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固然，蛇人遺蹟非常非常危險，誰也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薩魯克巫虺的巫妖，不過矮人工匠已經發誓保證，亞倫勉強可以信他一次，而且根據矮人所說，這個情報目前雖然只有矮人知道，可是屬於他們的獨佔時間不會那麼久，如果亞倫一直不去，也許很快就會有別的冒險隊發現。
再者，亞倫也考慮到了一件事——上次麻煩了色孽降臨一次，這次是不是要給好哥哥獻上一點祭品了？
可惜了，上次自己直面舊日支配者的勇氣，也沒能解鎖恐虐權能。
亞倫的猜想是這樣的：恐虐從不問鮮血的出處，但前提是這要是亞倫自己動的手，對付舊日支配者是色孽化身降臨的對抗，不關亞倫的事情。
而且恐虐一直都厭惡色孽的輕浮放蕩，自己越是跟色孽親近，也就越容易討恐虐的厭惡，解鎖恐虐權能就會更加困難。
“喂，薩利安閣下？”
一個妖冶玩味的聲音提醒了他，跟在內廷騎士、薩利安子爵身後的是一位身披大衣，身穿高筒長靴，有着琥珀色瞳仁和血紅色長髮的女子，她很是輕鬆地在山腳下漫步：“要我說，你還挺有名啊！啊？哥布林殺手？”
身材高挑的女遊蕩者叫做艾琉諾拉，是豎琴手薩米爾－晨星介紹的夥伴。
這次旅途亞倫沒有叫埃莉諾，因爲這將會是一次非常危險的冒險，他需要的不是炮臺或者強力近戰者，而是能夠提供隱蔽偵查的遊蕩者。
他找了薩米爾－晨星，讓他幫忙介紹一位有力的遊蕩者，薩米爾就介紹了這位艾琉諾拉，據他所說，艾琉諾拉是已經隕落的神祇幻影女神萊拉的信徒，在萊拉被希瑞克所殺之後被迫寄身於豎琴手同盟。
“我們的邭饪赡懿惶茫倌辍！迸[蕩者艾琉諾拉似乎永遠是那麼興致勃勃，她輕而易舉地就分辨出了道路上的腳印：“嗯～走這條路的人還挺多。”
“一夥兒商人，三五十人，使用的是馬車和馱馬，有些武裝護衛。”
“一夥兒守衛，不到二十人，騎的是軍馬，有重武器。”
“還有一夥兒冒險者，大概十幾個人，不是善茬，有身穿重甲者。”
“一個獨行德魯伊，哦，我們最好離他遠點。”
起初薩米爾介紹這位女遊蕩者幫忙時，亞倫是有些不情願的，艾琉諾拉是一位混亂中立陣營的女遊蕩者，這類人一向隨心所欲，不願意接受束縛，不過現在亞倫很高興自己接受了。
這個高挑女半精靈有豐富的追蹤知識，還擁有亞倫所見過最敏銳的感官。考慮到安排給他的任務，內廷騎士的確是很需要這些幫助。
“爲什麼是戰馬？”亞倫同樣停下腳步，檢查着道路上的痕跡。
“戰馬走得快，馱馬走得慢，戰馬步伐凌亂，馱馬步伐整齊，戰馬步伐大，馱馬步伐小。”女遊蕩者炫耀着自己的偵查技能：“想學麼，哥布林殺手？”
“原來如此。”亞倫點頭。
他羨慕着女遊蕩者的偵查能力，就像女遊蕩者羨慕他的名聲一樣。
蘇薩爾的小菜雞現在有了新的外號，叫做“哥布林殺手”，這個綽號主要是來自於他上次三人滅兩營，擊殺了大地精阿丹－重錘的壯舉，經過兩個月的時間，亞倫的名字開始在科米爾四處傳播，在官方敘事中作爲故事主角的他就得到了一個綽號“哥布林殺手”。
哥布林就是地精，前者是音譯，後者是意譯。
顯然國度中的消息傳播遠沒有亞倫前世的速度那麼快，現在國度中甚至科米爾的大部分地區都還沒有聽說過他召喚神祇化身擊退舊日支配者化身的事，現在他的名字只是伴隨着消滅地精營地剛剛傳播開。
即使如此，亞倫在科米爾境內也算是小有名氣了，看得出來，女遊蕩者很羨慕他的名氣，同時也羨慕他的威懾力。
在這些邊境地區時常有科米爾軍隊巡邏，只要見到任何陌生人，軍隊統一是先將他們當做“散塔林間諜”處理，這往往伴隨着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面對身爲內廷騎士的亞倫－薩利安和他胸口上的歐貝斯齊爾王室紋章，所有巡邏軍隊只能乖乖下馬行禮。
女遊蕩者艾琉諾拉還對這種尊卑體系非常感興趣。
是的，她不是羨慕，也不是嫉妒或者渴望取而代之，她就是單純地感興趣，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憧憬已久的新鮮玩意一樣，終於有了機會接觸，一定要親自體會。
“獨行德魯伊？”亞倫皺起了眉頭。
歷來，獨行的德魯伊就是一系列麻煩的根源，因爲當一位德魯伊決定獨行，那麼他往往就是有什麼重大的使命打算完成。
