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
劍氣。
到處都是劍氣。
以虛界爲底蘊,每10點虛界點數,便能支撐陸銘施展一記萬劍歸流。
再算上虛界特性,甚至省去了陸銘的回氣時間!
此刻無限制萬劍歸流一經展開,甚至要比無限血氣狀態下施展此招更加恢弘,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用千刀萬剮不足以形容這一刻鬼王所遭受的一切!
白青松眼中的黑白二色之光閃爍着,穿透了顏色各異的劍氣,清楚看到了鬼王所經歷的一切!
他看到,鬼王被無數劍氣切割、凌遲。
身體不斷變小,污血不斷迸濺。
慘叫聲剛剛盪開,便被淹沒在了呼嘯劍雨之中。
它那還算龐大的鬼身,如同洋蔥一般一層層的被剝離,慢慢變小,最終化作了漫天飛灰,洋洋灑灑落在了天地之間。
大量的煞氣鬼氣從鬼王身隕之地爆開,又被陸銘納入體內,成爲陸銘力量的一部分。
但這並非是結束……
劍氣,並不因鬼王之死而消失,反而在陸銘一道道萬劍歸流之中不斷壯大,不斷蔓延。
風眼之中,陸銘抽劍拔劍動作如同卡幀,但那越來越多的劍氣卻真實不虛,亦讓白青松喃呢自言。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心中驚懼,讓白青松不由自主的說出這般話來。
但驚懼過後,白青松卻收斂情緒,不再做無用思考。
周知昌給他下達了明確命令:於兩儀分界盤中弄死陸銘!
甚至於安在國和鬼王,也由白青松統御。
紙面實力遠勝於敵,周知昌對白青松的投資不可謂不大!且陸銘當前表現出的力量,也不足以讓白青松轉頭就投。
便也只能用盡手段,誅滅此獠!
身邊,一尊倀將陡然發出怒嚎之聲。
其身體快速扭曲膨脹,瘋狂擴大。
外界,大量倀鬼氣息萎靡,少部分頃刻間化作飛灰,它們的氣息紛紛湧入兩儀分界盤內,填充入這倀將體內。
六對猩紅鬼眼從倀將臉部張開,肋間再生兩臂,迎風便漲愈加粗長!
白青松手中,珠子狀的鬼道祕寶頃刻崩碎,卻終是以倀將爲本,再生鬼王!
倀鬼替死倀將,倀將替死鬼王!
雖然代價頗高,重生的鬼王實力更弱一分,但總體而言還是划算的。
眼中黑白二色之光再次升騰,愈演愈烈。
體內靈氣呼嘯,白青松不再留手。
黑白二氣化作太極,演化生死。
天魔道祕法。
泯生演死之眸!
……
陸銘忽感體內刺痛心臟抽搐。
內視之下陸銘心中一寒。
體內,心臟。
似有詭異氣息從虛無中來,直入心臟,引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緩慢,並覆蓋上了一層濛濛灰光。
灰光流轉死氣,帶動心臟生機消散,並不斷擴向五臟六腑。
即便無人提醒,陸銘也知此乃仙家祕術。
抬頭望向風暴另一側的白青松,便見其雙眼一眨不眨緊盯自己,目光的落點正是自己的心臟部位!
“麻煩!”
仙家祕法確實麻煩。
無視自己的護體劍氣,直接傷害自己的要害。
念至此,陸銘腳下虛空波動震盪,身法施展便要欺近白青松,卻陡然感覺到頭頂上方轟鳴震顫,似有泰山壓頂勢若千鈞!
體內充沛的血氣化作劍域,護佑己身,剛剛展開無形劍域,便見頭頂上方有金色重拳當頭壓下,鎮壓一切。
正是安在國!
此刻安在國身上金光閃耀,顯然全力催動了某門位階極高的硬功。
劍氣擊打在身,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卻難以傷害安在國分毫。
——縱然有無限血氣,但只說單一劍氣,殺傷力還是三品層次。
不破防,就是有再多血氣再多劍氣,也沒卵用!
重拳垂下如天傾,倒山河,撼大地,乃至無所不包,如演繹出了一整片世界!
二品的厚土載物拳!
不壞武印之力流轉於拳光之上——不壞武印當然不止能愈傷,更能做攻擊防禦之用。
武印之力加持,也使得拳光具備不壞特質,任憑劍氣如何消磨,力量半點不減。
殘留的戰鬥本能,似乎讓安在國終於收起了小覷之意,全力以赴以二品之身鎮壓三品!
