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許久後,陸銘猶豫着問道。
“你的意思是,本來青木化生陣堪稱萬無一失,卻被一個突然蹦出來的傢伙輕鬆就給破了?”
寒月重重點頭:“那人叫林木生,乃隱居仙王,之前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卻對陣法之道鑽研極深。”
“正是因爲此人出手……”
寒月話未說完,便被陸銘打斷:“隱居仙王?找不到跟腳?”
寒月遲疑片刻,點了點頭:“以前並未聽說過這號人,當然也可能是在情報方面,我之前確實不太重視。”
陸銘再思索片刻,面有難色道:“這樣啊……那此事恐怕不太好處理了。”
看着陸銘臉色糾結的樣子,寒月不免有些心急。
“不好處理?怎麼就不好處理了?”聲調都大了三分。
復而壓下心中起伏的情緒:“陸銘,我之前也待你不薄,而眼下我也知你狀態不好,我若是強求過多也是強人所難,只是想請你帶我來到此界,避開此劫……”
陸銘:“???”
忽地恍然一笑,擺手道:“你想錯了,我所謂的不好處理,並不是救你一命很難的意思。”
說着諔┮恍Γ凵袂宄海v然臉色蒼白,卻還是讓寒月心中一暖,也泛起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這樣啊,我……我也是太急了,你……”她磕絆說着,未等道歉,便聽陸銘溫和再道:“我所謂的不好處理,只是覺得烈陽背後可能還有些問題,一些我看不懂的問題。”
“反而是烈陽,到了眼下的地步,已經不足道哉了。”
寒月愣在當場。
想到了那烈日橫空之景,想到了那頂天立地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然後眼下重傷的陸銘跟他說,烈陽不足道哉?
一時間寒月不由升起許多錯亂感。
不等寒月再說什麼,陸銘已經掐指一算,搖了搖頭。
“可惜眼下我這邊的關係網,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抵達寒月仙宮,幫你解烈陽之圍。”
“不如就按你說的那般,前往流光谷匯合,我現在行動不便,但也會動用關係讓別人保下你。”
說完,迎着寒月茫然的眼神,陸銘微微一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且若是烈陽殺你心切,說不準流光谷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了。”
……
陸銘的聲音映入耳中,鑽入腦海,引得寒月的大腦隆隆作響。
很快,寒月回過神,歪着頭看着陸銘,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摸在陸銘的腦門上,細細體會溫度。
“不能是傷到腦子了吧?”
陸銘眉頭一挑,疑惑不解,寒月卻更是茫然。
“關係網?你能有什麼關係網?”
“你最大的關係,不就是我麼?”
陸銘便恍然了。
“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這段時間……”
說到這兒,卻又搖頭道:“算了,情況緊急,我這傷勢也不好再耽擱了,反正你前往流光谷等待援軍便可。”
說完不再細聊,只是安慰了寒月幾句,便立刻返回到了陰間死國中。
只留下寒月一臉凌亂的站在原地,摸不清陸銘到底是什麼意思。
忽有震顫感從體內泛起,引得寒月仙力潰散,意識模糊。
隨後這道分身竟是快速模糊,最終消失無蹤。
但不像是主動散去,而是被動消散,似乎是本體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
青鸞仙界。
冷清淡雅一直是寒月仙宮的寫照。
天空中陣光結網,將七輪烈日的光轉化成清冷的月光,照射入寒月仙宮中,使得這座仙宮煥發出夢幻迷離的色彩。
仙宮內寒屬性靈花異草爭奇鬥豔,整個仙宮都被徽衷谒匮诺南銡庵小�
然而今日,花兒凋零陣法崩潰。
大日之光灌入仙宮,甚至比正常情況下還要熾熱與濃烈。
仙王寢宮之內,寒月早已起身,無法安坐。
身邊名爲花匠的分身正如同被燃盡的蠟燭般緩緩融化,化作透明色的流體,重新與寒月本尊合二爲一。
這並非是個例,因爲主世界的那尊寒月分身,同樣也是這樣的遭遇。
而這就意味着……
“一氣化三清被破了!?”
