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再加上她外柔內剛的性格,還算敏銳的感知和反應,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纔對。”
“沒人欺負她,是她在欺負我。”
小林又嘆了口氣,“她昨天晚上喝醉了,非要和我搞對象,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被她給打了一頓,到現在都還渾身痠痛,連早上起牀都有些困難。”
“搞對象……”
衛韜沉默片刻,“這是好事兒啊,你們從小都在這裏長大,也算是知根知底,現在成年了搞個對象也是應有之意。
更何況小微這姑娘配你綽綽有餘,說實話還是你佔了莫大的便宜,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
小林道,“我就是覺得太熟了,總感覺改變了關係有些彆扭。”
“凡事要往好處想,千萬別鑽牛角尖。”
衛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小時候你們光屁/股在一起玩,相處這麼多年早已經習慣,結果長大後還能光屁/股一起玩,就是毋庸置疑的天賜良緣,這麼想是不是就一下子心情舒暢了?”
“衛大哥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小林沉默許久,面上露出燦爛笑容。
他手腳麻利將桌上垃圾收拾乾淨,轉身朝着院外走去,“我出去做事了,晚上回來時候給衛大哥帶點滷肉喝酒。”
衛韜打了個哈欠,“去吧去吧,倒是不用給我買東西,我這幾天作息時間不穩定,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在院裏。”
幾步後,小林忽然又停了下來,“我早上出去送小微,在外面聽說黑手幫被神祕勢力挑了老巢,最近怕是要亂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正常。
所以衛大哥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遇到事情最好先躲遠一點,實在不行就破財消災,回頭我們再想辦法找回場子。”
小林走後,院內再次安靜下來。
天空中陰雲漸漸匯聚。
就連風中都帶上了些許溼氣。
不多時,蕭瑟秋雨落下。
溫度也隨之迅速降低。
衛韜對此渾然不覺,彷彿已經熟睡過去。
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溯昨夜的夢境。
自從開始深度消化界主本源力量之後,他每晚都在做的相同夢境。
只不過在夢中,他並不是主角,甚至連配角都不是。
或者換一種更準確的說法,這個夢裏面根本沒有屬於他的角色出現。
他就像是在看一場電影。
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着發生在夢中的事情。
主角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少女,生活在白色宮殿之中,除了輪班上崗幹活外,其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刻苦修行,一心一意專注於實力層次的提升。
從身材樣貌看,她應該就是年輕時的明舒星君,沒想到卻是一個侍女的身份。
至於她所服侍的對象,衛韜卻是沒有一次看清。
只知道對方可能是個人。
其他諸如年齡、性別、身份等等,一概都毫不知情,給人一種無比神祕的感覺。
當然,如果只是睡着了做夢的話,衛韜並不會如此在意執着夢的內容,也不會在這方面投入太多的時間精力。
真正讓他重視的,卻在於不管他睡不睡覺,這一夢境都會按時在後半夜降臨。
尤其是在他刻意保持神智清醒時,甚至依然能感受到虛幻與現實的交織,整個人的精神都會出現莫名的恍惚。
衛韜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思緒在這一刻發散飄飛,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個界主。
掌管弱水青蓮的碧落天主人。
他和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便是碧落以分神之法降臨,控制住了某個碧落峯的弟子。
如果做一類比的話,他此時所面臨的情況,倒是和那個碧落峯弟子有着一絲相似之處。
首先碧落和明舒都是界主,也都有着對麾下修士的強大控制力。
其次,那名弟子修習的是碧落峯傳承祕術,他同樣繼承了屬於星環的洞天之域,都算是和界主產生了直接的關係。
甚至因爲星核結晶的緣故,他和星環之主的聯繫似乎還要更深許多。
也就導致了他在吞噬界主之後,不自覺便受到了精神和肉身的雙重影響。
身體的影響他心中有數,從未將其當成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要等到消化結束,即便界主之軀也只能變成養分供他吸收。
但精神上的影響卻有些出乎預料。
衛韜也是沒有想到,人都已經死了,被撕碎喫掉了,竟然還能在午夜夢迴中影響他的精神。
雖然除了做夢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更多的影響出現。
但在他心中,即便只是做夢也不行。
關鍵是裏面根本就沒他的戲份。
不管是類似於明舒星君的各個女角色,還是他們所修習的功法,同樣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相當於佔了他的場地,用着他的大把精力,卻連一點租金都捨不得付出,着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所以說這是一件大事。
必須要嚴肅認真對待。
直到夢境完全消失,亦或是真正解決問題前,都不能有絲毫馬虎大意。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秋雨綿綿落下,整個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溫度也隨之進一步降低。
甚至開始朝着零度慢慢逼近。
啪嗒!