見此一幕陸銘並不慌張。
反而朗聲一笑眼中戰意勃勃!
“來得好!”
兇劍輕吟之中,煞氣灌入體內轉化血氣。
忽見陸銘長劍旋轉纏繞於重拳之上。
陰陽兩儀之相一閃而過,厚土載物拳狠狠擊在陸銘身邊三尺之地,拳光噴薄刮犁大地,帶起深深痕跡。
虛空之力震盪之間,未等安在國穩固身型,兇劍便已經如同毒蛇般刺向安在國右眼。
然而如此之快的一劍卻被安在國側頭躲過,左腳前踏右腳踢出,象鳴聲陡然落入陸銘耳中。
巨象衝殺!
遠方,白青松目光一閃。
“死!”
陸銘心臟猛地一抽,動作不由變慢了一絲。
緊接着,安在國的巨象衝殺便狠狠打在了陸銘的腹部。
築基圓滿的白青松,二品的安在國。
哪怕陸銘變相重獲了無限血氣,這兩人的合力,卻仍是讓陸銘狠狠喝了一壺!
恐怖的力量從陸銘腰間爆開,炸的陸銘皮開肉綻腰椎粉碎。
心臟部位由生轉死,亦是讓陸銘頓覺身體發冷生機消散。
然而此刻卻仍舊不是動用虛界之時!
因爲血氣並未打光!
手中兇劍再吟,陸銘眼中獰光閃爍,劍鋒混洞湧現。
惡煞一劍!
逆反之力錯亂安在國感知,讓安在國看不清這一劍的走向,自然也難以閃避此劍落點。
代天之力改變一隅規則,使得安在國體表金光暗淡,硬功當場瓦解。
鋒利的劍尖劃過安在國的右手,吞噬之力爆發瞬間湮滅安在國的斷掌!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一劍落,安在國右手湮滅已是殘疾!
不壞武印之力再次生效,恢復右手,然而斷掌之傷恢復起來的消耗,註定要比皮肉傷更多。
而這也是陸銘的策略——消耗戰!
念頭一動便要回虛界養傷,遠方卻陡然傳出白青松的聲音。
“天魔行刑!”
遠方,白青松眼中黑光炸亮。
光芒牽引着一絲陸銘的氣息瞬間來到白青松身邊。
虛空震盪之中,似有一座虛幻的行刑臺憑空出現,陸銘的氣息化作虛幻的陸銘,眨眼間便跪在了行刑臺上!
靈氣噴湧之中,白青松目光灼灼臉帶獰笑!
趁你病要你命!
“斬!”
一字落,鍘刀斬落人頭落地。
陸銘只感覺雙眼一盲意識模糊,卻又如同本能般的啓動了虛界。
輕微眩暈感湧來,下一秒陸銘整個人便癱倒在了虛界的大地上。
身上血跡涔涔氣息微弱。
卻陡然有狂笑聲從陸銘口中響起。
“你們怎麼跟我鬥!?”
煞氣湧來,血氣快速圓滿。
一顆青極潤物丹下肚,腰間的皮肉傷快速癒合,就連那天魔行刑帶來的魂傷也有癒合之勢。
倒是心臟處的死意久久不散,但在陸銘不惜血氣和內天地之力下啓動代天之力,那泯生演死之術的效果也逐漸被拔除!
一天之後,傷勢痊癒。
恍惚感重現,當陸銘再回神之時,手中長劍已經本能般的捅向了正前方。
那是安在國的立足之地!
正值惡煞一劍的代天之力仍未消散,安在國的護體硬功還處於失效階段。
兇劍之鋒利,使得長劍順利貫入安在國體內。
緊接着,呼嘯的劍氣便蜂擁入體,從內部撕裂安在國的金身乃至內天地!
疼痛並未讓安在國怒吼出聲。
但陸銘的狀態,卻讓安在國木在原地。
剛剛還是殘破之軀,眨眼之間卻又完好無損。
白青松仰天怒喝,話語中滿是憋屈。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陸銘卻不管不顧,只是手腕一抖,人借劍力繞到安在國後身,再次將兇劍插入到了安在國體內。
趴在安在國背部,陸銘輕緩的聲音便蕩入了安在國的耳中。
“且讓某家看看,你這武印之力到底有多少……”
陸銘的血氣不斷破壞,安在國的武印之力不斷癒合。
血氣滲入內天地陸銘意圖驅散龍氣,卻仍舊無法解除周知昌對安在國的控制。
那便弄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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