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6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至少得先把眼前的難關撐過去,把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如此纔有未來可言。

  阿五帶着陸銘快速離開了靈堂,兩人從後門離去,剛剛出門陸銘便看到門口正停着一輛破舊的馬車。

  跟着阿五上了馬車,馬車快速啓動,向遠方駛去。

  伴隨着滾滾的車輪聲,阿五突然開口。

  “少爺,接下來我說,你聽。”

  “幫主死後,暄水城內的局勢變得很糟糕,這一次大姐想要送您出城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陸銘眉眼低垂輕輕點頭,也不吭聲,只是安靜聽阿五繼續講道。

  “奈何敵人勢大,早就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暗中盯着咱們的一舉一動。”

  “這一次護送您離開暄水城,道路艱辛前途未卜,我是這樣安排的。”

  這般說着,阿五附在陸銘耳邊快速嘀咕。

  而陸銘一邊聽,一邊點頭,心卻不可抑制的慢慢沉了下去。

  ……

  馬車並未直接開往城門,而是在三相幫的某一堂口中停了下來。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悄悄觀察着此地的一切。

  他們卻只能看到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更多的馬車從堂口內駛出,分散疾馳向四面八方!

  暄水城乃周國邊陲小城,城外野獸強盜極多,爲保安全,暄水城的城牆建的相對高大,共設南北兩個城門。

  ——若是正常進出暄水城,則必然選擇兩門中的一門。

  夜色中,奔馳的馬車有的駛向了南門,有的開向了北門,還有的在城中轉着圈圈,或是開到了衙門門口,或是抵達三相幫總堂便停滯不前。

  淅淅索索的聲音自夜色中傳出。

  那一輛輛馬車,就如同一個個魚餌,將暗中窺視的不懷好意者紛紛釣走。

  目光再轉向堂口。

  便能看到陸銘正站在堂口某一柴房內,身邊之人卻已經不是阿五,而是另一位玉羅剎的親信。

  他上前拉開柴房中的暗門,扭頭看向了陸銘。

  “少爺,拿好東西,從這兒走。”

  漆黑深邃的地道宛如野獸的大嘴,讓陸銘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氣,拉了拉衣領。

  他感到了憋悶……

  比起那幽暗深邃的暗道,更讓陸銘憋悶的乃是此刻的局勢。

  回想着剛剛阿五與自己所講的一切。

  “幫主死了,太多人覬覦咱們三相幫的家業,不止外人,還有內鬼。”

  “大姐現在獨木難支,能做的也不多,不過若是能保下幫主的血脈,哪怕九泉之下大姐也對幫主無愧了。”

  “說回這一次的事兒上。”

  “城門早就被人堵住了,夜晚宵禁之下,城門將會不會給咱們開門還要兩說。因此想要離開暄水城,只能走一些隱蔽的通道。”

  而這個柴房,這個地洞,便是阿五所謂的隱蔽通道。

  三相幫在暄水城內還算有些牌面。

  城中另一大幫——飛馬幫,主營業務乃是酒樓、青樓、賭場。

  三相幫的根基,則在於走私。

  這個地道便是三相幫的走私途徑之一——地道四通八達單單是出口就有十餘個。

  鑽進了這裏,再想出城便隱蔽且安全許多。

  側頭打量了下身邊那名爲宋老三的男人,陸銘又低頭看向腳下。

  一個包裹,包裹中裝着食物、衣物、銀票等。

  一柄長劍,這是陸銘的佩劍,雖然沒見過血只是陸銘日常耍帥之用,但陸銘的佩劍自然也不會是凡兵——其由暄水城內著名的鐵匠打造,鋒利堅固,兼具美觀與實用性。

  而長劍的旁邊,還放置着一柄手弩。

  這是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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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立國已有三百餘年,此刻已經到了王朝末期。

  皇室腐敗無能,各地匪患橫行。

  各大城甚至已有址吹尼缯住�

  但即便如此,弩和甲仍舊是最高規格的管制品,一旦被官府發現就絕對無法善了。

  陸銘也不清楚三相幫爲什麼會有弩這種東西……但想了想,覺得倒也算不得什麼怪事。

  就如同上輩子八九十年代,黑幫會有土槍乃至土炮那般。

  對於亡命徒而言,他們乾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又豈會在乎什麼管制不管制?

