陽教道士,門徒都是眼皮狂跳,倒抽涼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死人他們不是沒見過,但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且都是官差,足以讓他們深受震動了。

  刀疤臉志常小道士四下環顧,又瞧見了那幾個好似嚇得呆傻,一動不敢動的官差,深深吸了口氣,看向了裴遠,卻是有些不敢確認:“王兄?你是王兄嗎?這些人難道都是你殺的?”

  裴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自顧自道:“志常道長,看在以往交情份上,勸你一句還是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接下來這片地界會很不安寧。”

  言罷,也沒等志常回話,裴遠雙臂一振,軀殼上如同插上了一對翅膀,狂風驟卷,帶動着他飛掠而去。

  這座山村距離紅山縣城也就二十多里遠,以裴遠的速度,自然耗費不了多長時間就抵達了城門口,一丈多點的低矮城牆根本無法形成阻礙,如履平地般跨越而過。

  片刻之後,裴遠站在了縣衙門外,微微抬頭,看着上面“紅山縣署”四個燙金大字。

  此時天色已經快完全黑了,但縣署中卻是異於往常時候,燈火通明,仍然有着不少人值守。

  裴遠略微一想就清楚,這是在等待着張振抓人歸來。

  “大膽!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官署外鬼鬼祟祟的窺探,不要命了嗎?”

  裴遠只是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立即就吸引了幾名衙役的注意,其中一人惡行惡相的呵斥起來。

  紅山縣衙捕快衙役加起來有近百人,張振帶走了三十六人,這縣署內依舊有着不少差人。

  “你誤會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看,還有,你們林知縣在嗎?”

  裴遠笑了笑道。

  “縣尊他老人家正在自家府邸宴請客人,你有什麼事情改日再來吧!”裴遠泰然處之的態度讓幾名衙役有些踟躕,稍微收斂了點惡氣。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第21章 刀光寒

  可惜?

  幾名衙役有些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裴遠輕嘆道:“可惜我又得多跑一趟了!”

  這嘆息聲中,裴遠身形輕飄飄浮起,指掌一探,抓拿住了頂上“紅山縣署”的四字匾額,勁氣催發之下,如怒浪升騰,如山洪爆發,如狂風過境,屋檐轟鳴震顫,磚瓦石塊崩碎,砂礫塵土飛揚之中,那方巨大牌匾已被裴遠一手硬拽了下來。

  那些衙役被震駭得目瞪口呆,傻傻站着,直到濺射的碎片打在臉上,方纔有人醒過神來,大聲咆哮起來:“混賬東西,你做什麼?”

  迎接他們的是一道狂襲而來的颶風。

  裴遠揮動着上百斤重的匾額,隨手一扇,便是狂風漫卷,飛沙走石,首當其衝的幾名衙役如同滾地葫蘆般倒飛出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響。

  隨即拎着匾額,裴遠大踏步朝着衙署內部走去。

  外間的震響自然也驚動了裏面的人,不少吏員官差都跑出來查看,瞧見身材健壯,氣息剽悍的光頭大漢‘殺氣騰騰’的迎面而來,都是紛紛變了顏色,厲聲呵斥。

  裴遠不管不顧,根本沒有回話的意思,以匾額爲兵,遇到擋路的人,掄起匾額就直接砸了過去。

  他打開‘勁’的中心尾閭關之後,整合全身勁道,此時雙臂之力少說也在千斤之上,揮動着上百斤的匾額,當真是擦着就傷,挨着就死,哭嚎哀鳴之中,很快就趟出一條血路。

  不過,匾額也隨之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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