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而是停在了這裏,開始了新一輪的提升。
這個地方很不錯。
只要將大門從裏面鎖好封死,不僅可以遮風擋雪,更重要的是清幽安靜、補給充足,正適合躲進小樓成一統,用來閉關專心修行。
如果不考慮武帝會否追來,甚至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至於九聖門副門主和長老的奇怪表現,已經完全被衛韜拋之腦後。
怪不怪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沒有攪擾到他的修行,就算是外面的人全都變成三頭六臂的怪物,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無聲無息間,又是一枚金幣消失不見。
將龜蛇交盤向上提升了一段。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金幣一枚枚消失,龜蛇交盤不斷向上攀升。
直至來到破限一百一十九段,才被衛韜暫且停了下來。
沒有繼續突破下一道屏障。
加上自然增長的一枚,以及從影公公那裏得到的收穫,狀態欄金幣現在還有三十餘枚的數量,自然能夠支撐起下一次破限的提升。
但是,阻止衛韜的並不在於金幣的消耗,而是龜蛇交盤對於自身的影響。
已經到了必須加強其他武道真意,對其進行平衡的程度。
不然的話,他真有可能會精神分裂錯亂,分不清本我與龜蛇屍體的區別。
金剛玄功應該可以提升,只是缺少了幾根骨頭作爲媒介。
靈明九變不滿足條件,這裏也不適合將靈明寶玉拿出來觀想參悟。
無極散手缺失更深層次的乾坤篇,現階段已經走到了終點。
得自雲虹的玄冰海祕法,還是看不懂到底講的什麼東西,同樣放棄。
至於元一道的混元三篇。
衛韜暗暗嘆了口氣,隨即將之擱置一旁。
不久後,他將目光落在了業火紅蓮和皇極法印上面。
九聖山一行,他先後接觸了青蓮聖女和妖教法王,對於弱水真意有了更深的體悟和理解,應當可以將業火紅蓮向上提升一個層次。
而在眠龍鎮一戰過後,武帝的皇極印給了他很大震動,也打開了繼續修行此法的全新思路。
如果能走通的話,或許便可以再次天人交感,成就大周皇家宗師。
悄無聲息間,狀態欄顯現眼前。
衛韜決定先將業火紅蓮推升至進無可進的層次,然後再去專心思考推演皇極法印的修行。
就在此時,忽然咔嚓一聲輕響。
庫房的門被推了一下,內鎖碰在了搭扣上面。
衛韜本不想理會,但在響過三次後,他還是過去打開了鎖頭。
一個窈窕纖細的倩影站在門外,手中打着的紙傘根本無法擋住風雪,小半邊衣衫都已經溼透。
她屈膝一禮,柔柔說道,“小女子牧澐,家父讓我來問公子一下,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是給您送到客房,還是將庫房收拾一下,好讓公子在這裏用餐。”
“牧小姐不必客氣,我回客房喫就行。”
衛韜出了庫房,和她一起沒入疾風驟雪之中。
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九聖門人,兩人也沒有再說話,很快來到客居的院落。
屋內已經擺好一臺席面,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還有暖爐旁靜靜燃燒的薰香,更是讓整個房間溫暖如春,清新怡人。
牧澐倒好兩杯酒水,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到了餐桌對面,“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她舉杯遙敬,仰頭一口飲盡。
衛韜深吸一口醇香的味道,就已經覺得神清氣爽,似乎連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他道了聲謝,卻只是安靜沉默坐在那裏,既沒有舉杯,也沒有動筷。
牧澐慢慢放下杯子,抬頭看了過來,“公子爲何不喝,是嫌棄酒水不好麼?”
衛韜搖了搖頭,“酒是好酒,就是用料有些太雜,反而壞了原本應有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我這就去給公子換一種靈釀便是。”
牧澐緩緩站了起來,身上所穿的外衣忽然向下滑落少許,露出半截欺霜賽雪的雙肩。
她微微向前俯身,盛了一碗藥粥,“公子稍待片刻,可以先用一點藥膳,祛除一路走來的風寒。”
衛韜接過藥粥,依然將之置於一旁。
沉默一下,他直視着那雙清澈的眼眸,嘆了口氣道,“牧小姐不用麻煩,我現在不渴也不餓,坐着休息一會兒就好。”
牧澐眼中波光流轉,輕輕撩起散落在耳畔的秀髮,忽然帶着一絲羞怯低下頭去,“公子覺得,我好看嗎?”
衛韜又嘆了口氣,“好看不好看先放一邊,我想知道的是,你們九聖門的待客之道,一向如此麼?”
她語氣幽幽,惹人生憐,“公子在說些什麼呢,妾身有些聽不懂呢。”
衛韜垂下眼睛,斟酌着慢慢說道,“對於貴門的盛情款待,尤其是開啓庫房大行方便之門,讓我很是感激。
所以說,不管你們到底有多奇怪,我都沒多問一句,看的就是這份感激的情誼和麪子。”
說到此處,他收斂笑容,語氣轉冷,“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也懶得管你們關着門在搞什麼。
我要說的只有一句話,千萬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惹事,尤其是別惹到我的頭上。
這樣我也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你們當成個屁,給輕輕的放了。”
“但是,給了臉面,你最好把它穩穩接住,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不顧我的提醒,非要不知死活一意孤行。
那就別怪我出手毫不留情,什麼九聖門、洪舜峑,在我這裏都一視同仁,沒有任何用處。
我說的話,牧小姐可聽清楚了?”
