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從最初的一分不值,10萬比特幣換一張披薩,接着持續暴漲到現在好幾萬美元一個。
隨着比特幣升值的同時,有無數投機客爲此傾家蕩產、一夜暴富。
近些年外網上也時常能看見一些黑客,利用電腦病毒軟件入侵家用電腦、企業服務器,然後對企業進行勒索,要求必須用比特幣進行支付贖金的新聞。
畢竟比特幣這玩意兒自誕生以來就具備不記名性質,無論是轉賬還是匯款都無法追蹤痕跡,這類不受法律監管的虛擬貨幣,就成了全世界黑產、灰產通用的洗錢方式。
而且炒比特幣的人也多,資金盤大,流通性強,在暗網世界裏都成指定的貨幣了。
除此之外,爲了證實這封信件裏頭描述的內容真實性,寄信人還特意在底下留了一行標紅的英文字,說是可以通過郵箱接收視頻鏈接來確保陳宏民的生命安全。
“有視頻?”
“不會是AI合成的吧?”
陳覺嘴上嘀咕,心中卻是多了幾分忐忑。
因爲父親陳宏民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失聯了十幾年後再次聽到他的消息,身爲人子的他自然有點崩不住。
他既希望這封信是假的,是個搞電詐的團伙拿到了他的銀行餘額數據對他進行精準詐騙,又潛意識覺得這封信裏描述的內容是十之八九可能是真的。
因爲陳覺很希望自己父親還活着,哪怕有一絲希望都好。
畢竟他現在發達了,靠着面板屬性做到了事業有成,身價好幾個億,又談了個漂亮不像話的女友。
混到他這種程度的,最缺的就只剩下父母親情了。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陳覺很想將自己的成功分享給自己的父母,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當然了,陳覺覺得這封信是真的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爲這封英文信的格式很特殊,名字都是手寫的HOHNGMIN·Chen這樣的英語格式。
其它的英文句子則是利用模板打印上去的,裏面的姓名欄都是帶下劃線,一看就很像是某個境外團伙對外廣撒網到處投遞的那種勒索信。
這種投遞方式在灰產中十分常見,無論會不會被退件、拒件,只要寄出去但凡釣中一個上當的,那點寄信的成本自然可以忽略不計。
爲了驗證這封勒索的真實性,陳覺翻出了自己的副業手機登了個外網,按照信件上的操作方式給指定的郵箱發了個驗證碼。
很快一條帶着長串鏈接的網址就被自動回覆了過來。
陳覺忐忑地點開了裏面的鏈接,跳轉了一個加密的暗網視頻網站上,點擊一播放一張塵封了十幾年記憶的父親面容浮現了出來。
“爸爸!”
陳覺心中一顫。
只見視頻裏的陳宏民坐在椅子上,腳下帶着鐐銬,頭髮已經花白,臉上還有了老年斑,嘴裏更是用瑞城土話喊着:“救救我!”
比起08年出國那會兒,陳宏民在視頻裏已經從一箇中年人徹徹底底變成了個老頭模樣。“真的是我爸!”
陳覺瞪大了眼睛,父親的外貌特徵,包括記憶裏的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要知道,人類的聲紋特徵在每個個體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人類發出的聲音之所以會與胁煌褪且驙懞聿康纳硖蒯纭⒙晭д饎印⒖谇缓捅乔坏墓缠Q在發育過程中會存在個體差異。
如果說視頻可以用證件照片進行AI合成造假,但是在沒有原始聲紋的情況下,是很難模仿出陳覺記憶中的父親聲音的。
單從這一點,陳覺就可以判斷這段勒索視頻的真實性!
