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想來這面板應該不是企鵝出品的。
……
“噠~”
掏出火機點火。
“嘶~呼~”
看着評價上的‘亞健康’三個字，陳覺感覺自己得再來幾根菸壓壓驚。
琢磨了片刻，暫時沒搞明白這面板的作用。
但是想起剛纔激活這面板的原因，陳覺就再次到小花園的水池邊撿起了幾塊鵝卵石。
“咚~”
“噗~”
前面兩個鵝卵石沒打起水漂，甩出去後直接沉沒進了水池裏。
“難道一定要打出水漂纔有反應？”
陳覺呆呆地看着水池上泛起的兩團漣漪，再看了一眼調閱出的面板，發現面板上沒提示動靜。
只好蹲下去仔細尋摸了一下，換了一塊光滑平整的薄石頭。
調整姿態，找好角度奮力一甩。
“啪噡”
一串水花濺起，石頭成功在水池上打了四下水漂，一串美觀的漣漪在水池上暈開。
這時那個屬性方框上終於是有了動靜！
【叮~】
【動作符合要求】
【技能【打水漂】熟練度+1】
噠噠噠地三行提醒字幕滾動過後，技能欄裏剛覺醒的【打水漂Lv0（1/100）】後面多了個上升的綠色箭頭“↑”，熟練進度條也跟着上漲了一點，變成了（2/100）。“只要完成一次動作符合要求的打水漂，就能增長熟練度？”陳覺看着面板上的提示，頓時來了興趣。
這可比上班好玩多了！
把菸頭一掐，蹲下身繼續找符合條件的石頭。
花了幾分鐘，試着甩了幾十下，成功完成了9下打水漂。
看着面板上的【打水漂】技能熟練度+1+1地不斷飄綠，陳覺感覺自己身心都得到了解放。
“這玩意兒真解壓！”
陳覺忍不住感嘆，像是找回了兒時在老家鄉下水庫時玩耍嬉戲時的童年樂趣。
只是甩了幾十下石頭後，陳覺感覺自己右手小臂和手腕有些發酸。
常年坐辦公室缺乏鍛鍊的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連續性的用力動作了。
同時，他打水漂的動靜引來了一位穿制服的保安。
“哥們，你是哪家公司的？再往池子裏丟石頭，我可要找你們領導了！”保安黑着臉說道。
小花園的鵝卵石都是花錢呱蟻碓炀坝玫模钦l都像陳覺這樣沒節制地往池子裏丟，不出幾天就要被破壞完。
爲了這事，園區的物管特意發過幾次通知。
而且丟進池子的石頭，還得他們這些保安、保潔下去重新撈上來。
這不是當着面給人添堵嗎？
意識到自己不對的陳覺，急忙散了幾根菸給面前這位保安大哥。
說了幾聲抱歉，保證沒有下次後，陳覺這才灰溜溜地離開了樓頂小花園，坐電梯回到了公司。
……
華業大廈一共28層，泰勝金融在第23層，與對面那家做醫美的企業平分了這一整層，光是年租金就達到了180萬。
入口四個立體大字氣派的不行，還弄了一個相貌出械奈膯T坐在前臺撐場面。
奈何公司經營不善，一年利潤趕不上對面醫美公司的零頭。
對面那家醫美企業據說已經在科創板上市，杭城這邊只是設了個分公司，總部已經搬遷到了魔都，實力非常雄厚，不是泰勝金融這種馬上垮臺的草臺班子能比的。
看着這進進出出呆了上千個日夜的企業門頭，陳覺忍不住感嘆時光飛逝，自己的4年青春就像是打水漂一樣，丟進杭城這片汪洋裏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刷了工牌，開門進去。
前臺的小姑娘正大聲跟閨蜜聊着語音，打聽着附近哪裏開了網紅新店打算下班了一起去打卡。
像她們這種小文員，工資不高，崗位流動性大，一點都不愁找不到下家。
在同一棟大廈裏跳槽來跳槽去的都有大把人在，不像陳覺這種針對性很強的技術崗。
快步回到工位，正巧關了一天的會議室大門打開了。
幾個爭地面紅耳赤的股東和老總，從裏面一個個神色不善地走了出來。
其中一位長得體型稍胖，留着短寸頭的圓臉老總拉着臉，衝着陳覺招了招手：“陳覺，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陳覺聞言立馬起身，在一修k公室同僚的詫異目光中，跟着去了這位圓臉老總的辦公室。
……
裝修氣派的總經理辦公室內，陳覺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到了那張皮質大沙發上。
至於那位圓臉老總則是接了幾個電話後，就按了幾下泡茶機，一邊說事，一邊給陳覺上了一碗工夫茶。
搞金融的草臺班子都愛這一套。
像底下一些金融小中介，租個門市擺張茶桌就開始營業了。
牛皮能吹破天，整天沒正經事就是坐着喝工夫茶，一逮到個客戶就往死裏整，套路的不行。
至於眼前這位圓臉的周勇倒是算真有本事。
因爲陳覺知道，整個泰勝金融的業務框架都是這位周總搭起來的。
其餘幾個股東、董事長基本就是出錢不出力，沒啥經營本事。
“陳覺，你來公司4年了，工作能力還算不錯。”
“這幾年公司發展不順利，算是我這個帶頭的虧待了大家。”
