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轟!!!
神祕氣息隨之降臨。
十五處竅穴內,淡金晶體大放光明。
引動全身血網不停漲縮。
在神祕氣息的引導下,開始了更深層次的改造與提升。
不知不覺間,變化漸漸趨於停息。
第二枚金幣便在此時投入進去。
將餘韻未消的變化再次引向高潮。
然後是第三枚、第四枚金幣……
直到將第六枚金幣投入進去,一鼓作氣將鴻蒙道體推升至破限二十一段,才最終結束了此次靜修閉關。
不是衛韜不想繼續提升,將鴻蒙道體再次向上拔高,看一看會不會有特別的變化出現。
他只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停了下來。
畢竟隨着破限層次的增長,越是向上消耗便愈發恐怖。
即便是吞噬吸納了第二枚傳承種子,又有着姐姐的手指作爲補充,還要再加上神祕氣息的助力,在來到破限二十一段後也已經被消耗一空。
若想再向上提升,便必須要進行更多能量儲備,纔敢開啓下一次的閉關修行。
衛韜緩緩睜開眼睛,感受着體內充沛澎湃的力量,等待着第二十一枚金色結晶的成型。
就在此時,他心中忽然一動,隱隱聽到了一聲破裂輕響,瞬間將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這道聲音彷彿遠在天邊,卻又像是在意識深處直接盪開。
衛韜抬頭仰望朦朧星沙,在這一刻莫名有些神思恍惚。
他再次感知到了枷鎖的存在。
而且隨着最後一顆結晶的凝聚完成,將那張徽稚窕耆馍淼纳竦z大網,又被撕開了一條微不可查的口子。
整個人從真靈到肉身,陡然變得更加輕鬆了一些。
璀璨金光隨即亮起,剎那間沒入朦朧星沙盡頭。
然後向外反射出神祕夢幻的光芒。
就像是在那裏有着一面鏡子一樣。
衛韜心有所感,輕輕划動船槳。
小船穿透層層星沙,蕩起道道金色波浪。
循着那道金色光芒不斷向前,一直來到星沙光帶的遠端。
咔嚓!
前方雖然看上去空蕩虛無,船頭卻猶如觸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細微輕響。
衛韜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便在此時收斂思緒,平靜注視着身前無聲顯現的金色光點。
它就像是一隻畫筆,開始從無到有勾勒出一幅繁複華美的紋路圖案。
還有越來越強烈的審判之光,正在從不斷完善的圖案後方傳來。
“原來如此,這纔是第二枚傳承種子最大的作用。”
“嚴格說起來,我利用其提升鴻蒙道體,其實只能算是附帶而來的一項福利。”
“不過更進一步去思考,或許正因爲傳承種子帶來的福利,讓我一口氣臻至破開五道枷鎖的境界層次,它最大的作用才能如此順暢發揮出來。
如此看來,兩者其實並非是一主一副,而是相輔相成、相互依存的奇妙關係。”
衛韜仔細觀察着愈發神祕的紋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明悟。
就在此時此刻,金色光點完成了最後一筆的勾勒。
一扇極盡神祕的金色門扉,在他眼前由虛化實漸漸顯現。
就像是掀開了蒙在寶物上的輕紗,一點點顯露出更加晶瑩璀璨的光芒。
這就是彼岸之門。
更準確而言,這就是專屬於他的彼岸之門。
毫不設防矗立在衛韜面前,只等着他上前一步將其推開。
然後便能看到那片金色海洋,在古老禁忌中被稱之爲無盡苦海的浩瀚景象。
而隨着彼岸之門的出現,衛韜莫名感覺到一道道越來越清晰的氣息,漸漸和自己的精神意志緊密相連。
他心中動念,緩緩低頭俯瞰。
目光從船下空間劃過,然後又落在跪伏兩側的監察者身上。
在衛韜的感知中,自己彷彿是他們的神明,可以任意驅策命令,甚至明明白白讓其去死,這些監察者怕是也會毫無二話甘之如飴。
“她對我說過,待到我破開第五道枷鎖,便可以嘗試進入彼岸之門,尋找橫渡苦海的法門。”
“現在我做到了,距離完成她的遺願,又向前邁出了不小的一步。”
“接下來便需要收集資源提升實力,送她的姐姐下去和她團聚,免得讓她一個人孤單太久,還要在九泉之下苦苦等待守候……”
衛韜緩緩抬起斗笠,目光中充滿緬懷嘆息之意。
他鬆開船槳,向前一步踏出,站在了那扇緊緊閉合的金色門前。
然後伸出手臂,一點點將其向外打開。
咔嚓一聲輕響。
在星沙光帶內悄然蕩起。
而伴着這道近乎微不可查的聲音,隨侍在小船兩側的七位監察者,齊齊面露莊重肅穆神色,朝着那扇不斷開啓的彼岸之門緩緩跪伏下去。
唯有衛韜依舊肅立船頭,目光透過剛剛打開的門縫向內看去,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尊不會動的雕塑。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多久之後。
纔有一聲充滿疑惑的聲音,從小船之上突然響起。
“不對啊,我的海呢?”
“誰把我的海給偷走了?”