對德魯伊來說，重大的使命往往就是代表着“凡人與自然”的事情，即所謂的“自然之怒”。
亞倫始終堅信一句話“人與人之間是永遠不可能互相理解的”，因此儘管獨行德魯伊跟他同爲中立善良陣營，雙方發生衝突的概率依然很大。
他是來冒險的，不是來幹架的！
“加快速度吧。”
“好咧～”
“腳底抹油”“大步奔行”“羽落術”
既然打算加快速度，亞倫也不再節省魔力，他抬手分別給自己和艾琉諾拉上了幾個小法術，跟女遊蕩者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羣山之中。
……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亞倫等人消失所在位置的不遠處，一位身材如巨熊般壯碩的德魯伊正在通過燃燒動物內臟進行着占卜。
天氣日漸寒冷了，這位德魯伊依然赤裸着半身，他銳利的黑色眼珠中反射着動物內臟占卜帶來的信息，超過兩米多的身高令他像一座鐵塔，身上全是結實的肌肉，一根長長的項鍊上掛着許多雜物，一根使用橡樹之木製作的長杖上鑲嵌着一顆頭骨。
深深地呼吸着火焰中的空氣，德魯伊感受着來自橡樹之父的意志。
是的，沒有錯，在風暴角山脈的深處，藏着一個蛇人帝國的遺蹟，它即將重見天日了。
偉大的橡樹之父，抱歉，您的忠實奴僕，大地行者羅多克不得不出此下策。
科米爾的人類實在是太囂張了！
看看他們，這幾百年來，他們都在這片神聖的森林上做了些什麼？！
科米爾曾經被譽爲森林王國！這裏的森林茂密又繁榮，林蔭遍地，散發着勃勃生機！
然而，人類在得到了這塊寶地之後，卻對着森林犯下了最嚴重的罪行！
時至今日，科米爾的森林面積僅剩下建國時的三分之一，綠色的土地被枯黃色的荒野吞噬，大量脆弱的農田取代了森林的正循環。
多麼愚蠢又短視的人類啊，是時候讓你們再度見識一下自然之怒了！
德魯伊恨恨地想到。
近年來，德魯伊教會中極端派與凡人國度的衝突日漸頻繁，比如說在科米爾這裏，由於森林日漸被砍伐，昔日覆蓋全境的大森林如今只剩下王者森林和胡雷克森林兩片森林地區，而且人類還建造了道路和哨所，將原本的森林切成一片又一片。
文明和自然的衝突是國度中一個永恆不變的主題。
但是大地行者羅多克忍耐不了了，他決定要給科米爾人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冒犯森林的代價。
很遺憾，晨星鎮的西凡納斯教會大多數德魯伊都不贊成他的看法。
他不好直接跟科米爾對抗，自然教會跟凡人國度頻繁的衝突已經令許多人頗有意見。
那麼就喚醒蛇人吧！
蛇人都比你們這羣人類要懂得保護大自然！
柱起法杖，德魯伊鐵塔般的身形自荒野中起身，他忽而怒吼，驚起周圍一大片飛鳥，化作一頭體長3米多的巨熊，奔馳向風暴角山脈。
……
風暴角山脈西側，同樣有一夥兒獸人正在趕來。
爲首者身穿半身甲，背後揹着雙手長刀，將一頭黑髮綁成沖天辮，稍顯綠色的皮膚上盡是一道道傷痕，嘴裏的兩顆尖尖的獠牙露在外面。
很顯然，他是一位半獸人。
跟他一齊行動的有純獸人和大地精，當然最多的還是半獸人，他們一行大概有十來個人，身背行囊。
“多爾蒂。”一位獸人呼喊着爲首半獸人的名字：“你確定，我們可以找到爲豪格酋長延續生命的東西麼？”
“我不確定。”強壯半獸人沉悶地說道。
隊伍中發出一陣陣的抱怨聲。
“但如果我們不來，就絕對沒有機會。”
隊伍中的抱怨聲立即平息了。
“這是最後的辦法。”半獸人將目光望向遠處的風暴角羣山：“就算我們最終沒有能夠找到東西，我們也可以用一場戰鬥，一場廝殺，一場盛大的獻祭，爲豪格酋長獻上最後的禮讚！”
隊伍躁動起來。
疤痕、強壯、戰鬥、勝利。
格烏什注視我們。
爲了鮮血與榮耀！
就這樣，三夥人，三個方向，同時朝着蛇人帝國的遺蹟前進。
不過掌握了確切地點的亞倫，速度要遠比還在羣山中摸索的德魯伊和獸人速度更快。
他依照着矮人工匠所做的標記，找到了一處巖壁上的蛇形印記，拿出福賈爾給他的一塊石頭貼在巖壁上，那堅固的石頭立即就隨着光芒紛紛化作泥巴掉落。
一道深不可測的巖洞暴露於亞倫和女遊蕩者的面前。
“艾琉女士。”亞倫冷靜地點頭，他立即朝着周圍釋放了一個偵測魔法，確定了沒有敵人之後，纔將目光轉向女遊蕩者：“請。”
黑暗視覺！亞倫同時也給自己上了一道“黑暗視覺”的法術。