“這樣吧！我馬上要出去另起爐竈，個人出資成立一家新公司，打算帶一批人走。你有沒有興趣繼續跟着我幹？”周勇端起一杯茶抿了抿，兩隻眼睛滴溜溜地審視着陳覺。
陳覺被盯着心裏有些發毛，他雖然是個中層，但是搞技術崗位的向來都是性格內向，不太擅長交際與人打交道。
因此在被單刀直入地被問了離職去向後，陳覺心裏就一陣發慌。
還好他腦子轉的快，把那個剛覺醒的面板調了出來，用面板的字幕暫時遮擋了這位老總的審視視線。
“給力！”
看着面前一片字幕馬賽克，避開了對方的視線，陳覺內心的底氣稍稍硬了起來，抿了兩口茶後便開口問道：“周總，過去了之後薪資待遇還是照常嗎？”
“這個嘛……那邊新公司剛開張，業績起來之前肯定要比這邊差一點，暫時給你定七千。”
“不過你放心，最多1年時間就給你漲回到現在的水平，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周勇當面畫起了大餅。
“淦了！喫餅都喫到快30歲了。”
“房子沒有，老婆沒有，票子再沒有，你讓我貸款、套信用卡陪你上班？擱這玩呢？”
“不賺錢還上個Diao班！”陳覺心裏不斷吐槽。
第3章 意外的有氧邉�
周勇提出的7K月薪，是陳覺現在帶的幾個下屬的收入待遇。
他要是腦子一燙，去喫周勇畫出的大餅，相當於原地退步，一朝回到了大學剛畢業的新人待遇。
而且這位周總隻字沒提補貼的事情，陳覺能猜到八成是對方手裏資金匱乏，出去另起爐竈恐怕要壓上身家性命去賭一把。
這種老闆很厲害，能力、野心、人脈都有，但是通常都很摳門。
崛起於微末的人，往往精打細算的厲害，一旦發家致富將來拼命剝削員工那是絕對的。
於是在陪着這位周總聊了十幾分鍾，喝了幾口茶，陳覺就以“我回去考慮一下，過幾天給你答覆”的藉口離開了辦公室。
給人畫餅充飢，陳覺是沒那個能力。
但是在職場混了這些年，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了。
老闆畫餅，他就打太極。
而且陳覺也想好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下家就先出去散散心。
辛辛苦苦工作了好幾年，手頭多少有點積蓄在。
買不起杭城的房子，出去瀟灑浪一圈還是負擔的起。
“是金子總會發光！”
“再觀望觀望！”陳覺自我安慰道。
他現在有點抱着待價而沽的想法，覺得自己有技術有能力，又有工作經驗在，按理說不難找到下家。
再加上莫名其妙覺醒了個奇怪的屬性面板，也就暫時沒了之前去HR辦公室談離職補償時的窘迫感。
……
回到了工位，照常摸魚。
由於泰勝金融即將清盤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公司財務都不墊資放款了，底下合作門店、中介的那些業務員一個個跟猴一樣精明。
下午這會兒已經開始暫緩進件了。
沒有客戶資料上傳上來，他們這些風控部門的人全變成了擺設。
客戶都沒有，還審個毛線？
三個小組，十多號員工全都坐在工位上聊天、吹水、打屁。
有忙着找下家到處投簡歷的。
有光明正大玩手機遊戲的，原神、王者、喫雞輪着上。
也有跟陳覺一樣，被頻繁喊去總經理、總監、董事長辦公室的。
幾位老總、股東都想在清盤之前，掏空喫盡這家公司現有的資源，所以一個個大展廚藝和畫技，各種給人畫餅。
畢竟這年頭，人力資源也是資源。
只是在聽到自己帶的小徒弟蔣林，居然在周勇那裏拿到了6K一個月包喫住的口頭承諾後，陳覺的臉色頓時就MMP了。
按照自己這個單純小徒弟的描述：那位周總覺得他一個大學生應屆生心思透明，做事認真，是個可造之材，打算帶在身邊重點培養。
等過幾年周勇的新公司做大做強了，說不定讓蔣林幹個風控總監。
不像陳覺這些職場老油條，心思浮躁，所以給蔣林的待遇開的高了一些。
“這他媽不是純噁心人嗎？就推脫了一下就這樣玩？”
“真不愧是當老闆的！太會算計了！”陳覺算是徹底服了這羣老總的畫餅本事。
……
摸魚到了6點下班，大片的落地玻璃外夕陽西沉，整個園區都徽衷诹艘黄S昏的餘暉中。
杭城的天黑的比較早，再過半小時就要夜幕降臨。
陳覺在釘釘上打了卡，跟同事一起擠電梯下了樓。
“覺哥，一起喫個晚飯不？”
“周總提的那事我沒啥經驗，想聽聽覺哥你的建議，晚飯我請！”出了華業大廈，思考了很久的蔣林開口道。
陳覺看了對方一眼，知道自己這個小徒弟是被周勇畫的餅動心了，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打算幫他參謪⒅。
沒走遠，兩個人就在華業大廈的一樓綜合餐廳點了份烤魚外加幾個小菜，花了一百多塊。
大廈一樓的餐廳是被外面人承包經營的，靠着園區內幾萬上班族的人流帶動，生意很是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