牧澐一動不動安靜傾聽,臉上卻是一點點泛起莫名笑容。
她拉好衣衫,慢條斯理說道,“看來二叔說的不錯,公子確實不是普通人,連洪舜峑都沒能發現的祕密,卻被公子一眼看出了端倪。”
衛韜眉頭皺起,“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懂?”
陡然嘩啦啦一陣脆響。
餐桌被掀翻了,杯盤碗碟灑落一地。
各種湯汁酒液四散飛濺,將牧澐淋了個滿頭滿臉。
“聽不懂,就別聽了。”
他長身而起,舒展手臂一把抓來。
牧澐依舊站着不動,任由自己被卡住脖頸,高高舉了起來。
菜湯汁水滴滴答答淌落下去,很快在地面形成一片混合的污漬。
她臉色憋得通紅,卻還是在笑,“你自以爲發現了酒菜中的九聖之靈,就萬事大吉了?”
“公子要不要再聞一下屋內的薰香,然後仔細內視感知一下自己的身體,看看和進來之前有沒有不同之處。”
數個呼吸後,衛韜將她輕輕放下,有些疑惑問道,“你的意思是,就連薰香都能傳遞那些細小的蟲蠆?”
“薰香自然無法將九聖之靈送入你的體內,但卻可以將靈卵充滿整個房間。”
牧澐努力平復着呼吸,很快便恢復到矜持高傲的表情。
哪怕頭髮上還粘着幾片菜葉。
她高昂起頭,直視着衛韜的眼睛,語氣冰冷說道,“這麼長時間過去,靈卵早已開始在你的體內孵化,所以九聖之靈與你我同在,這是你逃脫不開的命摺!�
屋內的氣氛陡然間凝滯下來。
大有一觸即發的跡象。
牧澐沒有繼續說下去,看着身前忽然陷入沉默的年輕男子,她忽然感到了害怕。
恐懼在心底迅速滋生蔓延,甚至連九聖之靈都無法阻擋分毫。
這種感覺,讓她莫名有些恍惚,生出了面對先生的錯覺。
不,甚至比面對先生,還要更加令人心驚膽戰。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一直沉默不語。
仿若深潭的眸子亮起幽幽光芒,映照在牧澐身上,彷彿能穿透重重阻隔,看透她的所有一切。
外面陡然一陣狂風吹過。
透過門窗縫隙鑽入屋內。
燭臺火光隨之左右搖晃,噗的一下同時熄滅。
衛韜的面孔頓時隱入黑暗之中。
只能看到一雙散發着冰冷光芒的眼睛,就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似乎要把她的全部精氣神都要吞噬吸收進去。
啪的一聲輕響。
燭火再次被點燃。
光明驅散黑暗,重新佔據了房間。
此時此刻,牧澐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高傲和矜持,眼神表情一旁茫然,呆呆看着他又坐回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數個呼吸後,衛韜才抬起頭來,低低嘆了口氣道,“這桌酒菜,有些浪費了。”
牧澐張了張嘴,話到口邊卻又咽下。
下一刻,她整肅衣衫,屈膝行了一禮,“大人天賦資質極高,剛剛接納九聖之靈便能有如此成就,日後定然能如先生所言,將會成爲如祖師一般的人物。”
衛韜默默看着她,“你還是聽不懂話,那就別聽了。”
咔嚓!
牧澐眉眼間還掛着笑容,視線卻陡然向後轉動一百八十度,不見了端坐木椅的衛韜,只看到一片被菜湯沾染的石牆。
“你,你竟然敢……”
她咬牙說着,剛剛吐出幾個字,陡然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視線在現有基礎上又繼續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恰好返回原位,迎面對上衛韜俯瞰的目光。
“你,你……”
牧澐嘴脣翕動,眼睛內的神采一點點黯淡下去,終究是失去了全部光芒。
噗通一聲悶響。
她軟軟倒地,俯臥在了一片狼藉的房間中央。
“九聖之靈,還有她口中提到的先生。”
“在我呆在九聖門庫房練功的時候,洪舜峑不會已經着了道吧。”
“本來還想看一下他的精神勝利法,究竟能不能突破阻礙,成功臻至法的境界。
如果他陰溝裏翻船栽了的話,卻是損失了一個活生生的觀察素材。”
他剛要離開房間,卻又將抬起的腳步收了回來。
低頭注視着地上的屍體。
看着她微微顫抖,彷彿起死回生,重新擁有了生命。
衛韜微微皺眉,伸手一招,指間便多出一柄用來割肉的餐刀。
剎那間數道寒光閃過,鮮血汩汩流淌而出,將狼藉污濁的地板又添加了一抹暗紅顏色。
片刻後,衛韜將餐刀放到眼前,仔細觀察刀尖上近乎微不可查的一隻蟲蠆,眸子裏彷彿燃燒着兩團猩紅火焰。
“這就是她所說的九聖之靈?”
“給人的感覺連幽玄詭絲都有些不如,倒是和遽欏鱗蟲有幾分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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