啪嗒啪嗒。
就在此時,忽然有輕細腳步聲響起。
由遠及近很快來到大院門前。
吱呀一聲輕響。
遍佈鐵鏽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打着雨傘的修長身影,從外面慢慢走了進來。
雨珠落在傘面,濺起朵朵水花,同時還有噼噼啪啪的脆響傳來。
“聲音不對。”
“不是布傘,而是鐵傘。”
“此人體溫偏低,心跳聲也有些不對。”
“所以說我降臨這麼長時間,終於見到了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人?”
衛韜心中動念,便在此時睜開眼睛,轉頭朝着門口看去。
“請問小微在嗎,我找她有事。”
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留着齊耳短髮,給人一種英氣勃勃的感覺。
“她不在家,你下次再來吧。”
衛韜停頓一下,似乎感到這樣似乎不太禮貌,便又補充了一句,“要麼你進來等着也行,不過她應該到晚上才能回來,需要等待差不多一整天的時間。”
女子垂下眼睛,淡淡開口說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你這個人就很有意思。”
衛韜被打斷思考,不由得眉頭皺起,已經有些不太耐煩的語氣,“找人就找人,說事就說事,別在這兒東拉西扯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哦?”
她不由得笑了起來,聲音卻冰冷森寒,猶如寒風掠過。
“我今天心情還算不錯,所以說如果你和她沒有關係的話,或許還有可能放你一馬,饒你一條不值錢的小命。
結果你卻偏偏放着活路不走,非要因爲逞一時口舌之快,說話就像是吹風一樣,將自己置於必死的境地之中……”
唰。
真有一縷微風吹過。
帶來熾烈灼熱氣息。
就連院內的雨水都出現了剎那停滯。
短髮女子話說一半,驀地閉口不言。
她怔怔站在那裏,呆呆看着躺椅上的那個男人,面上浮現出疑惑茫然表情。
“你……”
她嘴脣翕動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卻連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來。
噗通一聲悶響。
一柄黑傘掉落地面。
其分量很重,濺起大蓬泥水。
打傘的人卻已經不見蹤影。
就在那縷微風吹過的瞬間,毫無徵兆消失不見,再也找尋不到絲毫蹤影。
“無知而又傲慢的傢伙,竟然還敢威脅我。”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他拭去脣邊溢出的一縷血跡,抬頭仰望灰濛濛的天空,眸子裏閃過一抹猩紅顏色。
“或許是距離大破滅形成絕域很近的緣故,此方世界結構異常穩固,對於各種外來超凡力量氣息也很不友好。
所以說我召出洞天之域,將她送去做肥種樹,便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排斥壓迫,消耗的能量甚至百倍千倍於她所能提供的養分。”
“怪不得虛空之眼對這裏沒有深入探索,或許原因真就要落在這個上面,讓他們完全失去了探索的興趣。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因爲此方世界的惰性,吞掉的界主本源之力對我的影響也隨之降低,不然便可能不僅僅只是做夢,而是會有更多奇怪詭異的事情發生。
我也正需要這樣一處地方消化所得,恢復創傷,算是求之不得的絕佳閉關場所。”
衛韜默默想着,再次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將剛剛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久後,忽然又是吱呀一聲輕響。
大院的鐵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個渾身溼透的少女衝了進來。
她看見掉落地面的黑傘,面色頓時爲之一變,雙手隱於袖中,悄悄握住了什麼東西。
“小微回來了?”
衛韜再次被打斷思路,不得不轉頭看了一眼。
“剛剛有人來找你了,還讓你後面小心一點。”
“衛大哥,那個人呢?”
小微低着頭,隱去眸子裏的森寒光芒。
“她死了。”
“走了就好,以她扭曲的性格,沒有難爲衛大哥便……”
小微長出口氣,話說一半忽然停住。
她張了張嘴,再開口時有些遲疑,“衛大哥剛剛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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