除此之外,陳覺還細心觀察了一下視頻裏陳宏民的體貌特徵,他發現自己父親的膚色偏白,對於拍攝者打起的燈光本能地存在躲閃和畏懼。
這種體貌特徵,只有被長時間被拘禁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封閉場所,受到環境刺激纔會形成類似的畏光症狀。
“芳芳,除了這個視頻鏈接,你再看看這回復裏有沒有具體贖人的地址。”
陳覺此刻內心波濤洶湧,雙手的拳頭都攥地發出來咯吱咯吱的響動,他在強制讓自己處於冷靜狀態。
在看見自己在世上最親的人遭到綁架,而且一綁就是那麼多年,是個人都無法淡定。
“覺哥,郵件裏說了只有交了贖金纔會確保人質的安全,後續會通過郵件將釋放人質的地址發過來。”
“這段應該是設置的自動回覆。”吳芳搖了搖頭,翻譯了一下郵件裏的英文。
“淦!!!”
鄉校的宿舍裏響起了陳覺的罵街聲。
……
得知暫時無法確定父親的地址,陳覺波動的內心開始稍稍平靜了一下。
學習龍門道法這段時間,他的心境隨着【精神】屬性多少有些提升。
雖說還做不到寵辱不驚的地步,但是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是沒有問題的。
先是深呼吸藉助【冥想】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後又和吳芳商量了一下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情。
畢竟綁架勒索這種事,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回。
如果說這夥老外能給個地址啥的,陳覺仗着自己戰鬥力強大,或許能順着地址過去把父親救出來。
連毒販都斬首了好幾個,也不袪什麼綁匪的。
可惜的是,這些混跡在暗網上的犯罪分子顯然有很強大反偵察意識。
無論是信件還是郵箱,都不會暴露他們的身份、地址信息。
哪怕是陳覺本事在大,冷兵器耍地再厲害,隔着大洋彼岸也很難搜尋到這夥人的下落。
“覺哥,要不報警吧!”
“讓警方出面試一試。”吳芳抱着陳覺安撫他的同時,開口提議道。
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在缺乏有用的信息情報來源下,陳覺也只能聽從女友的提議,暫時將希望寄託於警方身上。
於是當晚,陳覺就帶着這封信件驅車趕往了縣城和譚興科碰了一面。
得知陳覺的父親遭遇境外綁架,譚興科也是喫了一驚。
他雖說是個緝毒警察,但是對於這種跨國案件十分有經驗。
畢竟貢縣這邊毗鄰翡翠國,遇到的涉毒案件大部分都含跨國成分。
“陳先生,你先別急。”
“像你這種情況,我在公安系統裏也見過不少相似的案例。”
譚興科一邊幫陳覺登記受理,一邊替他慢慢分析。
原來西歐那邊人口拐賣猖獗,隨着難民、偷渡客地流入,灰色產業興起,每年有多達幾十萬的人口失蹤案件。
而這類失蹤人口一般有三大類去向:一是女性被強迫從事軟件硬化工程;二是摘除器官、販賣血液。
至於最後一種,也是陳覺父親陳宏民極有可能碰上的非法強迫勞動。
所謂的強迫勞動,就是被當地的黑幫、販毒組織給綁架到某個地下種植園,利用現代的光照設備進行強迫勞動種植罌粟、古柯、大麻這類毒品。
這年頭科技發達,人工室內培育農產品的技術早就十分發展成熟。像是在深市這些一線大城市,利用紫外線+無土栽培種蔬菜有大把人投資。
譚興科還翻出了一條舊新聞,是幾年前西方的頭版頭條,說是國際刑警在法蘭西某地查處了幾間種植毒品的地下室。
地下室這玩意兒在國外非常普及,幾乎每家都要挖幾個。稍微擴大一點,往裏面開幾片人造田,再掛幾排模擬日照的培育燈24小時咝校湍茉诙酒穬r格最高的西歐快速產出原材料。
人工還是利用綁架來的免費勞動力,用完還能拿出來勒索敲詐家屬,或者進行器官摘除,直至榨乾失蹤人口的最後一點利益。
如此暴利的生意,資本家見了都得直呼內行!
第255章 錢能通神!