寒月驚慌的說道。
一氣化三清乃青鸞仙宮絕學,修煉難度不小,不喫修爲反而喫悟性,故而少有人習得。
但在青鸞仙尊的親自提點下,寒月卻頗爲精通此術。
按理來說,此術難破難解,少有破綻。
但眼下一氣化三清卻被直接干涉,甚至寒月都不清楚對方用了什麼手段。
這讓寒月心中懼意更深。
一來,未知帶來恐懼。
二來,烈陽破了青木化生陣後再解一氣化三清,顯然抱着趕盡殺絕,不給寒月任何活路的心。
想到之前與陸銘的約定,心知繼續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條,寒月便立刻做出了行動。
身影悄悄隱沒,化作清澈月光,她瞬間激射向外,奪路狂奔。
她也只有這一種選擇了。
……
寒月仙宮外。
巨大的主艦立於仙宮上方,在七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彷彿化作了恆星,演變出比烈日更濃郁的光與熱。
而就在艦首處,烈陽仙王收起了七陽歸一術,看着前方已經步入終焉的青木化生陣,眼中流出一縷滿意。
但若是細細觀察,也能隱隱看出被烈陽仙王隱藏起來的疑惑。
滿意,在於大業將成。
以七陽歸一祕術破解一氣化三清,保管叫寒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要滅殺其本體,則寒月必將身死道消再無任何生機與後招。
疑惑,則在於身邊這個叫林木生的傢伙。
微微側頭看向身側。
便見名爲林木生的仙王一身青衣,白鬚白髮,仙風道骨。
其雙眼亦是清澈,讓人無法透過心靈之窗看到其隱藏在心中的情緒。
可能是察覺到了烈陽的視線,林木生回眸禮貌一笑。
又忽然預感到了什麼般,掐指一算。
“烈陽道友,你的獵物已經出巢了。”
得到林木生的提醒,烈陽方纔收斂了對林木生的關注,感知徽趾孪蓪m細細掃描。
這才發現,一道隱蔽的遁光已經離開了寒月仙宮,向後方飛去。
一時間,烈陽心中驚疑更濃。
——若是沒有林木生的提醒,以寒月手上仙尊留下的底牌,她悄悄離去大概率能瞞過烈陽的感知,從而逃過這一劫。
然而身邊這老頭,卻彷彿擁有一雙能夠洞悉一切的眼,不單單輕鬆解決了青木化生陣,更是比自己更快的鎖定了寒月的身影。
烈陽也不好評價林木生這個人,與這個人帶來的變數。
他也覺得這人出現的莫名奇妙,且這件事情彷彿有些深層次的,自己並未察覺到的違和與詭異。
但問題在於,寒月近在咫尺。
一旦拿了寒月,則自己仙尊有望。
林木生帶來的這些改變,也統統有利於自己……
事情演變太快不給烈陽留多少思考空間,他只能本能的追尋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狂奔不止。
深深吸氣壓下心中悸動。
烈陽二話不說騰起遁光,向寒月逃走的方向猛追過去。
局勢至此,任何異常都不足以讓烈陽放過寒月,放過自己的仙尊機緣!
其身後,林木生目視烈陽遁光遠去,嘴角不由翹起一絲弧度。
他身影化虛,當着船中其他人的面消失無蹤,不知去向了何方。
……
主世界,中心域。
一處深山老林中。
秋季的風拂過山林,樹木嘩嘩作響。
樹林深處,一間被陣法徽值碾[蔽草廬內,莫老緩緩睜眼,結束了今日份的修行。
手中珍珠模樣的界核已經縮小了百分之十大小,這也昭示了莫老的噬界進度。
收起界核,莫老輕舒口氣,只感覺心情舒暢收穫不湣�
莫老一直都未轉修鬼武之道,且之前得了界核,早就廢掉了自己曾經的僞一品修爲,重歸於三品。
仙道修爲也無進展,到現在仍舊只是合體後期,論戰力,莫老甚至比巔峯期還要弱了三分。
但他卻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因爲噬界之事,進展的太過順遂……
“那神祕人詹黄畚摇!�
之前,神祕人送來界核,並給了莫老一條可行的噬界思路——以白風界爲先鋒,抗衡世界反噬。
這個思路毫無錯漏,一切世界反噬都被白風界修士所擋。
每日都有大乘血戰,致使天地元氣異常,到現在甚至都無人能察覺到莫老正在偷家。
“可惜還有數年,希望莫要生變。”
莫老迎着朝陽,輕聲說出自己的訴求,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還有數年麼?這也太慢了,那個送你界核的神祕人,就沒給你留下個好一點的功法麼?”
莫老頃刻間汗毛倒立。
僵硬轉頭,看向自己剛剛出來的草廬。
便見草廬之中,一容貌俊朗的年輕人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復而端起茶杯,對自己禮貌一笑。
他身邊,一中年男子星目劍眉,如同保鏢。
正是陸銘與王劍夜的組合。
莫老只感覺膝蓋一軟,心靈徹底放空,生不出任何思緒思路。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陸銘卻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直到陸銘將一杯熱茶飲盡,方纔放下茶杯,緩緩起身。
能看到,出現在此地的陸銘身影虛幻,只是個分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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