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71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更何況……”

  聚賢掃了眼陸壓三人,嘴角微微一撇。

  “反正也只是一個下九流的臭流氓,一個小地方的泥腿子,弄死了就弄死了,他那條爛命又能值幾個錢?”

  正值外界日月交替,飛馬樓中便有些昏暗陰沉。

  周替宇哈哈一笑:“是這個理兒。”

  說罷看向黑奴白奴,笑道。

  “去做事吧。”

  ……

  黑奴白奴出門做事了。

  白奴,負責殺陸堯。

  黑奴,負責殺陸銘。

  分工明確,手到擒來。

  一時間,飛馬樓內的氣氛有些沉默壓抑。

  馬氏父子和陸壓皆是閉着眼睛,一語不發,彷彿一塊石頭。

  而周替宇和聚賢則小口抿着酒,安靜等待着消息。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白影從門口閃入。

  白奴回到了周替宇的身邊,輕聲道。

  “公子,事情辦妥了。”

  五品殺六品,不難……更何況這白奴最擅長的,便是那暗殺之流的陰損功夫。

  陸堯之死,讓陸壓三人的臉色頃刻間便變得複雜了。

  他們一句話不敢說,只是臉部肌肉扭曲着,彷彿映射出了他們內心的複雜、無奈,與悲哀。

  大概又是一炷香的功夫,黑影閃爍,卻是黑奴也回來了。

  然而這一次,黑奴剛剛進門便跪在了周替宇面前。

  “老奴辦事不利,還請公子責罰。”

  出乎預料的一幕,讓周替宇和聚賢皆是挑了挑眉。

  聚賢:“沒辦成?這不能吧……那三相幫幫主都死了,他那兒子理應不難殺吧?”

  黑奴看了眼周替宇的臉色,發現他臉色不算難看,一邊心中輕舒口氣,一邊開口道:“那二世祖身邊有人護着,是林王府那邊的十八金釵女衛之一。”

  聚賢登時恍然:“怪不得你沒殺了,感情是被攔住了。”

  想了想,聚賢看向了周替宇:“公子,那這事兒就不太好辦了。林王府的十八金釵女衛,這個咱不好輕動。”

  周替宇眉頭微皺。

  說殺你全家,結果讓你兒子跑了……我面子往哪兒擱?

  不過再轉念一想……

  反正也只是個小角色,死不死的無關痛癢。

  當然,他不會說放陸銘一馬,也不會把自己說出來的話再咽回去,但也沒覺得非殺這陸銘不可。

  畢竟年幼,斬草除根什麼的他理解不深,說出這話的目的,更多還是因爲帥氣……

  總之,他什麼也沒說。

  ……

  聚賢掃了眼周替宇已經舒展開的眉頭,聰明如他自是猜到了主子的意思。

  ——周替宇已經不在乎這事兒了。

  但聚賢不能不在乎!

  有一件事情聚賢門清。

  大人們做事,和奴才們做事,遵循的邏輯是不同的。

  現在,周替宇把話放出去了,看臉色他似乎並沒有要維護“天家必須一言九鼎”的意思。

  但這是周替宇的事情。

  下人們不能這麼想。

  因爲這不是小事兒,對他們這種奴才而言,這是可能會掉腦袋的大事。

  僅僅只是轉念的功夫,聚賢便有了決定。

  他微微一笑,似自言自語道:“不過護的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我猜啊,那金釵女衛坐鎮這暄水城,大概是爲了這走私線的事情,而那個陸堯的兒子,據說是個混子,大抵是接觸不到林王府相關之事。所以那金釵女衛護着這混子,應該是三相幫幫主苦苦哀求才求來的。”

  “現在三相幫幫主死了,那女衛也沒必要再護着那個混子了。”

  “這樣……”

  他抬頭看向了陸壓三人:“公子在暄水城待不了多久,那這個陸堯的兒子,就由你們負責處理了。”

  陸壓三人慢慢點頭,便聽聚賢繼續說道:“我家公子一向賞罰分明,給我家公子辦事,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區區氣血丹祛毒丹什麼的,都只是些小玩意罷了。”