“五道枷鎖破開了,彼岸之門也打開了,按照她的意思,接下來我就可以進入門內,嘗試以這艘渡世之筏橫渡苦海。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彼岸之門後面的金色大海呢,怎麼除了空寂虛無就是空寂虛無,完全沒有看到一點金色浪花的存在?”
衛韜眉頭微微皺起,一邊平復着有些疑惑迷茫的思緒,一邊探出半邊身體朝着彼岸之門內部看去。
他確定以及肯定,門後就是什麼都沒有。
見鬼一般的空空蕩蕩。
別說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金色海洋,甚至看了許久都找不到一團金色海浪。
如此景象實在是太過奇怪,完全就是讓人無法接受的詭異展開。
關鍵是金色海洋孕育審判之光,他本來還想着能否偷偷喫上一些,爲接下來的修行提升儲備充足養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種出乎預料的情況。
就在此時,冰冷機械聲音再次響起。
似乎是從彼岸之門遙遠後方傳來,第一次讓衛韜從頭到尾清楚聽完了表達的意思。
“監察者之眼發現異常,需要派出監察者將之清理抹除?”
衛韜若有所思,轉頭看向身側,隨手指向距離最近的監察者,“你過去把事情辦了,具體座標信息就在……”
那名監察者當即起身,一言不發便朝着星沙光帶深處而去。
但就在下一刻,衛韜卻又將她叫住,“算了,你帶着我一起過去看看,也省得讓我繼續留在這裏,對着這扇空空蕩蕩的大門左右爲難。”
………………
……………………
時空長河緩緩流淌。
不時泛起粼粼波光。
一葉扁舟若隱若現,船上一人平靜划槳。
帶着七七四十九位“監察者”,在時空長河內悄然前行。
它的速度看上去並不算快。
卻彷彿遊離於時空長河之外。
上一刻還在此地,下一刻便已然沒入光陰深處。
所過之處悄然蕩起漣漪,片刻後卻又無聲無息消失。
就像是從未走過來過,沒有在波光中留下一絲一毫痕跡。
而在小船航向前方,更加遙遠的地方,一團彷彿無數細小冰晶凝成的霧氣,透過金色波光愈發清晰顯現出來。
“竟然如此輕鬆就成了!”
冰晶霧氣之內,一方寰宇世界。
隨着一道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似乎不知多少天地界域都在爲之歡呼雀躍。
唰!
剎那間寒光大盛,聖潔照耀四方。
虛空中竟然開始飄落朵朵雪花。
悄無聲息間,一個頭戴晶瑩寶冠,身着華美宮裝的女子身影,自洋洋灑灑的雪花深處緩緩顯露身形。
“這就是寰宇之主的境界,比起之前的懵懂迷茫,就像是得到了新生一樣。”
“還有那片一望無際的粼粼波光,莫非就是之前從未有過感知的時空長河?”
她喃喃自語,努力收斂激盪湧動的思緒,朝着一旁的虛空深深行禮,“若無前輩指點提攜,又以祕寶助我修行,晚輩怕是很難打破界限,邁出通向寰宇之主的最後一步。”
說到此處,她將腰身壓得更低,再開口時聲音愈發恭敬謙卑,“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此生縱然結草銜環,亦難以回報萬一。”
“吾不需要你的回報。”
“或者說,你能順利成就寰宇之主,便是對老夫一番辛苦的最大回報。”
隨着一道沙啞聲音響起,原本沉悶死寂的黑暗虛空,無聲無息多出一團若隱若現的虛幻身影。
他看都沒看新晉的寰宇之主一眼,只是抬頭向上仰望,緩緩睜開的渾濁眸子裏,悄然亮起仿若深不見底的幽黯光芒。
“畢竟作爲吾等精心選擇的魚餌之一,還要數你的表現最爲出色,不僅用最短時間便突破境界,而且向外散發的氣機波動也恰到好處。
所以說從這個角度去看,老夫其實還要感謝你夜以繼日的努力修行,辛苦付出。”
宮裝女子滿腹狐疑,小心問道,“還請恕晚輩駑鈍,不知前輩所言是什麼意思。”
“你不必知道太多,也算是一種懵懂無知的幸福,至少還能多享受片刻成功破境的喜悅。”
“在吾等鎮壓捕捉即將降臨的監察者後,若是你還沒有丟掉性命,倒是可以申請加入我們,通過後便能知道更多的來龍去脈。”
他緩緩說着,一聲感慨嘆息,“漫長歲月已逝,當初逆流而上的那些大神通者,早已無人知曉他們的名字,就連抽取截斷時空長河一戰,似乎也只剩下了古老禁忌中的傳說故事。
他們失敗了,卻不意味着我們同樣會失敗,只要再捕捉一到兩個監察者,我們在首領的帶領下或許就能更深層次破解關於它們的祕密,直至完全掌控彼岸之門後隱藏的東西。”
忽然,黑暗虛空泛起一縷波紋。
一個黑衣黑袍,戴着面具的身影,從漣漪中心緩緩走出。
他先是看了宮裝女子一眼,然後朝着老者恭敬行禮,“羽陰前輩,屬下剛剛感知到監察者之眼的出現,或許監察者已經在來的路上。”
“北芴,你做的不錯。”
老者沉默一下,面上露出淡淡笑容,“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餐具,就等着監察者大人降臨之後,便能開啓期待已久的豐盛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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