估計是擔心男友幹出什麼傻事,吳芳在宿舍裏等了一夜。
見陳覺平安回來,吳老師整個人像考拉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覺哥,我讓爺爺幫忙聯繫了幾個認識的警察,要不回江省那邊報案?”吳芳小聲安撫道。
華夏畢竟是個人情社會,吳芳一家又都是教授、學霸,多多少少會有些ZF層面的關係在。
再加上被綁架的是她未來公公,她肯定也要想辦法幫助陳覺早日將父親救回來。
“謝謝,別擔心,我能解決的。”陳覺摟着女友輕聲道。
對比起剛得知父親還活着的消息時的忐忑不安,此刻的他已經調整好心態。
只要頭腦清醒,陳覺感覺自己足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
摟着吳老師渡過了漫長的一晚,第二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
見陰雨散去,陳覺就趁着大好天氣去到獨龍江邊練了練三峯太極拳平復自己內心的波瀾。
在陳覺看來,父親被綁架的事情確實很急,但是畢竟過去了十幾年,想解決也得一步一步慢慢來纔行。
“空有這一身本事,卻無處發力。”
“要是知道老爸的具體地址就好了。”陳覺看着湍急的獨龍江水心中感慨。
這就跟一拳打在了無形的空氣上,甭提有多憋屈難受了。
好在陳覺【精神】屬性已經破3,平時又熟讀道經。藉助太極拳調節了一下情緒後,他便告別了吳芳驅車再次來到縣城。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陳覺要捐助500萬給縣公安局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貢縣領導圈子。
貢縣的幾位領導十分重視,熱情接待陳覺的同時,又讓隨行來的譚興科以及另外一位侯姓的公安局長專門負責此事的後續跟進。
當然了,陳覺這500萬也沒白捐。
貢縣的幾位領導在陳覺當面給公安局賬戶打完款後,立馬就和省裏的熟人通了通氣,當天下午他就和被外派出差公幹的譚興科一起去了一趟省城。
由於路途遙遠,開車抵達省城已經是晚上。
譚興科打電話約了一下那位老同學,三人在一家招待所內碰了面喫了個晚飯。
“陳總,白天我已經接到了老譚轉交的案件卷宗了,廳裏的幾位領導也非常重視這件案子。就是目前我們掌握的具體線索太少了,想要跨國偵破找人會比較喫力。”周國賢打量了陳覺一眼,覺得眼前這位網絡紅人能量不小。
要知道,國內警力緊張,身爲三級警監的他平日裏忙地都找不到北。
若非看在陳覺大手筆捐贈500萬的面子上,再加上省裏和底下幾個縣領導幫忙打招呼,周國興很少會抽空出來去接這種跨國的個人小案件。
畢竟以往在周國賢手上處理的打擊電詐的大案件,動不動都是抓幾百、幾千個電詐份子往回押送移交的。
相比起來這種跨國綁架案,屬實是太小了點。
“周隊長,感謝你百忙之中接下我父親的案子。”
“只要能提供的線索,我一定配合你們。”陳覺端着酒杯和對方客套了幾句。
周國賢也是點了點頭,列了幾個偵辦此案的思路和必須的線索。
比方說陳覺父親出國的時間和地點,目的地是西歐哪一國,是不是有同鄉認識的蛇頭帶的路。
因爲這些線索都是事關後續的破案進程。
畢竟溫市、福省那片僑鄉卸啵芏嘧呔�出去打黑工的都是靠着同鄉關係網纔有機會避開國外的海關偷渡出去的。
一旦找到陳宏民最後接觸的蛇頭或者上岸接頭人,那後續案件偵辦起來也會變地順利一些。
按照周國賢的說法,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人只要活在世上必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現在信息發達,即便是發生在境外的綁架拘禁案,只要找到最後接觸陳宏民的人就能順藤摸瓜把案子給破了。
陳覺一聽也是心中一動:“果然是專業的!”
除此之外,周國賢還叮囑陳覺千萬不要交付所謂的1枚比特幣贖金。
因爲根據他的辦案經驗來看,這些境外的犯罪團伙,特別是涉及到暗網綁架這一塊大多都沒有什麼信譽可言。
一旦交付了贖金後,對方還會變相地繼續勒索,直到將受害者的家人徹底榨乾爲止。
至於收到贖金放人?
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謂的盜亦有道,那都是警匪片裏爲了滿足觀械膫�人英雄情節搞出來的浪漫美化手段。
現實裏的犯罪份子哪會講究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