“知道啦。”女遊蕩者熟練地從大腿上抽出兩把匕首，步入黑暗。
巖洞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隨着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入洞中，他們身後的通道也隨之關閉。
於黑暗中摸索着前進，大概走出了一百多米的路後，一座使用巨石雕刻的蛇人帝國金字塔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隨之出現的，是金字塔大門口的兩具矮人屍體。
“這兩具屍體還很新鮮啊！”女遊蕩者舔着嘴脣，頗爲感興趣地說道：“等等，薩利安閣下，您不是說這是你的獨佔消息麼？”
“是啊，因爲只要人死了，消息自然就是獨佔消息了。”亞倫冰冷的目光轉到女遊蕩者的身上。
一瞬間，女遊蕩者感覺亞倫的身後有一頭巨大的怪鳥，正展開雙翼用不好懷疑的奸詐目光看她，她全身冰涼，原本十分自信的笑容也變成了尬笑：“說，說的是呢。”
混亂中立陣營的同伴非常不靠譜，一定要時時刻刻地敲打。
“聽我命令，否則我們都會死在裏面。”亞倫眯着眼睛，毫無感情的心裏在一瞬間就轉過了九十九種計劃。
就讓計劃開始吧。
讚美聖奸奇！
第90章 巫虺與蛇人
一座使用巨大條石建築而成的金字塔矗立在亞倫的面前，其建築帶有最早的薩魯克巫虺風格，即簡潔、單純，除了一個寰宇巨蛇的聖徽以外幾乎沒有其他的裝飾。
金字塔前有一條長長的道路，道路的中間十分乾淨整潔，兩側是一些石像。
每個石像的形象都不同，不過亞倫很快就發現了石像上的規律。
最外側的石像是最典型的人類模樣，一位全身赤裸的人類男性和人類女性跪伏於地，單從雕刻來說，除了外層遭受的風化，他們都應該是比較純粹的人類。
面相金字塔跪拜的第二排石像就有了變化，這兩個石像看起來還是人類，不過在細微之處已經可以看到不同——他們的肩膀兩側長出了鱗片。
第三排石像的變化就更加明顯了，鱗片、蛇狀眼睛、分叉的舌頭和毒蛇的獠牙。
第四排石像，人類的象徵進一步失去，蛇臂取代了人臂，蛇尾取代了人足。
第五排，蛇頭人身，第六排蛇頭蛇尾，僅剩下類人的雙臂軀幹。
它們之前動作也有所不同，最外面的人類雙膝跪地，卑微如螻蟻。
中間的蛇人單膝跪地，像是等待命令的奴僕。
第五排之後的蛇人就立於地面之上，僅僅是微微低頭表示服從，像是擁有地位和身份的附庸。
直到第七排，一種明顯跟蛇人有區別的生物出現了，儘管外貌很像，不過它們明顯更加華麗和高貴，身穿着點綴滿寶石的長袍，額頭上帶着金冠，眼珠使用精美的紅寶石鑲嵌其中，它們站立着，明顯擁有更高的地位。
石像到這裏就結束了，金字塔的大門口立着的不再是石像，而是通體使用一塊巨型玉石雕刻而成的環繞世界的巨蛇像。
儘管亞倫並沒有見過該巨蛇像，可他依靠着之前惡補的知識就知道，這東西大概就是薩魯克巫虺和蛇人帝國所崇拜的“寰宇巨蛇”。
那麼以此類推，從外到內的石像代表的是“進化”的過程。
亞倫開始思考並進行分析。
最外層的人類是最低賤最無用的象徵，他們連奴僕都不配。
輕微變異朝着蛇人變異的人類是最低賤的奴僕，他們只配作爲蛇人之中最底層的存在服務別的蛇人。
初步完成變異的蛇頭人身或是蛇尾人身的蛇人石像已經開始擁有武器，明顯地位更高，面對金字塔也只是單膝跪地般像軍人一樣地表示等待命令。
最後，完全成功變異的蛇人地位更高了，他們不再跪拜，而是單純地躬身。
這就是蛇人所理解的進化麼？
一步一步地放棄人身，一步一步地捨棄人性，最終登上階梯，將自己轉化爲蛇類生物，逐步接近他們所信仰的神祇——寰宇巨蛇。
那麼，第七排的蛇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薩魯克巫虺了吧？
凡人，如此渴望着力量，渴望着變強，有些人選擇刻苦努力強化自身肉體，有些人選擇精通技巧登峯造極，有些人選擇探索魔法領域接觸世界本源。
條條大路通羅馬，只是有些人的道路註定無比艱辛，比如傳奇戰士相比起普通人也就多活幾十年，擅長的技巧大部分是砍人。
有些人的道路相對容易很多，比如術士大小姐夏洛特作爲神魂術士天生就擁有神性火花，壽命可以跟北地七姐妹和伊爾明斯特等人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