  抄起手弩別在後腰,又背上包裹拎起長劍。

  宋老三帶路,一頭扎進了地道中,陸銘緊隨其後。

  ……

  暄水城,南城門。

  於城門腳下,阿五停下了馬車。

  面前的城牆黑漆漆的空無一人,甚至都看不到夜晚值守士兵的蹤影。

  似乎,他們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

  隨着馬兒發出唏律律的聲音,前方城門腳下,一道身影扛刀緩步走來,最終站定於馬車前方五米遠的位置。

  昏暗的夜色讓阿五看不清此人的面貌,只能隱約看到此人人高馬大,那背扛着的金環大刀上有着一抹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槽。

  “血金刀,曹昂……”

  阿五沉聲開口。

  “是我。”

  名爲曹昂的男子更進一步,精亮的目光如同月色下的鬼火。

  “那姓陸的小崽子呢?”

  “嗚嗚嗚~”

  金環大刀帶起淒厲呼嘯,曹昂手中的刀由扛變拄,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

  “阿五,識時務者爲俊傑。”

  “要麼,賣了那陸銘跟我混,我保你一命。”

  “要麼,你陪着他和三相幫一起沉河。”

第8章 奠

  曹昂,七品淬骨境武者。

  飛馬幫最年輕的長老,憑着一手霹靂八荒刀於短短五年之內,在暄水城砍出了赫赫威名!

  而阿五隻是九品武者,雙方的差距如同雲泥。

  此刻曹昂當面,阿五似是被震懾,目視曹昂一時失了言語。

  直到身後的馬車上,一隻纖纖玉手掀起車簾。

  朦朧月色下,一身黑衣腰挎雙刀的玉羅剎,就這般走下了馬車,站在了曹昂面前。

  曹昂有些訝異,但很快便面露了然。

  “就知道那小崽子沒這麼好抓。”

  若是沒人幫襯,陸銘自是好抓。但現在陸銘身後還站着玉羅剎……

  曹昂與玉羅剎身爲兩大幫的兩大幹將,互相交手多次,曹昂自然知道這玉羅剎的難纏與手段。

  黑暗中的氣氛變得越發壓抑。

  曹昂不斷捏緊、鬆開刀柄,玉羅剎手中的雙刀也隱隱綻放鋒芒。

  直到冷笑聲忽地從曹昂口中響起。

  “陸銘不在這輛馬車上……”

  “那他去了哪兒呢?”

  “你三相幫以走私起家,所以陸銘走的,應該是暗道吧?”

  曹昂一語道破陸銘的逃亡路線,玉羅剎與阿五也不慌張。

  暗道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畢竟走私這行當,需要的人力可不少,人多口雜自然就沒什麼祕密可言了。

  但那暗道修得複雜且四通八達,光是出口就有十數個,其中大部分都不爲人知——縱然知道陸銘進入了暗道,也沒法追沒法堵。

  曹昂忽地退後兩步,慢慢收刀。

  他對着玉羅剎搖了搖頭:“既然陸銘不在這裏,那咱們也就沒有生死相見的必要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般說着,曹昂緩步退入身後的黑暗中。

  正當玉羅剎以爲曹昂退走之時,忽有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還是曹昂的聲音!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

  “陸銘那廢物連頭惡犬都鬥不過,總不至於一個人跑出城吧?”

  “既然你玉羅剎和阿五都在這邊,那陪在陸銘身邊的又是誰呢?”

  “不能是……宋老三吧?”

  阿五不明所以,不理解曹昂這番話的意思。

  卻沒看到玉羅剎的眼神,剎那間陰鷲了下來。

  隱隱笑聲從曹昂口中傳出。

  “宋老三跟你玉羅剎混了整整七年,你剛出道時宋老三就跟在你身邊。”

  “這七年,他幫你平了不知道多少事,救你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你又是怎麼對他的?”

  “一年前宋老三的妹妹無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給我閉嘴!”

  玉羅剎厲聲喝道,曹昂的笑聲卻愈加猖獗。

  “陸銘那廢物,對女人下手是真的狠。”

  “那宋老三的妹妹,也是真的慘。”

  “你以爲你把事情處理的乾淨利索,宋老三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妹妹的死因。”

  “但你猜怎麼着?”

  “閉嘴閉嘴閉嘴!!!”

  玉羅剎身影如電衝入黑暗之中,連串的金鐵交鳴聲飛快響起。

  很久後,纔有悶哼聲再響。

  “給那廢物收屍去吧……”

  很快,嘴角隱有血跡的玉羅剎從黑暗中走出。

  她收起雙刀上了馬車,許久後阿五纔開口:“大姐,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