  這話音剛落,馬氏父子與陸壓便齊齊抬起了頭。

  事已至此,陸堯都死了……

  能走的路,便也只有一條了。

  “小人,領命。”

  正值周替宇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聚賢跟着起身,一邊走一邊說:“當然,現在那金釵女衛還在暄水城,保不保人也全在她一念之間。所以那個混子能殺就殺,殺不了公子也不會怪你們。”

  “而等到咱們拿了這條走私線後,那金釵女衛自然也沒道理繼續留在暄水城了。”

  “到那時,這混子若是還沒死,你們出手弄死他。”

  “而若是那小子意識到事情不對跑出了暄水城,乃至離開了周國。”

  這般說完,聚賢看向了白奴。

  “白公公,大人既然發話了,那咱這些下人,就得當個事去做了。”

  “若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得勞煩白公公去跟東廠的人說上兩句了。”

  “畢竟,無論是你我還是東廠,都不想看到天家子弟,變成那口出誑言的無信之人,你說對吧?”

  白奴咧嘴一笑,沾滿白粉的臉上便露出一絲猙獰的弧度。

  “自當如此。”

第78章 借你身體,擔你因果

  夜間,忽地有風颳入了飛馬樓,帶來濃郁的血腥味道,也使得油燈明滅不定。

  陸壓不由打了個寒顫。

  目視着不遠處那道背對大門的背影,陸壓嘴角抽搐,表情似哭似笑。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直到低沉聲音從陸銘口中響起。

  “這樣啊……”

  後,整個飛馬樓內再無一絲聲音。

  ……

  他只是看着那張空蕩蕩的椅子,彷彿看到了一月之前,那坐在上面的,與自己同齡的身影,輕輕揮手。

  “白奴,去殺了那三相幫幫主。”

  “還有他全家。”

  一言決生死。

  簡單,輕鬆,就如同踩死了一隻螞蟻。

  但對於陸銘來講,這句話,便是天塌。

  純黑的眸中驀地升起絲絲縷縷的血絲。

  想了想,陸銘輕輕吸了口,眼中的魔光卻慢慢消散了。

  轉身看向陸壓。

  能看到陸壓的表情,有懊悔,有痛苦,有不甘,有悲傷……

  五顏六色,如同開了染坊。

  陸銘也不知道,他所講的一個月前的那些事情,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想來,事已至此,陸壓沒有說謊的必要,至於會不會在他的故事中美化自己,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也不重要。

  完好的左手慢慢攥起了拳,陸銘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陸壓面前。

  如同一座山,投下陰影,將陸壓整個徽衷谄渲小�

  此情,此景,便是最終之審判!

  出奇的,陸壓彷彿釋懷了一般,並未再痛哭流涕,也並不求饒祈憐。

  他只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直到陸銘的拳,如同重錘一般轟隆落在了他的頭頂!

  “轟”的一聲。

  零散的血肉骨骼白色腦花濺了滿地,也濺了陸銘一身一臉。

  屋外院子中陡然傳來嘶吼聲悲鳴聲。

  那是陸聽的瀕死哀嚎,絕望遺言!

  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院子,來到了陸聽面前。

  比起他父親,陸聽太過於不堪。

  鼻涕眼淚口水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沾滿了衣襟,圓睜的雙眼中再沒了憤怒與硬氣,所有的只剩下了哀求絕望。

  “弟弟……”

  “弟弟啊!”

  “您放我一馬,我這雙手都沒了,你放我一馬我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反正,殺了我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對吧?”

  他顫顫巍巍的爬到陸銘腳下,如同一條蛆。

  陸銘卻看着陸壓,許久後,不由一嘆。

  他是真的感慨。

  因爲這陸聽,說實話,檔次和能力,是要比原主更高一些的。

  但即便如此……陸聽也是個懦夫,一個無能廢物……

  而那身體原主……呃,陸銘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說廢物都抬舉他了。

  念至此,陸銘忽地就沒有了戲耍這陸聽的心思。

  一記正踢踢在了陸聽的胸口,當場爆了他的心臟。

  ……

  看着軟趴趴倒了一地的屍體,陸銘負手再看向飛馬樓。

  此際,夜深人靜。

  偌大的飛馬樓中,除了陸銘自己,就只有屍體,風,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